讓天空,而不是天花板成為妳和你、她和他的極限

作者 :涂育維

glass_ceiling-620x412 圖片來源:salon.com

       相較於從前,現在是一個男女平權很多的時代,在享有的權力上,除了受教權上漸趨平等,在職場上的勞動權,同工不同酬的狀況也慢慢在減少。在言論和思想的傳播上,人們也開始有意識的避免男女不平等的用字遣詞和想法,似乎兩性間的平等就近在眼前。

然而,所謂的兩性平等想追求的究竟為何?其實和所謂的人人平等一樣,沒有人能夠精確的定義我們追求的平等究竟是怎麼樣的平等,我們希望每個人從出生開始就享有同樣的資源,之後可以各憑本事創造自己的未來;還是我們希望儘管在不平等的開始時,我們仍能用制度去補足不平等的部分?不管你是希望那一個,基本上我們只能追求第二種平等,用制度或補助盡可能的消弭不平等的部分,因為我們不可能創造一個完全平等、沒有文化脈絡影響的起始狀況。而兩性的平等比起資源上的平等其實更難去界定,因為男女在生理上有所差異,在長久的歷史、文化脈絡下被賦予的角色就已經具備了不平等的成分。如父權社會的影響和男尊女卑的觀念等等。而這些因為文化和歷史脈絡所造成的「性別角色」或「性別權力」不平等,在職場上體現的更為明顯。像是世界上絕大多數的CEO都是男性,這不單是因為能力的差距,而是人們對於優秀領導人特質是有性別角色期許的,曾經有個研究是把同樣優秀的領導人特質賦予不同男性和女性的名字,讓其他人投票覺得哪個人是更優秀的領導者,多數的人包含女性在內卻會覺得有同樣優秀特質的男性是更好的領導者;又或著在職場上常見到的,女性的上級通常需要做更多事情才能讓男性下屬認同和服氣,甚至男性下屬自身也容易因為外界眼光等覺得困窘。而這種類型的不平等比起貧富差距更更讓人難以察覺,也更難去直接的證明它的存在,因為人們自己也難以察覺自己的內隱態度,而內隱態度除了難以察覺外,也難以改變。所以這使得追求性別平等的,和改變那些性別不平等的概念變得更為困難。

從上述看來,既然追求性別平等如此困難,那為什麼我們不維持原樣,而要努力追求呢?最大的原因還是那句老話–「人人生而平等」,沒有人該因為她/他的性別、種族這些先天決定的事情而遭受到較差的待遇,何況人們本就不應該因為差異而有所歧視。第二個原因是因為不平等基於有偏見的想法,而有偏見的想法會引發更多的不平等。在心理學上關於這方面的研究,最有名的莫過於性別刻板印象的實驗,他們做了一個實驗,操弄在考試前告訴小朋友男女數學表現差異的有無,會造成考試結果的影響。結果發現小朋友被告知男女數學表現有差異的情況下,在測驗分數上真的會有同樣的結果,而沒有被告知的組別則在測驗分數上沒有性別差異。這意味著就算你抱著這種看似無害的刻板印象,像是男生就是理性、女生就是感性,其實是會對其他人造成影響的,會使他們更趨於自己被賦予性別角色的期許、更符合刻板印象的結果,而這就會推動更多、更深的刻板印象和性別不平等。而最後一個原因就是拿去性別不平等,其實社會會變得更好。最有名的例子莫過於勞動權的解放,自工業革命後,女性走入工廠,享有工作權和經濟權後,相當於解放了一半的可用勞動人口,大大提升的工廠的產能,大幅促進經濟的發展。當男女能夠只論才能不論性別,被以平等的方式對待時,我們在無形中提升了更多勞力的價值,女性也不再會被天花板隔著、壓著,而有機會到能讓她們一展長才的地方,讓她們盡情發揮本事,把人才放到對的地方,才是對社會最好的結果。     

最後,筆者有幾個想法想和大家分享。首先,許多人喜歡強調男女生理有別,說明男性長於XX,女性長於OO,接著提出腦造影等等的證據,然後說所以我們要怎樣教養小孩,怎樣讓孩子「適性發展」。其實這不太有意義,因為每個人本來就有很大的個體差異。像人們喜歡說男性理科較好,但這不代表女性在理科就一定會比較差,而且就算是男生裡面也會有理科比較差的人。然而,強調男生理科天生比較好,除了讓女性在理科的分數更低落,也會使得男生群中較不擅長理科的人被逼著痛苦學習,還可能因此被嘲笑、欺負等,這樣真的叫做「適性」發展嗎?而且人們之所以願意努力,不就是因為努力可以消弭來自先天的差異嗎?如果你告訴他們先天在某某方面就是不同,除了把他們更推向一個不確定究竟適不適合他們的路,而且還抹煞掉他們往其他方向發展的可能不是嗎?像筆者的姊姊就是念理論物理的博士,如果筆者父親從小就覺得女性的理科就是會比較不好,那他也不會從小拿一堆資優生數學給我們看。如果他沒有這樣培養我們,給予我們適當且均勻的學習環境去探索,筆者的姐姐是否不會有機會發現自己在理科的長才,而我也不會發現自己文理兼擅的特質呢?因此,筆者認為,比起學會男女有別,不如學會人有個體差異,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部份,所以尊重每個孩子的特性,再引導他們往自己的興趣發展還比較實用。

最後,筆者想分享一位女性,臉書的CEO ─ Sheryl Sandberg,她是一名能夠將家庭和事業都兼顧的女性代表。她著有一則TED TALK[1]和一本書<LEAN IN[2]>在談男女平權的部分,內容非常值得閱讀思考。她對於男女平權的態度很中性、溫和,她定願意為女性平權放下既有特權的男性,也鼓勵女性學會勇敢追求自我實現,不要再必須要退出前,就急著因為未來可能有的家庭負擔而離開職場。而且她也提到,即便是她這樣關注女性議題的人,她都會不經意的忘記給予女性和男性同等的機會。所以像我們這樣的一般民眾其實更應該把這種性別平等的想法放在心裡,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妄自加諸刻板印象於她人或孩子,因為這是會潛移默化影響他們的一切的。

20150918臉書的CEO ─ Sheryl Sandberg 圖片來源 :goodread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