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與跨科際(下篇)

作者:林書維

閱讀與跨科際(上篇)

閱讀與跨科際(上篇)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Milan Kundera

1929年,出生於捷克斯洛伐克的米蘭・昆德拉,因為當時參加了1968年的布拉格之春,一開始樂觀的改革信念在最後被蘇聯和其他華約成員國的軍隊鎮壓後,他的作品開始呈現濃濃的諷刺味,極力反對共產主義的極權統治。當然也因為這樣,讓他對列入黑名單,作品在自己的國家被禁,因而流亡法國。《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是他這一生中,最具影響力的作品,描述捷克人民在布拉格之春改革運動的期間,和被蘇聯軍隊佔領時期的生活、人際關係等等困境,刻畫細膩,在哲學的語言中思考政治問題是他的作品特色。

“最沉重的負擔壓得我們崩塌了、沉沒了,將我們釘在地上。可是在每一個時代的愛情詩篇里,女人總渴望壓在男人的身軀之下。也許最沉重的負擔同時也是一種生活最為充實的象徵,負擔越沉,我們的生活也就越貼近大地,越趨近真切和實在。”

米蘭・昆德拉藉由男女之間的愛情,說起生命的輕與重,靈與肉之間的哲學思辨。愛情對男女之間的意義相異,女人期待穩定、真實的關係以及完全的占有,這點從特麗莎在書中,不斷對托馬斯的出軌感到不舒服,甚至有毀滅的念頭都可看見,而對男人而言,自由的誘惑以及不受婚約的綑綁,縱使感到這女人在生命中的重要性,卻依然無法真正的安定。人生、愛情,輕重之間在某部分來說其實雷同,托馬斯始終在愛人與情婦之間徘徊,感情上的依靠卻無法成為他情慾流動的終點,對於靈魂高貴性的堅持,讓他不願作出妥協,因而從醫生打落洗窗工人。特麗莎對愛情的執著與掙扎,不就是愛情中最難承擔的重,既要拉得緊,但卻又不能不放鬆。看似擁有肉體自由以及心靈自由的莎賓娜卻在面臨愛情時,做出最懦弱的選擇,逃跑到美國,更是逃離祖國的不自由,讓自已自由,也讓畫作自由。但是,真正的自由不是逃避,而是選擇承擔,在靈魂以及身體上都需要得到自由,在愛慾之間找到輕重的平衡,生命說起來是這麼輕,但是承擔起來卻是無法想像的重。

 

《失控的正向思考》—Barbara Ehrenreich

在文明高度發展,經濟快速前進的世代,心靈面對外界的慌亂,以及對於社會的不適應似乎越來越需要有個出口,期冀能在某些言語中得到救贖、啟發,因而「正向思考」大行其道,強調人們需要保持樂觀,對於挫折、負面情緒都加以譴責,快樂至上,其餘的都拋到腦後,想都不要想。芭芭拉・艾倫瑞克在親身得到癌症後,對於正向思考的懷疑以及反對,因此深入大型企業、直銷大會和宗教團體,為的是看崇尚著「正面」的社會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不抱怨,念念某些語言,所有夢想中的好事都會成真?所有人的誤解,其實真正的正向思考是具有面對現實的勇氣。

最近十幾年,社會崇尚樂觀,認為這是一種健康態度,各類的勵志演講、叢書大行其道,許多人為之瘋狂,儼然是一種新興宗教,擁有廣大的信徒,每個人都迫切的自我檢視,並且強迫自己排除所有負面的念頭,而勵志書籍流於理想以及泡沫化,社會經濟的現實面不被考量,反而更鼓勵大家消費,造成負債狀況嚴重,卻沒有人點破這樣的窘境。更嚴重的是,正向思考變成企業壓榨勞工的另一種方法,年輕人受低薪所苦,但正向思考告訴他們沒有關係,這是一種磨練,對比失業率的飆升、經濟崩盤都可以證明正面的想法是一派胡言。

正向思考並非全盤被否認,但就像天平需要兩方力量平均才能平衡,過度極端的正向思考將帶來負面影響,不懂得面對現實的逃避風氣,終將會為經濟、個人帶來負面效果。如同作者在書中所言,人們對正向思考以及樂觀的信奉,到達縱使得了癌症卻不斷讚揚,好像生病是老天給的考驗,沒有這樣的疾病就沒有成長,不應該去想是什麼造成的,或是懷疑鼓勵活下去的念頭。可是現實卻是,因為環境的污染以及企業空污等等因素,都是罹病的原因,這樣想要追根究底的想法卻被其他對抗病魔的人認為是在怨天尤人,可以說正向思考根本是造成這樣狀況的企業最好的逃避方法、魔咒。

讓心靈平靜或是追逐快樂不應該盲目,若希望自己有正面面對的能力,那就記得勇敢望向現實面。

 

A23誠如過往有許多人問我:「你為什麼要讀書?」讀書只是一個獲取目的的手段,一個方法一個過程,對一個有夢想、有理想、有目標的人而言,那更該讀書。這次又透過閱讀而吸收許多來自不同領域的知識,推薦給大家希望大家也會喜歡這幾本書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