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力激盪到底在激盪什麼? – 重「量」不重「質」的討論方法 

作者:涂育維

由於設計思考的興起,目前台灣也有許多公司開始把在國外大行其道許久的腦力激盪(brainstorming)帶入公司的會議中,希望可以透過讓眾人自由不受限地發表意見,得到許多新的觀點和問題解決方法。但許多人的反應卻不甚良好,往往還覺得事倍功半,覺得浪費很多時間,用五個小時只得到一個自己花五分鐘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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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腦力激盪明明是行之有年的討論方法,為什麼現在使用起來卻覺得是浪費時間呢?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什麼問題?根據筆者自己參與過的工作坊和訓練,加上和其他朋友的討論後,得到三個結論:

一、腦力激盪本來就不是用來產生有質量的問題解法的啊!!!

二、腦力激盪是講究方法的,不是把一群人關在房間裡就可以直接激盪,每個人需要熟悉腦力激盪這個方法,而且還需要導引者(facilitator的幫助才能有效率的收斂、發散想法。

三、總結,其實不是腦力激盪不好用,而是人沒有好好用。
 

以下就容筆者把腦力激盪的基本原則和使用方法簡單講解一下,讓大家思考看看筆者這三個結論是否合理。

腦力激盪的基本介紹手冊

腦力激盪是種可讓個人或團體快速產生許多想法,增加有創造力的點子和解法的討論方式。而腦力激盪有三個基本原則:一、重量不重質,也就是重視快速產許多想法而非質量。二、對任何想法的品質不做批評,採取開放的態度。三、鼓勵從現有的想法結合、延伸、改善的瘋狂想法。

至於腦力激盪的流程也不是像大家想的那樣瘋狂激盪不用停,或者是輪流聽彼此冗長的言論。真正好的腦力激盪應該是要有效率的、創新的、愉快的。首先,在討論的過程不是只有不斷的自由發散,而是根據提出的點子深入探索、組合出全新的火花,還有將許多想法收斂出兩、三個可做為解法的。筆者曾聽講師說過,真正會帶腦力激盪的人,除了要會激發大家產生足夠數量的想法,還要能夠引領其他人結合不同的想法,和有效的收斂內容,因為這才是讓腦力激盪更有效率和產出的方法,但也是最困難的部分。

次者,好的腦力激盪在時間的控制上也不是像馬拉松這樣無止盡的跑下去,而是可以針對不同的議題設定不同的時間,並且不要長到耗竭所有人的腦力!(最短的腦力激盪甚至可以用五分鐘就完成!)除了時間設定會影響腦力激盪的長度外,議題本身也影響了討論時的流暢度和效率,當議題不夠明確或太專門時就容易讓討論變得冗長和沒效率。舉例來說,當你把你一群人丟在房間裡要他們迅速腦力激盪出許多「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得出來的答案當然在深度很難比得上一個人深思熟慮後的答案,而且這種議題隨便說都會是長篇大論,往往聽完後無力再加入新想法,不打瞌睡就不錯了。

最後,要執行腦力激盪其實需要有領導人(leader)事前安排,包括參予的人背景、人數都是需要考量的,像太多人會讓過程太沒效率,太少人又沒甚麼好激盪的。另外,要能好好的延伸討論、收斂議題是需要有經驗的導引者(facilitator)輔助下才有可能成立的。所以負責帶領腦力的激盪的領導者和導引者都需要好好訓練,還要好好的把腦力激盪的方法仔細講解給參與者聽,讓他們在過程中能遵守原則,並且得到最佳的腦力激盪結果。
 

結論

看到這,大多數人應該能理解筆者的結論為什麼長那樣,但可能還有些人會覺得既然腦力激盪這麼麻煩,那我們幹嘛不直接討論就好?要回答這個問題的話,筆者會說心理學家最愛說的一句話:「It depends.」本來腦力激盪就只是一個方法,而不是一個準則。它就是以快速提高想法數量聞名的方法,但如果你們想討論的議題是已經有方向的,也以深度為主的話,那麼這套方法就沒這麼適合。但如果你們想要突破既有的想法,產生創新的靈感和點子,那腦力激盪可能就蠻適合作為你們的討論方式。而且除了選擇適合的方法後,確切的執行方法也很重要,如果沒有確切執行方法導致你們的討論很四不像,沒有達到方法原本的目的的話,那麼這也不是方法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簡單來說,真正重要的從來不是方法厲不厲害,而是你的方法能不能為你解決你最想解決得問題,還有你有沒有真的好好使用這個方法。

所以下次如果公司或團體還在用腦力激盪來討論不適合的議題,或者不找有經驗的引領者、領導者來讓大家進入狀況,使得會議冗長和無聊的話,可以考慮把這篇文章和相關文獻挖出來給老大看,讓他們考慮換個方式或者多花點錢來培訓一下員工,或花錢請個專門的人來做做看,這都會大幅改善你們的腦力激盪的效率,還可以讓參與者更熟練,加速整個腦力激盪的過程和效果。

(如果你的老大是可以向上管理的老大的話,科科。)
 

附錄、腦力激盪的相關問題

Q1、腦力激盪想法的「質量」究竟是什麼?
答:由於腦力激盪是強調量和創新為主,所以想法的新穎程度和可行性成為決定想法的「質量」。

Q2、到底一個腦力激盪需要多少人參與比較好?
答:書上三到十人為佳,多或少其實各有利弊,多的容易會太冗長,但研究推薦三到五人,目前也有人主張四人的效率最好,但最好還是要依議題和參與人背景的歧異度決定,像如果所有人都來自不同的背景時,光是要了解彼此熟悉的東西就會很花時間。

Q3、如何增加腦力激盪產出的想法數量?
答:腦力激盪本身就是一個有點競爭的情況,競爭可以提高產出是眾所皆知的,所以可以把一群人分成許多小組,一方面提高效率,一方面也可以產生小組競爭,提升產出的數量。如果人數沒那麼多的話,書上建議在一開始時就訂稍微略高點的想法做為目標,或告知每個人平均該產生的點子數量激勵他們。最後但最重要的,提供滿滿的零食和飲料,有糖分才能夠好好榨乾腦漿好好討論!腦力激盪不吃零食要幹嘛!(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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