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平台】南方論壇NO.1-「科技與人文」跨領域 (綜合討論1)

主題:「科技與人文」跨領域討論
科文計畫南方論壇2011.04.28
文字編輯|胡心怡

學習他國文化長處

夏祖焯(成功大學通識教育中心)

我個人認為唯物比唯心重要,當然這是從一個公立的觀點來看,我感覺整個人類文明的近況還是在唯物,馬克斯曾說過經濟會帶來一個人的行為,我覺得這話講得很有意思,就是經濟會決定一個人的思維。我個人還是相當的認為,我們中國比較傳統,過分的迷信,我們需要向西方學習,在這點上我跟馮副校長有不同的觀點,就像剛開始他說亞洲的大學應該要發展自己的特色,就像他舉例哈佛大學的事一樣,不應該只學歐洲,更應該要發展美國大學自己的特色,我個人認為在我們比人家落後的同時,應該要以學習別人為主,這點日本就成功了,日本不但不以學習或吸收對方的文化為恥,反而覺得可以吸收到好的東西而存有感恩之心,因此他們成功了,所以他們很早開始造就屬於他們自己的人才,像湯川秀樹就是第一個日本得諾貝爾獎的,他雖然只有很短期的待在美國,但絕大部分還是受日本教育為多。

其實日本早就是一個先進國家了,但它算是世界上所有的國家裏面變成現代化時間最短的,沒有一個國家比它更短的,因為要變成現代化的話大概要60年-100年的時間,但實際1868年明治維新,到1895年的時候已經擊敗世界第一強國,不到十年又擊敗了世界強國,也就是俄國,大約40年的時間擊敗了世界兩大強國,我覺得這跟他們民族的文化有很大相關性,就是因為他們有學習西方的特性,才會造成民族的強盛,所以我覺得我們這些亞洲的國家包括中國,都應該去學習別人,當然如果有一些新的想法也是可以加進去的,但是主要還是要學習西方和學習日本,這是我和馮副校長有一些不同想法的地方。

只有接觸才能了解 只有了解才能尊重 因為尊重才能溝通

陳益源(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主任)

我做越南研究大約二三十年,我沒有讓自己學會講越南話,但是有很多東西語言是可以超越的,就好像很多人都會講閩南話但不一定懂閩南話文法一樣;我雖然不一定可以講動聽的越南話,但我可以保證越南人喜歡聽我講話,這是跟認識有關的,為什麼呢?因為我跟越南人講話時,腦海裡面不會有很多的陌生、誤解,或是只想到越戰、河粉、越南新娘、越南勞工,我腦海裡面出現的是他們的傳說、他們的文化、他們的神話、他們的歷史,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麼想?這重點在哪裡呢!重點在於因為我接觸過,我接觸了所以我了解,我因為認識他們了解他們,所以我是尊重他們而且是打從心裡的尊重,這是別人看得出來的,別人不是傻瓜。你知道絕大多數的摩擦就是對彼此的不了解,因為不了解所以不可能打從心底的尊重別人,尊重別人真實的存在。

我們渴望被尊重但我們沒有被了解、被認識的機會,別人對我們的尊重也只是道德性的自我約束而已,不是真的尊重;所以我是覺得提到科技與人文的時候,應該要讓科技的人有機會去認識、了解人文,讓人文的人有機會去了解科技的人,那樣子才會彼此尊重,才會尊重對方實際的存在,這不管是現在的通識教育也好,大學教育也好,有時候就是規定太多、限制太多、分工太細……等等,讓大家彼此之間失去了接觸、瞭解、認識的機會,也失去尊重的機會。我覺得特別在大學的階段,應該反過來製造更多的機會讓他們去認識、去接觸別人,有機會去接觸去認識別的領域;我的想法還是覺得只有接觸才能了解,只有了解才能尊重,只有尊重人家的存在中間才不會有那麼多的摩擦,所以我覺得應該在大學裡面製造更多的機會讓不同領域的人彼此了解,這或許是一條可以走的道路。

湯銘哲(成功大學生理學研究所)

其實我最喜歡的就是soul search,就好比一個好的大學,就要常常做soul search,到底一個大學他的精神是什麼?屬於我們自己大學的精神是什麼?要怎麼發展,這是非常重要,這是內心深處每一個人自己要做的,對於周遭的環境也應該做的事情。

何志欽(成功大學社會科學院經濟學系暨研究所教授暨院長兼執行副校長)
(左:夏祖焯教授,中:陳益源主任,右:湯銘哲教授)

(左:夏祖焯教授,中:陳益源主任,右:湯銘哲教授)

真善美的世界

我今天主要來是懷念那時候社會組的生活,那時對於人文與社會、科技有一點自己的想法,我的看法是真善美,而我們的校訓是光明和正義;其實理科、工科或是醫科都是講求真理的,所以他是求真;而社會科學是求善,人文是求美它是很感性的,而社會科學是很知性的,因為求善就是求福利的,但真不一定是善,你發現真理不一定可以為這個社會帶來福利,所以我的看法是說,善是一個動態,三十年前可以做的事不一定三十年後還可以做,因為standard limit改變了,價值改變了,型態改變了,所以我覺得學社會科學的挑戰就是這樣。

在成大這個有工有醫的學校中,希望社會科學扮演的角色是說,可以教育我們如何去求善,像美國的學校,幾間學校他們在專業上都很好,但一想到好的大學就會先想到哈佛,是因為它會幫助社會去求善,透過公共政策去了解,一個好的大學或好的領導不但是自己好還會去幫助其他人或學校更好,然後去改善社會的善,所以社會科學他比較困難的是:它是一個動態的,它不是一個真理,我們法律上沒有真理,像我們講陪審團,講求當代的標準,例如這12個人是不是覺得這樣的條件是對的還是錯的,或是錯到什麼程度,用他們standard的標準來看,判什麼刑,所以是一個動態的標準。

因此我覺得一個好的大學要能夠影響社會,我常跟湯教務長說的就是:let’s smile, 好比說你在家做得很好,但是要像電視一樣遷到每個消費者的家裡,那才是接觸到人,那個let’s smile是科學家幫他遷的,透過公共政策和人民和社會互動;所以在這中間,社會科學的人應該學著如何將這些價值,將這個善發展出去,善一方面就是福利的增加,一方就是反福利的減少,我的看法是這三個(真、善、美)是可以像三個圈一樣融在一起的,公共政策和關懷社會,我覺得他們並不一定衝突,衝突可能是因為不了解,那社會科學家應該多做一點這樣的工作,像這次清華我看到是說,「要走出你的教室和實驗室,把你的真理運用到社會上,透過產業透過其他」,這就是所謂的善。

教學目的

湯銘哲(成功大學生理學研究所)

那麼最後請王老師來幫我們做個conclusion,但不論是馮副還是其他的老師,我們最主要的還是要去了解如何做一個大學的老師,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把學生教好,把學生的潛力、學生的左腦右腦,不管是科技人文都把他誘發出來,這就是最重要的目標,那今天有很多的brain storming,而且也吸收到了很多不同的意見,但是我們回去還是得思考,你怎麼樣把學生帶好?常常不是靠什麼簡單的幾個公式而已,有時候要說之以理,誘之以情,動之以文等等,要會講故事、要有幽默感,甚至還需要表演,無所不用其極。

所以,我覺得我們每個老師在擔任每個工作都是非常重要的,我們不見得是科學的求真,人文的求美,或者社會科學只求善,其實每個老師都希望可以兼顧到真善美,就是把我們的學生帶好,學校就用最好的方式,不論是課程,不管是活動,甚至討論,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刺激學生,等到他們真的可以學到最好的東西,that’s all!這個大學的好,就不會只侷限在一個範圍的教育。

資源的分配與利用

王偉勇(成功大學通識中心主任)

我覺得大家剛剛談的都對,但也都不是很絕對,因為人文科技,文是從技術層面到達關懷人,科技-技近於道,就是科學,所以要看這樣分合的階段,有些時候技也許它分開了,到了人文關懷或是生活關懷,那就是合;所以很重要大家也很強調的一點,就是日本人為什麼可以做到?因為日本人即使只有一個用戶在高山上也會牽一條電線到那邊去,也就是資源要照顧到那麼偏遠的地方。

我是花蓮長大的,我們連顯微鏡都沒看過,我們怎學物理?怎麼學化學?我們有沒有辦法要求政府花二十億做一條非常環保的公路到花蓮去,不可能的!他一定會想到經濟效應;所以教育一開始就是不均勻的;因此現在要在大學的源頭要來救所謂的人文科技界的人才,這是非常困難的,但是不能放棄,假如各位在學習的過程中給一個程序,比如說語言學習最佳階段就是在中學之前,希望你給我們十二堂的國文課,數學五堂就好,到了高中階段數學給十堂,我們國文可以到八堂,願意這樣分嗎?因為學生有成長過程中最好的學習階段,資源應先均分,學習的階段分出來;所以如果說可以連花蓮或是高山族、阿美族一人一台電腦,我想或許科技人文不需要在大學裡頭再傷腦筋。

跨領域課程

均等教育告訴你,人的結構跟醫學院的老師說的都是一樣的,但是你給他機會沒有,如果沒有給他機會,在這些枝節討論,就像是跨領域的課程,正是不得已這樣分,人文就是人文,社會就是社會,其實這是不合理的,如果有開出科技整合的課程,我就一定准,因為只有二十幾門課,例如成大科技整合,比如環境能源的問題,應該是人人需要的,跨領域本來就是不要分的,比如說人文去講科學,在上課時候一定會帶到科學的領域,在這樣的情況下,老師的素養自然而然也會提高,學生對於人文科技的見解也會增加,入門的分岔是必須要有的階段性學習過程,資源的分配必須要政府的公共政策,給我們偏遠地區一個機會,我們就可以跟台北市的人比。

毛治平(成功大學陳之藩特展總監)

目前我是擔任陳之藩教授文物展的特展負責人,自從接觸到這塊才開始有了許多新的感想,而我本身是念社會組的,而我老爸曾經這麼說的”Mathematics is kind of language with rigorous grammas and vigorous presentation.”數學其實是一種語言,它擁有嚴謹的文法和活潑的表達方式。所以在接觸這次的活動裡,我看到了牛頓、愛因斯坦、Maxwell他們不僅是科學家也都是詩人,也就是文學家;陳之藩教授也形容湯教務長也是位醫生也是位詩人,也因為這活動去深入了解Maxwell的電磁力學的數學公式,也才了解到什麼叫做“散度”,或是三角形這符號在其中又代表什麼?因此在這對我來說是天方夜譚的活動中,讓我知道如果學校一直給學生這樣的機會,甚至鼓勵他們有這樣的發展空間,自然而然他們就會進入這樣的領域,所以我覺得人文跟科學是息息相關的。

湯銘哲(成功大學生理學研究所)

真的很謝謝各位,今天因為時間有限,那下一次5/26我們繼續,這是一個pilot program也是教育部的計畫,而5/26也請到了兩位教授,一位是台大婦產科的謝豐舟和一位陳克華醫生,這兩位教授的思維也是非常廣闊的,所以也期待下次有更多的火花。

(左:何志欽院長,中:王偉勇主任,右:毛治平總監)

(左:何志欽院長,中:王偉勇主任,右:毛治平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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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esponse

  1. Adam 說:

    感謝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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