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平台】自由論壇NO.2:「關於老化」之跨領域討論(搶先看!part1)

撰文 / 陳正立(東吳大學比較文學研究所)

北區第二次自由論壇於100年4月12日假凝態中心暨物理系館312會議室熱烈展開,本次主題為「關於老化」,與會人士包括高涌泉教授、陳竹亭教授、孫以瀚教授、蘇金源教授、梅家玲教授、張小虹教授、吳嘉苓教授、江文瑜教授、陳東升教授、林從一教授、王榮麟教授、苑舉正教授、張文貞教授、李瑩英教授、彭小妍教授、王道還教授、周成功教授,共計十七位學者與會。由高涌泉教授擔任主持人,並以兩場精采的專題演講展開:「掀開老化的秘密」(長庚生物醫學系周成功教授主講)及「肯定老化的意義」(台大哲學系苑舉正教授主講)。演講結束後,亦邀請與會者針對主題提出相關論點,共同討論。

專題演講:「掀開老化的秘密」與「真正肯定老化的意義」 

第一場專題演講「掀開老化的秘密」,周成功教授率先提出「老不是一種病,而是身體的特定變化」的新穎觀點。周教授進一步提出「人為何什麼老」(why we age)的問題,說明老化其實是文明的一種產物。教授也提及生物的「投資抉擇」理論──生物通常會從優秀的「自我修復能力」與「繁殖能力」中擇一來面對自然環境。談到「老化是由哪些機制運作而產生」(how we age)時,教授說明此為食物轉換成能量時製造的「氧化壓力」惹的禍。最後,教授提出兩個問題供大家思索:首先,我們能否利用藥物使人在不挨餓的情形下延長壽命?再者,人們該如何面對老化挑戰?

有別於周教授的演講,苑舉正教授「真正肯定老化的意義」從哲學的角度切入本次會議的主軸。教授以柏拉圖的《理想國》與《饗宴》的部分內容說明智慧與年老的關係。《理想國》中,塞法路斯(Cephalus)認為老年應是如索福克萊斯(Sophocles)所說,是「脫離愛慾羈絆後的平靜與自由」。而在《饗宴》中,希臘美男子阿爾西比雅德瘋狂愛上年老卻充滿「智慧」的蘇格拉底。《理想國》與《饗宴》中的內容說明了「老化有沒有展現智慧的能力才是關鍵」。

精采的演講在與會者熱烈的掌聲中畫下句點,緊接著大家便針對「老化」的主題與演講內容提出問題與看法。

必須考量老化的「生物」與「文化」面向

針對苑舉正教授的演講,陳竹亭教授認為談老化時除了關注智慧這部分,自老化而衍生出的相關問題也應該一併被列入考量(例如大部分的男性長者都需要女性照顧)。因此,在探討諸如此類的議題時,應該分為兩個面向-即為「生物面向」與「文化面向」。「生物面向」可以科學方式闡述,例如急性流行病的控制造成人類平均壽命增加,而生物現象又包括社會面向,如人類生存方式、社會與環境的交互關係等,這些議題皆極具有探討價值。而「文化面向」則諸如社會結構、老人生活、壓力等,可先依優先程度進行排序,然後再加以討論。

疾病、壽命與身體

針對周成功教授的演講內容,張文貞教授提出兩點疑問:動物的集體智慧是否會帶來壽命的延長?又動物的演化是否都朝著好的方向前進?周教授回應,一般認為,除人類之外其他動物並不具有這樣的智慧。另外,演化是沒有方向的,是隨機加上環境的天擇,因此我們沒辦法預設演化的目的與方向。

從語言學看老化

對於「老化不是疾病」的看法,江文瑜教授深表贊同,認為就語言學的角度而言,老化是被語言「建構」成疾病,如美容廣告不斷提醒我們黑色素是來自老年,也因此我們開始害怕老化是一種疾病。江教授提到Counter-Clockwise這本書,說明了「老年」其實是心理層面造成的,書中描述某項針對一群50歲以上的老年人所進行的實驗-讓他們完全生活於1970年代的環境,經過一段時間以後,再比較這些長者與其他未經實驗的長者,結果顯示,前者在體力等各方面都顯著優於後者,證明老化與心理機制有很大的關係。

老化與當代社會

吳嘉玲教授以社會學的角度出發,提到富有的國家特別著重老年人生命的品質,致力於消除老年人長年臥病在床的問題。吳教授也贊同陳竹亭教授所提到「大部分的男性晚年是由女性照顧」的看法,並舉日本社會學家上野千鶴子的暢銷著作《一個人的老後》的女人版與男人版(此書有兩種版本)為佐證。吳教授說女人版中提到女性即使單身,依然很會安排自己的生活;而男性則相反之,甚至年老時還被家人嫌棄。吳教授認為這兩本書深刻的反映了當代社會的處境。

老化與死亡

關於「老化」與隨之而來的「死亡」的議題,陳東升教授認為不能完全以科學或醫學解答。陳教授指出,面對死亡的態度取決於與人互動的過程。他以自己父親為例,即便罹患癌症,每天仍舊與大家一起吃飯、正常生活,用樂觀的態度看待死亡,如此正面的態度給全家人上了一課。因此,陳教授認為如何面對老化跟死亡是人要不斷學習的課題,但是也不完全是唯心論-認為智慧便可以解決一切問題,與他人的互動其實是更為重要的課題。

針對同樣議題,林從一教授以自己以前在長青學苑的年長學員為例,指出許多學員其實並不害怕面對死亡,而是害怕病痛,因此,在醫學方面讓老人如何沒有病痛是很重要的研究。而談到老年人的價值,林教授認為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會碰到如何達到平衡狀態的課題,而這又與慾望以及理想有關,當一個人年老的時候,慾望與能力皆退化,所以將會較容易達到苑教授所說的「滿意的狀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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