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氣候麥卡錫主義?

去年英國大學氣候科學家私下電子郵件曝光,由於討論似涉及意圖掩飾科學真相,引起爭議。最近又有一些美國氣候學者的私下郵電討論遭曝光,甚至引出新麥卡錫主義的說法。

原載於【知識通訊評論90期】2010.04.01

Paul Ehrlich

艾力克(Paul Ehrlich)是美國史丹佛大學生物學教授,知名著作為1968年的出版品人口炸彈(The Population Bomb)。

今年三月五日,史丹福大學生態學家艾力克(Paul Ehrlich)在研究室的語音信箱中,發現有位自稱「市井小民」的人,留下一連串粗俗下流的謾罵,並稱艾力克與同事為「意圖摧毀美國的激進共產主義份子」。

這是討論全球暖化議題私人電子郵件再次的被揭露,不僅引起批評浪潮,也是氣候學家應該如何有效回應的一個挑戰。

事件發生幾天前,艾力克與國家科學院其他頂尖氣候研究學者,針對近期參議院對於所謂的「氣候門」醜聞,就是去年英國東安格里亞大學內部電子郵件內容遭駭客曝光事件所做的報告,以非正式的電子郵件串進行討論,研議因應之道。參議院的這份報告是今年二月二十三日發表,由向來對於氣候變遷抱持懷疑的奧克拉荷馬州共和黨參議員應殷霍夫(James Inhofe)提出,指控至少十七位氣候學者在相關資料數據的處理上,不僅違背專業,甚至有違法犯罪的疑慮。

這些學者間私下的熱烈討論,沒過多久就被保守派的媒體揭露報導。最先報導的《華盛頓時報》引述艾力克在郵件內容中說,氣候學家必須了解,擺在眼前的是一場街頭戰鬥,對手既無情、又掌握充裕的資源,也不按牌理出牌,而部分學者甚至打算成立非營利組織,以廣告方式回擊質疑的聲浪。

WashingtonTimes@shenny

保守派的媒體《華盛頓時報》首先揭露艾力克在郵件中的內容,圖為該篇報導的網頁頁面(標題為:氣候科學家對抗疑慮之聲)。

艾力克堅守自己先前的言論,但針對郵件外洩一事,則表示從此不會在電子郵件中,提到任何可能被《華盛頓時報》、福斯新聞等媒體當成頭條的評論,因為已沒有所謂的「私人」郵件。同時他也指出,這些反對陣營用來分散科學家研究精力的策略,看來已經成功奏效。

同樣在殷霍夫的名單上、也參與了國家科學院電子郵件討論的加州史丹福大學氣候學者史奈德(Stephen Schneider),則呼籲同僚應該冷靜處理,並回歸到科學的本質上。同時,他也認為殷霍夫指控科學家違反基本研究倫理、虛擲納稅人提供的補助金,甚至有違法之虞的說法,應該受到輿論的譴責。史奈德指出,倘若失去了理性論辯的空間,反以經過扭曲操弄的偏頗論述為本,這樣的社會是無法正常運作下去的。

指控?噤聲?氣候麥卡錫主義?

麥卡錫主義(McCarthyism)是在1950年代初由美國參議員約瑟夫·麥卡錫(Joseph Raymond McCarthy)煽起的美國全國性反共「十字軍運動」。他任職參議員期間,大肆渲染共產黨侵入政府和輿論界,促使成立「非美調查委員會」,在文藝界和政府部門煽動人們互相揭發,許多著名人士受到迫害和懷疑,反而影響了美國的民主自由形象。

話雖如此,史奈德卻將殷霍夫比為一九五○年代主導反共產主義而惡名昭彰的參議員麥卡錫(Joe McCarthy)。殷夫發言人德普西(Matt Dempsey)認為史奈德引喻失義,並表示殷霍夫的報告僅列舉了幾項氣候學者可能違反的法條,包括資訊自由法與不實申報法。殷霍夫已經要求數個聯邦科學機構的總監察長進行調查,是否確有違法情事。

身為國會少數黨的一員,殷霍夫除了發表報告及聲明之外,影響所及相對有限。然而史奈德十分擔心,倘若共和黨再度取得過半席次成為多數黨,殷霍夫就可能採取更具體的行動,例如強制氣候學者在國會公聽會上作證等等。

同被殷霍夫點名的紐澤西州普林斯頓大學氣候學者歐本海默(Michael Oppenheimer)表示,包括美國科學促進會以及美國地球物理聯合會等數個科學界的組織,應就此份報告做出回應,為科學界及科學家背書,才算不負使命。

美國科學促進會與其他科學界相關組織均一再肯定全球暖化的基本科學依據。然而部分成員,卻不願直接針對殷霍夫做出回應。美國科學促進會執行長雷希納(Alan Leshner)表示,該會關注努力的重點,在於讓政策制定者了解爭議意見與科學本質間的差異,因為他不希望這一連串的事件,成為否定科學證據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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