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環境科學

2

科技能單獨完成淨塑嗎(Plastic Cleaning)

By Jwu-Ting Chen, Emeritus Professor Chemistry, NTU  三月底參加了一個宗教團體主辦的「環境永續淨塑」研討會。淨塑是比限塑更為積極的環保永續態度。主題針對「淨塑」提出的3R從Refusing/Reducing/Reusing跨到眾人皆知的Replacement/Recycle,顯明這是一個兼具人文與科學思維的環保會議。 籌辦單位基於我推動SHS計畫的經驗,希望我擔任一位forum moderator。會議邀請的發言來賓則囊括了「產」如產業基金會、綠色企業、環保工業;「官」如環保署、環保局;「學」如環工、化工、材料專家學者,甚至宗教、公益團體、社會創新企業和NGO等。 主辦單位本身的積極目標主要在鼓勵信眾拒用塑膠袋,尤其是PVC產品的全面禁用。相關企業的包裝和物流全面檢討塑膠限用,至少要減量,中長期則圖思取代之道。因為了解要使善願往前行,需要科技的加持,所以兩天研討會的議題就設定為「藍色經濟解決方案 = REPLACEMENT替代 + RECYCLE回收再利用」和「綠色生活實踐 = 負責任的生產跟消費」。 第一天的講員、引言人及與談人發言內容的科技性頗高。其實很容易混用的集合名詞如塑膠、聚合物、高分子物質對常民已經十分吃力了。再如如生物降解(bio-degradation),解體(disintegration),堆肥性(compostablity),沒有相關專業者根本只能勉強望文生義,無從仔細分辨。 會中清楚的討論到PVC(Poly-Vinyl-Chloride)是氯乙烯的聚合物,但是PVC粉粒需要添加塑化劑、穩定劑…等才能製成各種塑膠成品。家居環境中的PVC(或PVDC)從塑膠袋、塑膠膜、塑膠容器、包裝塑料、填充物、發泡劑、玩具、仿皮製家俱、各種仿材地板、各類管線……,真是軟硬兼吃、應有盡有的神奇萬事通!   因為PVC塑膠依產品性質需要,各類添加劑含量可從5~70%不等,使用時接觸有毒添加物的機會甚高。許多常用塑化劑是環境荷爾蒙,在台灣已非新聞,法律仍無法完全禁絕。此外,PVC廢料不論燃燒或掩埋就算是分解、解體或被生物降解,仍可危害健康和生態。尤其燃燒後產生的戴奧辛,更是高度致癌的物質之一。               另一方面,多位專家也說明了常民較少知道的聚乳酸(PLA)塑膠。PLA是乳酸的聚合物,可以製成多種塑膠成品以取代PVC。譬如保鮮膜、塑膠杯等日常用品。但是因為容易發生解體或被生物降解,使用時間長的產品,其玉米原料、材質研發、製程的成本都要提高。不過PLA塑膠的廢棄物確是可以直接掩埋,當作堆肥!只要嚴格分類,就是符合環保、永續的綠化學塑料。 PET(Poly-Ethylene-Teraphthalate)則是典型的回收再利用塑膠。雖然解體、生物降解都不容易,也不能做堆肥。但是台灣一年46億個寶特瓶,不論燒掉或是丟入海中都是汙染源。所以有的回收做成綠建築的建材,更甚者進一步重新粉碎抽絲織成毛毯、或二、三度回收織成衣物、帳篷以供賑災。較粗糙的回收廢塑料也有裂解煉成柴油、煤油的。很明顯的是偏物理性的回收再利用成本低,偏化學性回收再利用的程序複雜,成本就較高。 研討會激發了一些值得省思的問題。塑膠當然是科技產物,而且引領著人類文明昂首踏入人工塑料的世代。但是,利用科技遂行大量生產(mass production)的始做俑者卻是資本主義的自由市場。而科技與資本主義兩者對20世紀以降的人口膨脹、資源競奪都脫不了關係。今天一旦發現資本、資源快速的轉為廢棄物,直接威脅人類的健康與生態的永續,真是尷尬唏噓兼而有之。 先進社會促成經濟文明的全球變遷,回頭不易卻又前途未卜。今天國際主流的科技與經濟體是否能夠繫鈴人兼解鈴人?樂觀與悲觀主義者的僵持徒然相互羈絆,卻疏於對話和合作。正需要第三種文化的積極介入,集公民科學與公民人文的革新思維,共創未來。 以國家經濟體和企業發展為例,為什麼一定要競逐高標的GDP和Net Profit?有些企業以其創新的永續價值爭取到價值認同的市場發展,一面繼續投入R&D開發更多環境友善產品,一方面將市場利潤回歸員工,並且擴大就業市場,解決在地人民生計。所以雖然GDP和Net Profit不夠「漂亮」,國家和企業仍然欣欣向榮。 再以推行有機農產的企業為例,台灣逾20%的農地廢耕,甚至淪入財團的不法剝削對象。近年卻有許多自耕有機農業,不僅在老年社群中獲得參與及迴響,也有年輕族群的社會企業往此方向發展。這種自給自足型態卻能重視永續淨塑農產企業雖然規模較小,或暫不足以外銷,卻能自力更生,在地興旺。但是仍然需要合適的國家政策和財政的鼓勵與品管,才有機會在多災的環境中穩固。 曾有人說社會企業創新的第一要件是要能生存,但同時要能揭櫫某些社會價值才算成功。所以並非只有能與國際資源金融遊戲接軌並行,名列Forbes才算成功企業的唯一準則。同理,世界上也並非只有地大物博,屯控全球能資源的國家才是偉大的國家。有許多國家人口不過數千萬,社會福利事業、制度、法律都得以異中求同,人民就有許多開發、創新、投入的工作空間,並且享受努力的成就,進而累聚豐厚的精神文化。雖非大國,卻有大氣。 值得注意的是科技的發展雖然可以提供積極、創新、理性、思辨的處事手段,人與人之間的互信、互愛,相濡以沫、彼此扶持的習慣,不免在人性、人文關懷的環境下更易於滋長。淨塑的價值與習慣在幼年時的基礎教育中更容易發生、茁壯。 勝利的競爭贏在起跑點絕不必是唯一的教育目標。養成自發、互動、共好的信念和能力仍不失為一個健康社會的個人素養。 淨塑運動也可以是一個社會學習跨界合作的起點!

0

環境正義與科學民主化

講者 | 范玫芳 陽明大學科技與社會研究所教授 編輯 | 黃群皓 編按:跨科際專題討論會已經邁入第八場,前幾場主要在釐清跨科際概念,這場我們邀請到范玫芳教授,從水資源爭議直接看到跨科際知識在公共政策的重要性。前不久,天下雜誌刊登了中研院院士朱敬一先生的文章 –〈改善台灣世代不公平五論〉,提及財務、法律制度導致台灣快速邁向不公平,階級無法正常流動,有能力的後繼者無法和財大權大的家族勢力相抗衡,形成世代、財富不平等,環境正義的問題也是如此,二、三十年前的人製造了 PM2.5 的空汙問題,新生代的人卻要跟著呼吸 PM2.5 的空氣。許多社會問題都呈現類似的不公平現象,期盼跨科際計畫能透過一次次的專題討論,提供解決問題的方向給所有關心台灣未來的人。   曾文水庫 Photo credit:Scott Lin @ flickr,CC license 什麼是環境正義? 環境正義(Environmental Justice)的概念緣起於80年代的美國,當時有許多少數民族社區面臨經濟、生態不平等的問題,在此之前奠基的民權運動基礎,促使環境正義運動者連結環境、種族階級、性別社會正義等議題,挑戰既有的政治、經濟權力結構。有別於更早之前的環境主義,以白人中產階級的觀點為主流,關注稀有動物保育和自然生態保育,環境正義的論述奠基在既有的社會正義、政治哲學思想上,關注範圍更廣,舉凡人們居住、生活、工作、休閒等地方都算是環境,探討面臨環境利益風險時應該如何公平分配,以及產生污染時該由誰來承擔、人們怎麼跟自然界互動。 為什麼少數族裔的生活環境容易受到環境風險的不公平分配?早期的環境正義研究比較聚焦在其關聯,例如是否有充分的證據顯示不公平是種族階級造成的?還是這些空間分布只是反映房地產價格變動的動態性?也就是說,是廠商先設置汙染廢棄物,導致地區價格下跌,窮困者、少數族裔才搬過去居住。進一步的研究,發現種族階級、原住民受壓迫、社會階級等其實是多重因素交互關聯的。近幾年,環境正義的研究強調空間尺度的動態性,也就是某一個地方的政策、居民活動,會造成跨越疆界的多重影響,例如氣候正義、全球電子廢棄物跨疆界移動、空氣汙染。在地環境的特殊性、居民的行為模式,都會影響到他們對有毒物質的暴露程度,因此,談論環境正義不能忽視在地知識、文化的多樣性,當主流文化以附屬地位看待在地文化時,往往在進行重大決策時,將在地意見排除在外,導致分配不公。 近年來,有不少STS的學者進一步探討環境正義運動該如何挑戰既有的科學,因為科學知識有時候會受限於議題敏感、權力不對等、特殊的政治結構,無法被有效使用,例如在美國,有些大型的工廠時常製造汙染,但當地居民又依賴工廠提供的工作機會,如果這時候廠商又提供很多政治獻金給官員,我們很難期待會有研究經費提供給科學家,去研究工廠排放汙染與民眾健康的長期關聯。這種情況下,過往偏向靜態的程序正義已經無法做出符合正義的決策。科學應該具有不確定性、變動性,如果有新的科學知識產生,我們理當賦予居民參與過程的機會與權力,例如美國有些州的大工廠必須取得執照才能營運,取得證照的前提是獲得在地居民同意,等於是直接民主,一旦有更多研究數據顯示會對健康造成影響,居民也有權力撤銷原有的同意權。 環境正義運動所倡議的正義、永續健康概念,若能被納入科學技術生產的過程中,有助於催生更公平的技術,有別於傳統的量化風險評估或是致病率這類過於簡化的計算,而是全面的涵蓋文化關聯性來考量。以蘭嶼核廢料為例,政府認為核廢料的輻射劑量在標準範圍內,避重就輕的看待污染,但卻未有涵蓋文化的全面性評估。 環境問題牽涉範圍廣泛,有學者提出民主化社運,讓常民知識與專家知識能完整結合,例如共同參與社區研究、爭論科學的客觀性,試圖在專家知識的高牆內納入常民觀點,重新建構科學知識,促使知識生產民主化,真正解決環境問題。   左圖為范玫芳教授,右圖為陳竹亭教授 攝影|楊力行   環境正義實例—水資源爭議 曾文水庫越域引水 2009年的莫拉克颱風帶來嚴重的水患,其中以高雄小林部落遭土石流掩埋,四百多人死亡,災情最為嚴重。常見的滅村說法是當地位處順向坡,沒有做好水土保持且種植淺根作物,政府也缺乏監督,瞬間豪大雨造成土石流,但在地居民認為是曾文水庫越域引水才釀成災害。 曾文水庫越域引水工程計畫主要內容是在高屏溪的上游支流-荖濃溪,興建攔河堰,利用東、西兩條引水隧道分別貫穿高雄縣桃源鄉、那瑪夏鄉的玉山和阿里山山脈,再經草蘭溪輸水管線到曾文水庫。工程開發期間需要炸開山脈,生態學專家認為是炸山的土石引發小林村災情,環評報告也提及開發工程行經數個斷層皺褶帶的疑慮,但水利署開發單位認為現有技術可以克服地質,不願改善,工程進行後卻發生工安意外,像這類開發前評估與實際開發後不符的情況,充斥在政府諸多大型工程中,環保團體認為應該引以為戒。越域引水也導致水資源分配爭議,官方以穩定南部供水為立論基礎,但訪談在地專家與居民,卻發現不符合經濟效益,質疑真正原因是為了供應南科用水,學者也質疑泥沙淤積等經濟效益問題。 水文生態方面,開發單位認為上游引水不至於影響下游水泉或生態,但在地居民表示,工程開始後不久,下游野溪已經有乾涸現象。水利大型工程的開發往往引自美國,專家的可行性評估未必能符合在地情況。總歸而言,從開發設計到環評,過程中有諸多疑慮,但環評通過後卻缺乏究責的機制,政府應有預警概念,施工過程盡量避免不確定性。 越域引水計畫也透露出對原民部落的不尊重,環評呈現的是有形資產,未將無形的文化資產納入考量,例如布農族將荖濃溪視為河川之母,開發案會破壞「祖靈」的神聖空間,政府與土木工程專家傾向將自然與土地賦予特定的金錢價格並將水資源貨幣化,反映出主流文化與在地文化的衝突。小林村災後重建也引起居住安全評估的爭議,專家的安全評估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政府參酌後,將部落劃分為不安全的風險評估級數,但在地居民認為,放眼歷史,現有荖濃溪平原是幾千年來氾濫造成,應該學習大自然的包容性,而非以人為方式強行改變環境,在此也顯現出災後重建倚重專家,卻又忽略社會文化的脆弱性、文化差異、社會的關係,居民只能在決策的末端參與,不利在地凝聚。   高屏大湖 同樣位於荖濃溪流域,莫拉克颱風過後,水利署提出興建高屏大湖(又名:吉洋人工湖),預定地目前是毛豆種植專區,但2013年環評沒有通過,至今仍然飽受爭議。此案例著眼於生態環境,在地農民也擔心影響原有的毛豆種植,比較特別的是在地行動進一步挑戰工程細節,依照水利署的規劃,將在高雄美濃旗山、屏東里港地區的台糖土地上,設五個湖區,夏季引入荖濃溪豐水期的餘水,到人工湖內儲存,但在地居民質疑: 人工湖採用不封底設計,可能和地下水相交,是否能達到蓄水效果? 六月至十一月為豐水期,只有這段時間有較多的溢流水,枯水期該從何處引水進高屏大湖,是否要抽地下水,造成搶水? 豐水期本來就有淹水問題,改成引水,是否會惡化淹水的情況?   荖濃溪十八羅漢山段 Photo credit:阿坤 Wang kun hung @ flickr,CC license  ...

0

水域活動安全面面觀

文字 | 杜貞儀 國立臺灣大學海洋研究所博士生 編輯 | 黃群皓 美國夏威夷州懷尼哈 (Wainiha) 海灘的各式警告標語 Photo credit: John M @ Flickr,CC license 上排從左至右: Waves break on ledge:慎防堤防邊碎浪 Rip currents:裂流 High surf:慎防大浪 下排從左至右: Sudden drop off:慎防陡降落差 Strong current:潮流強 Slippery rocks:慎防岩石滑溜 臺灣是個四面環海的島嶼,但島嶼周遭這片「藍色國土」卻常常令人感到陌生,甚至望而生畏。每年暑假,教育部都會發函給各級學校,提醒同學注意水域活動安全,制定游泳與自救課程也是行之有年,但溺水事故仍舊頻傳。根據衛生福利部的死因統計資料,溺水死亡人數(1)有逐年下降的趨勢(圖一),從內政部消防署水域安全資訊網提供的資料來看,104年截至六月止,共有154人死亡,76人獲救(2),溺水獲救的機率大概只有三成;而在2008年至2010年的歷史資料中,初夏與夏末的獲救比例最低,並集中在1~4歲學前兒童以及15~19歲男性(3,4,5)。這些數據說明了什麼?水域安全真的已經獲得很大改善了嗎?還是其中有什麼尚未釐清的事實呢?本文將焦點放在開放海域的部份,試圖從臺灣的現況出發,借鏡國外的案例,從水域活動安全的各個面向,討論其中不同關係者所扮演的角色,希望能從中獲得足以改善現況的切入點。 圖一、94-100年溺水死亡統計(資料來源:教育部、衛生福利部) 繪製:杜貞儀 臺灣現況分析 水域安全可以分為管理、教育以及救援三大部分。在水域安全管理上,必須建立妥善的預警與監控系統,但受限於臺灣未有完整的海洋治理政策與法律,目前有關水域活動的相關法規,無論是活動的場域還是對活動本身的規範,主管機關便有多個不同的單位(圖二),在水域遊憩活動管理辦法中,明訂位於風景特定區、國家公園所轄範圍者,由該主管機關負責,而範圍以外則是由各縣市政府管理。在風景特定區與國家公園範圍內,又另外訂有國家風景區管理辦法與國家公園法。 圖二、現行水域管理各相關組織之架構 繪製:杜貞儀 既然主管機關有權責管理水域活動,做出必要的限制或禁止,那是否有限制或禁止活動的標準呢?從教育部及內政部消防署整理之危險海灘列表中(表一),可發現其中不乏熱門的活動場所–如基隆外木山、福隆、安平港、墾丁,而從公開文件中,也發現除了對水域環境的定性描述外,一般都是以該地點溺水人數作為危險程度的指標,可能忽略了其他因素,例如:參與人數、活動型態、年齡……等。臺灣目前並無針對溺水做個別、詳細的統計資料報告,僅衛生福利部在每年死因報告中將其列入「事故身亡」的項目,不易得知其他因素對於溺水事件的關聯,尤其在溺水與自殺的事後判定上,容易造成誤差。在消防署的勤務資料中,僅有近兩年有較仔細的分類(2)。而溺水主要族群–在學學生,教育部校安中心的通報,規定將溺水列為一般通報事項,因此有人質疑衛生福利部、消防署、教育部三者的資料無法統整對應,難以從中了解溺水的真正成因(4)。   資料來源:海巡署全國十大危險海域   如果從溺水統計中無法了解成因,那我們是否能藉由了解水域環境特性,來訂定管理規範、設立告示,作為預警呢?可惜的是,目前臺灣在沿岸水域管理上,特別是在常有遊憩活動的沙岸,缺乏公告限制與禁止活動水域的一致標準(6,7)。在沙灘上常見的裂流(離岸流),也就是俗稱的暗流,是海浪在擊岸後破碎,當海水後退時,一部分海水反流回海中所形成的海流。此海流表面流速極快,任何一個沙灘都有可能會產生裂流,但出現時間、地點均不容易預測,有些地方的裂流會出現在固定位置,有些則會改變,對不諳該地水性的遊客會帶來極大危險,而波浪所形成的衝力,也會帶走沿岸的沙,形成漂沙,在海流流速較緩處堆積,進一步改變沙岸水域地形,影響沿岸流場。在無法確實掌握危險水域範圍、各地方政府多半未定期進行水域環境調查的情況下,很難依照水域特性公告限制與禁止活動水域,並且以告示牌預警。 此外,目前臺灣水域環境即時訊息及預報,有交通部氣象局的漁業氣象(包括潮汐、海面風浪等)以及即時海況浮標(包括海溫、浪高、流速等),但氣象局提供的資訊對於從事水域活動來說並不適用,以最關鍵的流速為例,現有的浮標中僅有澎湖與鵝鑾鼻有流速數據以及流向。而財團法人國家實驗研究院底下的臺灣海洋科技研究中心,今年甫建置完成環台岸基海洋雷達測流系統,雖然藉由環境資料庫可以取得即時環台表面海流圖,但若想提供給民眾做為水域遊憩資訊,仍在嘗試中,且依照氣象法的規定,除非經氣象局許可,否則該單位無權提供預報。至於海域污染以及水質,依海洋污染法,定期負責進行監控並公布資料的是行政院環保署,但僅針對海水浴場(8),不包括目前所有已知的遊憩水域。因此,以水域環境訊息而言,公告為地方政府,而實際提供即時訊息以及定期監測的則是中央政府的不同單位,訊息也就這樣散落在各單位的管轄中,缺乏單一窗口。 在教育方面,應當教育國人擁有基本的游泳能力、認識水域環境,以及在緊急狀況時的自救方法。以臺灣來說,教育部於民國90年至93年曾訂定「提升學生游泳能力中程計劃」,標準則為國小畢業時必須能游15公尺,而國中畢業需能換氣游25公尺,並且學會水母漂、仰漂等自救方式,但經調查實際落實狀況,在體育課程中安排游泳教學的學校僅佔65%,仍有許多學校因城鄉差異或種種原因無法參與游泳教學(9)。在教育部現行計畫中,缺乏認識水域環境(如沙岸裂流)的教學內容,游泳時,變動的開放水域有著波浪和潮流,其中產生的阻力,會比游泳池這樣的平靜水域更費力才能前進,需具備游更遠距離的能力,才足以在開放水域活動。此外,水母漂、仰漂等自救方式,也有專家指出並非所有環境均適用(4),對於真實溺水狀況(即無聲溺水silent drowning,根據研究,溺水時的本能反應無法大聲呼救,因此除非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人很難分辨出溺水者,而錯過救援的黃金時間(10))的說明更是付之闕如。 紅色箭頭間即是裂流,有時用肉眼並不容易觀察到。 Photo credit: NOAA and USLA@NOAA,free...

1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公衛視野:瘦肉精風險

文字摘要|彭欣怡(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兒童發展碩士) 特約編輯|李銘杰(科學人文跨科際計畫特約編輯/臺大職衛所博研生/政大法科所碩研生) 本文是摘要【公衛視野】影片內容,網址如下 http://speech.mc.ntu.edu.tw/media/367 吳焜裕|臺大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研究所副教授 吳副教授指出,我國為WTO會員國,必須遵守動植物衛生檢疫措施協定(Agreement on the Application of Sanitary and Phytosanitary Measures, SPS),故我國不可以隨意禁止貨品進口,必須有科學證據。科學證據是指經過風險評估後,證明其對國人健康有害。若是禁止美國牛肉進口,美國可以到WTO提出仲裁,此時若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國就可能輸了仲裁。 過去不認為萊克多巴胺會在身體累積,但最近卻在豬的實驗上發現到有累積的可能,所以我們必須要考慮長期的風險。過去萊克多巴胺有兩個健康風險評估,其一為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利用猴子所做的評估,其二是世界衛生組織「食品添加劑聯合專家委員會所做的五人實驗數據,但這兩個評估的結果都缺法可信度,猴子的評估樣本太少,人的實驗才兩天,無法代表長期的效應,五個人的代表性也不足。 吳副教授也指出,這些風險評估並沒有考慮華人與歐美國家的飲食習慣差異,例如華人愛吃內臟等。而且就算之後訂定不得檢出,也不代表就是沒有風險,因為無法檢出可能只是低於偵測極限,而不是沒有,若是有殘留就有風險。此外有人提到萊克多巴胺的風險比騎機車的風險還低,這不盡然。機車屬於可控制的風險,而萊克多巴胺在很多情況下,消費者並無法選擇,屬於強迫性的風險,事實上是比騎車的風險還大的。 吳副教授最後指出,由於政府不尊重專業,加上不了解風險評估與溝通的重要性,使得整個決策的過程產生許多問題,自然會讓民眾產生不信任感。 黃文鴻|陽明大學衛生福利研究所教授 *此文來自黃教授所提供之新聞稿 這個學期開始第一次上課(2/20, 21),我問臺大健管所與陽明衛福所兩班修課學生共約五十人:美牛進口是政治問題還是健康問題,幾乎九成以上的學生都認為是政治問題。嚴格說來,美牛進口是政治、健康與經貿的複合議題,是國家整體利益的政策議題,不是單一的健康風險問題。 政府決策者一開始想從無礙健康的科學論述切入,歷經數週的紛擾,才定調為「安全容許、牛豬分離、強制標示、排除內臟」 四大原則,但已失先機,再經過市場抽樣檢出瘦肉精的報導以及農委會涉嫌隱匿禽流感事件,三管五卡的成效以及政府主管機關的公信力已大受質疑。 學界出身的衛生署前署長李明亮教授曾說:擔任政務官最難過的是:「實話不能說,謊話說不出來」,這是很痛苦的一件事。社會大眾有權利知道:政府決策者是否講真話?「政府與人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恐怕這是每個政務官都應放在心裡深思的問題。從公共衛生的角度,衛生署長李明亮說,那是一種互信的基礎。然而,一旦互信的根基動搖了,整個國家的公共衛生都可能垮台。」 美牛議題至少涉及國家整體利益、民眾健康風險以及畜產養殖業(牛雞豬)層面的範疇,到目前為止,沒看到政府對基於國家整體利益的分析論述,矢口否認美國的政治壓力。在四大原則定調下,未見對健康風險管理的具體策略與畜產養殖業(牛雞豬)的衝擊、輔導措施,仍然在科學證據上打轉,迴避政治決策應有的擔當。 從公共衛生的觀點,屈服於美國的壓力卻又矢口否認,也不願說明基於國家整體的利益的決策基礎,在健康風險管理的策略以及畜產養殖業(牛雞豬)的衝擊、輔導措施方面,又如何能取信於民眾?當務之急,先從恢復社會大眾與政府間的互信根基著手吧。否則,到頭來又是一場混仗。反正,臺灣社會與民眾是健忘的,離下次選舉還有兩年多,誰怕誰?

0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瘦肉精 於法之爭議

作者|李銘杰(科學人文跨科際計畫特約編輯/臺大職衛所博研生/政大法科所碩研生) 瘦肉精議題在社會、政治以及專家之間引起眾多爭議及矛盾,而在法律層面則較少有著墨。事實上,無論合法瘦肉精之使用或是全面禁止,皆有違法之疑慮。 食品衛生法之矛盾 根據食品衛生管理法中第十一條第九款之規定,當食品或食品添加物從未於國內供作飲食且未經證明為無害人體健康之食品,不得製造、加工、調配、包裝、運送、貯存、販賣、輸入、輸出、作為贈品或公開陳列 [1]。瘦肉精從未在國內合法使用,且也尚未證明對人體無害,符合此法管制範圍。然而,我國政府卻在尚未修法之前即討論瘦肉精開放與否,倘若真的開放了,不等於公然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之規定?

0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瘦肉精對社會衝擊

特約作者|楊子鐸(成大政治經濟所碩士) 特約編輯|李銘杰(臺大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所博研生/政大法律科際整合所碩研生) 源起 最近您是否有大快朵頤牛排嗎?您有聽過瘦肉精嗎?今年初政府宣佈將開放含有瘦肉精的美國牛肉進口,造成社會相當大的反彈與可能的衝擊,這類衝擊包含是健康、產業、經濟、甚至政治等面向。大多數的論述著墨在瘦肉精如何影響人民健康,以及使用瘦肉精的風險,也有談到瘦肉精與國家政策目標的關聯性,但很少有人以不同利害關係人為思考點探討此一議題。因此,本文將討論瘦肉精對健康方面以外的社會衝擊,讓大眾有更廣泛的認識與了解。 對社會的衝擊 今年3月政府提出「安全容許、牛豬分離、強制標示、排除內臟」四大原則,宣布有條件開放含瘦肉精的美國牛肉。消息傳出,將會對社會產生以下三大面向的影響,簡略說明如下: 一、產業面:根據農委會農業統計年報資料顯示,99年我國畜牧總產值約新台幣1446億元,佔農業總產值約34%,其中豬肉產值約707億元,佔畜牧產值的一半,而牛肉產值約16億元,僅佔畜牧產值不到百分之一 [1]。但以畜牧統計養豬頭數調查結果觀察,100年11月底我國養豬戶數約9700戶左右,總頭數約626多萬頭,從分布地區來看,各縣市以屏東縣最多,約佔全部的23.96%,其次雲林縣約23.76%、彰化縣約13.39%,這幾個縣市占全國總頭數超過50% [2]。前陣子發生養豬戶至台北抗議事件,主因是一旦開放進口含瘦肉精美國牛肉,日後將可能進一步開放含有瘦肉精的外國豬肉,將近一萬養豬戶擔心豬肉產品間更加競爭,影響生計來源,而屏東縣、雲林縣以及 彰化縣等地將受到最大的衝擊。 二、經濟面:農產貿易統計提要分析報告顯示,我國農產貿易值約為168億美元,其中出口約40億,進口約128億,出現約88億的逆差,其中對美國出現約4億元貿易逆差。在99年進口農產品中,自美國進口者占農產品進口總值之28.6%最多,與98年比較,自美國進口之農產值成長12.7%。由項目觀察,99年進口值為8億美元左右,較98年增加29.2%,原因是冷凍肉類進口增加,主要項目為雞肉及牛肉,進口值約達5億美元 [3]。我國進口牛肉統計資料顯示,澳洲、美國、紐西蘭分屬進口牛肉前三名國家,澳洲在100年占我國進口牛肉比例為39%,美國為32%,紐西蘭為22%。另ㄧ方面,由美國角度來看,美國牛肉外銷第五名國家是我國,99年約為2億美元 [4]。因此,美國牛肉(含瘦肉精)進口對美國應有 經濟貿易價值,但對我國經濟可能會呈現擴大農產品貿易逆差的影響。

2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瘦肉精——專家間的衝突

撰文作者|李銘杰(科學人文跨科際計畫特約編輯/臺大職衛所博研生/政大法科所碩研生) 瘦肉精開放與否在近幾個月引起學界廣泛討論,同樣的科學證據,為何專家學者間有不一樣的立場與解讀?其衝突和矛盾點為何?近期我國專家對於是否要開放含有萊克多巴胺(ractopamine,瘦肉精一種)之牛肉進口有許多爭論,故本文僅探討萊克多巴胺之專家論點衝突。 支持者論證 由動物毒理試驗獲得的共識,萊克多巴胺不具基因毒性、致癌性,在低劑量,也就是每天不超過15 mg/kg時,也不具有生殖毒性。人體試驗中,6位健康男性自願者口服 40 mg 萊克多巴胺,服用後6 小時,約72%的萊克多巴胺隨尿液排出,顯示萊克多巴胺在人體中代謝速度快,不易停留的特性 [1]。科學文獻中,尚未有人食用含萊克多巴胺肉品之大規模流行病學研究,同時也未有消費者食用後中毒的個案報告,故目前為止並無明確證據可以證明其對人體有害。 經濟學者、國家發展學者指出,萊克多巴胺是否對人體有害目前為止並沒有科學的證據,若有,就會如同有狂牛症疑慮之牛肉一樣禁止出口。目前全球已有包括日本、韓國等26國開放含萊克多巴胺美牛進口,表示許多國家信任其安全性。此外,美國民眾已經食用含有萊克多巴胺的牛肉多年,雖然不能以此作為萊克多巴胺無害證據,但至少可證明危害不大。即是萊克多巴胺的安全仍有疑慮,我國若能做好「安全容許、牛豬分離、強制標示、排除內臟」等原則,就可在經貿拓展以及國民健康之間取得平衡。若是因為瘦肉精議題,導致台美貿易暨投資架構協定(Trade and Investment Framework Agreement, TIFA)談判受阻,將造成我國在國際貿易上的挫敗。我國目前除了要面對韓國的崛起之外,還有中國的強勢來襲,已經沒有本錢不惜任何代價禁止美國牛肉進口 [2,3]。 食品專家也指出,萊克多巴胺是美國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FDA)核可上市的動物用藥。此外食品添加劑聯合專家委員會(The Joint FAO/WHO Expert Committee on Food Additives, JECFA)對6位受試者進行人體試驗後發現,萊克多巴胺進入人體達50毫克時會出現心悸,藉此可算出安全劑量,除非民眾一天內食用符合安全標準的牛肉超過500公斤時才可能危害人體健康。此外學者還指出,萊克多巴胺是動物用藥,應該以動物實驗結果判斷是否用藥,而不是以人體實驗結果去制定動物用藥標準 [4]。 公衛專家指出香菸等物質比瘦肉精帶來的危害更大,這些物品都可以進口,為什麼危險性較低的萊克多巴胺不可以 [5]?

0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瘦肉精——專家與政府的衝突

撰文作者|林奕志(政治大學社會學研究所碩士) 特約編輯|李銘杰(臺大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所博研生/政大法律科際整合所碩研生) 2007年美方就曾給台灣政府壓力,希望能開放含瘦肉精的肉品進口。當時的在野黨國民黨以「國民健康」為由力主反對。今年國民黨的角色轉換成執政黨,反而為瘦肉精大力辯護。若檢視現在在野的民進黨於2007年推動瘦肉精肉品進口的態度,也可發現類似的矛盾狀況…… 2012年初,在馬政府勝選連任,人民正在期待馬政府能端出甚麼「牛肉」時,「美國牛肉」議題,則率先登上版面。美國牛肉的議題在2009年就曾因狂牛症喧騰一時,當時政府開放狂牛症風險較高的帶骨牛肉進口,導致消費者團體群起抵制。後來雖以「三管五卡」暫時平息,但始終沒辦法讓所有人獲得滿意的答案。 瘦肉精是甚麼?對人體有沒有害? 新的爭議源自美國牛肉使用的瘦肉精萊克多巴胺(Ractopamine)。瘦肉精有許多種,主要作用為增加畜養動物的「換肉率」,將其攝取的食物轉換為肌肉而非脂肪,以增加動物的經濟價值,也可減少飼料的使用 [1]。萊克多巴胺為乙型受體素(Beta-agonists)的其中一種,乙型受體素於醫學上經常使用來治療氣喘,可舒緩呼吸道肌肉的收縮 [2]。 因為瘦肉精的經濟使用價值很高,是畜產業愛用的飼料添加劑,目前已有26國開放使用於豬肉中。2003年美國允許畜牛過程中使用萊克多巴胺。今年(2012年)的爭議則在於美國要求台灣開放含有瘦肉精的肉品進口。台灣政府原本因中國傳出多起食用瘦肉精中毒的案例,於2006年公告禁用乙型受體素,且不得於肉品中驗出 [3]。但今年初卻在美方的壓力之下打算解禁,被傳出與美國在選前有交換條件,引起用「國民健康」換取「選舉利益」的質疑。 萊克多巴胺對人體的影響眾說紛紜,僅有一篇人體實驗研究,且對象只有六名成年男性 [4]。雖然實驗指出萊克多巴胺可快速被代謝,但因實驗人數過少而飽受各界質疑。由於無充分的證據說服大眾,行政院成立美牛議題技術諮詢小組,邀請醫學、公共衛生、食品、藥品及獸醫專家,於2012年2月10日召開第一次會議。會中試圖「技術性」的將萊克多巴胺歸類為「飼料添加物」,而非「治療藥品」,並且拒絕參考2011年進行的動物實驗結果 [5]。許多醫學專家對此展開抨擊,且少數早已表態反對立場的專家表示並未受邀,使得諮詢會議受到「一言堂」的批評。 在沒有新醫學證據的情況下,雖然目前還未修改2006年制定的「不得驗出瘦肉精」的法規,但行政院已基本上定調朝「有條件解禁」的方向修法。

2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瘦肉精來由去脈

撰文作者|柯昭儀(淡江大學化學研究所碩士) 特約編輯|李銘杰(臺大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所博研生/政大法律科際整合所碩研生) 認識瘦肉精 瘦肉精(lean meat powder)是乙型受體促效劑(beta-adrenergic agonists)的一般通稱 [1]。化學結構類似腎上腺素(epinephrine)及正腎上腺素(noradrenaline)之苯乙醇胺類衍生物 [2],可舒張肌肉細胞,使更多氧氣進入氣管,主要用於治療人或動物的支氣管疾病。由於將瘦肉精添加於動物飼料中,可增加瘦肉率及換肉率,對畜牧業者而言,是一項可以降低飼養成本,增加生產收益的飼料添加物。 瘦肉精的種類高達數十種 [3];包括萊克多巴胺(Ractopamine)、沙丁胺醇(Salbutamol)、克倫特羅(Clenbuterol)、特布他林(Terbutaline)、特必林(Terbutaline)、西馬特羅(Cimaterol)、奇帕特羅(Zipaterol)及妥洛特羅(Tulobuterol),其中沙丁胺醇、特必林、克倫特羅均為核我國核准的人用藥品,但萊克多巴胺在國內外皆未直接使用在人體上,而部分國家允許其做為飼料添加物。

1

【電子文庫-SHS環境科學專題】環境荷爾蒙-戴奧辛類化合物與多氯聯苯

科博文says:1979年,台灣發生了兩件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歷史事件:一為多氯聯苯毒油事件-環境公害史上最嚴重的悲劇;另一則為美麗島事件-黨外民主運動的重挫與轉捩。然而政治衝突總是比工安意外還要來的引人注目,就像我們從小被教導著美麗島事件,但卻甚少人對多氯聯苯事件有基本認知。 撰文作者|黃互慶(國立中山大學海洋環境及工程學系博研生) 特約編輯|李銘杰(國立臺灣大學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所博研生) 戴奧辛類化合物及多氯聯苯概述 戴奧辛類化合物(Dioxins Like Chemicals)簡稱戴奧辛(Dioxin),與多氯聯苯(Polychlorinated Biphenyl, PCBs)皆屬於持久性有機污染物(Persistent Organic Pollutants, POPs),是目前聯合國環境規劃署認為須進行管制之環境荷爾蒙物質。其中戴奧辛指的並不是某種特定的化合物,而是以一個或兩個氧原子聯結一對苯環類化合物族的統稱,包含了75種多氯二聯苯戴奧辛化合物(Polychlorinated dibenzodioxins, PCDDs)及135種多氯二聯苯呋喃化合物(Polychlorinated dibenzofurans, PCDFs),一般以PCDD/Fs表示之。此外,戴奧辛在常溫下為固體、熔點高,一般在700℃以上才能分解,且難溶於水、易溶於脂肪、可溶於大部分有機溶劑,容易累積在生物體內。由於自然環境的微生物降解、水解和光解作用對戴奧辛的分子結構影響較小,所以在自然沉積物中戴奧辛的半衰期估計大約100年 [1]。環境中的戴奧辛來源90%以上是由人為活動引起的,基本上不太會天然生成,主要是工業化過程的副產物,其來源主要有以下幾種[1,2]: 城市生活垃圾、固體廢棄物(含廢棄塑料)的焚燒; 殺蟲劑、防腐劑、除草劑和油漆添加劑等化工過程; 紙漿和造紙工業的氯氣漂白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