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文庫全球暖化專題】全球暖化論辯-全球暖化是真是假?

撰文作者|徐仕哲(國立臺灣大學環境衛生研究所碩士)
特約編輯|李銘杰(臺大職業醫學與工業衛生所博研生/政大法律科際整合所碩研生)

2007年可以稱得上是討論全球暖化議題關鍵性的一年,隨著前美國副總統高爾主演的《不願面對的真相》(An Inconvenient Truth)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紀錄片,以及同年底高爾與聯合國跨政府氣候變遷小組(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IPCC)共同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後,全球暖化議題的討論聲浪便開始大鳴大放。高爾在影片中揭露了地球暖化的危機,並呼籲各國政府應該積極處理二氧化碳的排放問題。

全球暖化是真是假?(圖片來源:dyekoy/flickr)

自十八世紀工業革命以降,地球的平均溫度已經上升了大約一度,而二氧化碳的濃度也增加了30% [1],這是目前科學家普遍都同意的說法。此外,2007年IPCC所公佈的第四份報告也指出,科學家已有90%以上的信心認為二十世紀的暖化效應是由人類活動排放的二氧化碳所造成的,因為若只考慮影響地球溫度的自然變動,在相同的時間尺度下並無法造成相同幅度的氣溫上升 [2]。

從1997以降,諸如世界各國簽署的《京都議定書》(Kyoto Protocol)、2009年包含美、中、歐、印、日、加等全球主要溫室氣體排放國全都簽署的《哥本哈根協議》(Copenhagen Accord)、2011年在《京都議定書》2012年期滿前的最後一場會議達成的《德班平臺》(Durban Platform)等,皆是建立在人為溫室氣體會導致溫室效應,並造成氣候變遷之基礎上所簽訂的,希望能藉此管制全球溫室氣體的排放量。

但是在普遍認為應該降低溫室氣體排放量以減少暖化效應的討論聲浪中,仍有部分的科學家持有反對意見,他們被稱為全球暖化的反對者或懷疑論者(Deniers or Skeptics)。懷疑論者不相信全球暖化是由人為因素所造成的,甚至懷疑全球暖化的存在,而這場激烈的全球暖化論戰就在2009年英國電視第4頻道(Channel 4)播出自製的紀錄片《全球暖化大騙局》(The Great Global Warming Swindle)後達到高潮。片中邀請許多專家學者背書,提出暖化現象是因為太陽黑子活動及地球接收到的輻射線強弱變化所造成的,跟人類一點關係都沒有,人類對氣候的影響過於渺小。懷疑論者也認為IPCC提出的氣候模式欠缺客觀性,因為模式已經先入為主地假設了二氧化碳是暖化的元兇,沒能公平地考慮其他的自然變因。

況且到底有無暖化也沒有定論,與二氧化碳濃度更沒有確切的因果關係,此與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氣象學教授Richard S. Lindzen於該年11月份發表在華爾街日報上的文章「The Climate Science Isn’t Settled」不謀而合 [3]。至於人為活動會造成全球暖化的說法,則是為了推動核能及反媒、反石油的政治考量所促成的,在柏林圍牆倒塌後,新馬克思主義利用環保議題反對資本主義也趕上了這波浪潮,公開批判工業化造成的二氧化碳促成暖化效應。更可悲的是,很多科學家及記者為了爭取到經費成了推波助瀾的幫兇,而反對者則被當成了異教徒 [4]。

對於究竟有沒有暖化效應以及是否真的是由人類所造成的這類問題,不管是支持還是懷疑的一方,誰也不肯認輸,直到今天還是不斷提出科學的數據來證明自己才是正義的一方。懷疑論者於2008年提出地球即將結束相對溫暖的「間冰期」,進入為期10萬年的「冰河期」,全球暖化並非是溫室氣體造成,而是氣候循環的自然現象 [5]。2012年《日內瓦全球科學家聯盟》的主席安東尼奧‧齊基基(Antonio Zichichi)與15名科學家共同在《華爾街日報》發表了聲明,他們認為《美國物理學會》(American Physical Society)等單位誇大了暖化的程度,地球已經有十多年沒有變暖的趨勢了,把暖化的原因歸咎於二氧化碳是錯誤的 [6]。

而全球暖化的支持陣營也提出了相關證據抗衡,世界氣象組織(World Meteorological Organization)秘書長麥可(Michel Jarraud)認為暖化趨勢仍然持續著,天氣會變冷是因為受到反聖嬰現象的影響,不代表全球暖化停止,2008年反而是排名前幾熱的年份 [7]。英國氣象局也以自1975年到2007年的暖化趨勢圖正面回擊懷疑論者,強調暖化現象仍然存在 [8]。而近一兩年北半球正值北極震盪負相位也解釋了在暖化趨勢中為何北半球中緯度地區仍有冬季嚴寒的現象發生 [9]。

除了提出暖化的科學證據外,兩方陣營都企圖以道德上的瑕疵來攻訐對方,懷疑論者認為暖化支持者為了得到研究經費而將結果導向人為所造成全球暖化。2009年哥本哈根會議前,東英格蘭大學氣候變遷研究中心的電腦被駭客侵入,上千封電子郵件被竊取公佈,中心主任菲力普‧瓊斯(Philip Jones)被指控利用統計手段達成全球氣溫逐漸上升的假象,甚至刻意竄改歷年來氣象觀測的數據以誇大全球暖化的嚴重性,懷疑論者將此事件稱為氣候門事件(Climategate) [10]。隨著數份獨立調查報告的發佈,一致認為無論是東英格蘭大學氣候變遷研究中心的數據或是IPCC第四份評估報告在科學上都是站得住腳的,雖然研究上仍不免有些小瑕疵,但不影響整體的結果,而電子郵件中所稱的數據修改則是為了要標準化不同時期的數據所做的調整,並非懷疑論者所指控的操弄暖化數據,這才稍稍為菲力普‧瓊斯平反 [11, 12, 13]。

而暖化支持者也嚴厲控訴暖化懷疑論者與石油公司有金錢往來,藉此得到贊助並做出背離事實的結果,好讓石油公司可以繼續得利。「艾克森的秘密」(Exxonsecrets.org)就是國際環保組織綠色和平(Greenpeace)為了揭露艾克森美孚公司這種金流而做的網站 [14]。支持者批評《全球暖化大騙局》本身就是個騙局,懷疑論者將部分科學家的話斷章取義並刻意篩選數據反駁主流科學界的研究結果,他們甚至懷疑氣候門事件就是懷疑論者所主導的。經過英國獨立電視委員會(Independent Television Commision)的調查,認為影片中至少有4位受訪者的意思被曲解。

對於全球暖化,民眾就像是霧裡看花,越看越花,尤其在兩方陣營中不時有人跳槽到對方陣營時,更顯得無所適從了。2012年2月一則新聞「關鍵倒戈 ,德環保之父成暖化懷疑論者」讓懷疑論者陣營士氣大振,德國關鍵人物瓦倫‧霍爾特(Fritz Vahrenholt)認為IPCC過度打壓非人為的自然變異,高估二氧化碳對氣候的影響,而不願再與「全球暖化」陣營為伍 [15]。

同樣地,知名的暖化懷疑論者比約恩‧隆柏格(Bjorn Lomborg)2010年則公開承認,全球暖化的確是一個人類當前面臨最嚴峻的挑戰,應該以新科技解決目前的困境 [16]。隨著2012年的8月懷疑論者陣營的關鍵人物美國加州大學教授理查‧穆勒(Richard Muller)公開承認他過去的錯誤並支持全球暖化的人為效應後,懷疑論者陣營也逐漸消失了 [17]。雖然根據調查大部分的科學家相信地球暖化(90%),並承認是由人為造成的(82%),但世界各國關心氣候變遷的民眾仍是少數,反倒是台灣民眾的暖化意識有八成以上 [18]。

IPCC預測二氧化碳如果不能在2015年前減量60-80%,全球在世紀末將會上升至少兩度以上,造成全世界有三成的物種消失及數十億人面臨缺水的問題。而易受氣候影響脆弱國家論壇2012年發表的報告也指出,如果全球不處理氣候變遷問題,2030年之前,將有超過1億人死亡,世界經濟成長也將下降,達全球國內生產毛額(Gross domestic product)的3.2% [19]。

面對這樣的預測我們該相信嗎?又該如何面對?美國一位高中科學老師Greg Craven,透過Youtube上名為「The Most Terrifying Video You’ll Ever See」(你看過最驚駭的影片)的短片告訴我們,無論我們相不相信暖化效應,寧願選擇積極行動對抗暖化永遠比坐以待斃來的好,就算最後發現沒有暖化而白做工,也不要等到真正發生損失慘重的災難才後悔莫及,或許以這樣的觀點來面對全球暖化議題顯得更為實際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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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閱讀

1. 《不願面對的真相》(An Inconvenient Truth)
2. Intergovernmental Panel on Climate Change. (2007). AR4-Climate Change 2007
3. WSJ 30-Nov-09 “The Climate Science Isn’t Settled” by Richard S. Lindzen
4. 《全球暖化大騙局》(The Great Global Warming Swindle)
5. Pravda 11-Jan-09 “Earth on the Brink of an Ice Age” by Gregory F. Fegel
6. WSJ 27-Jan-12 “No Need to Panic About Global Warming” by Antonio Zichichi
7. WMO 9-Jan-09 “Global warming continues, despite cold snap”
8. Guardian 22-Sep-08 “Climate sceptics have their head in the sand, says the Met Office” reported by David Adam
9. 臺灣氣候變遷科學報告 (2011)
10. WSJ 1-Dec-09 “Climategate: Follow the Money” by Bret Stephens
11.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ittee 31-Mar-10 “The disclosure of climate data from the Climatic Research Unit at the 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
12. Royal Society 19-Apr-10 “Report of the International Panel set up by the University of East Anglia to examine the research of the Climatic Research Unit”
13. Muir Russell Jul-2010 “The Independent Climate Change Email Review”
14. Greenpeace Exxonsecrets.org
15. NewTalk 16-Feb-12 「關鍵倒戈 德環保之父成暖化懷疑論者」
16. Foreign Policy 3-Sep-10 “A Changed Climate Skeptics?”
17. Vancouver Sun 10-Aug-12 “Climate skeptics turn into believers” by Stephen Hume
18. 低碳生活部落格1-Dec-09 “氣候變遷 誰關心? ”
19. Reuters 25-Sep-12 100 “million will die by 2030 if world fails to act on climate: report” by Nina Chestney
20. “The Most Terrifying Video You’ll Ever See” on Youtube by Greg Cr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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