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燁 Archive

10

【跨科際閱讀】穿領域科學傳播(5):當經濟發展遇上了生態保育

作者/蔡明燁(英國里茲大學傳播研究所研究員)

當我們在今天開始注意到「跨科際」教育的潛在意義,且想要推動更有效益的穿領域科學傳播時,台北赤蛙復育成功的案例,提供了我們ㄧ個非常珍貴的課題──也就是從「線性」走向「網狀」思考的重要性。

穿領域科學傳播(4) (請按此)
穿領域科學傳播(3) (請按此)
穿領域科學傳播(2) (請按此)

穿領域科學傳播(1) (請按此)

在台灣的科學傳播網絡中,致力於生態保育的社群屢建奇功,可能是因為1980年代間,環保意識在國內抬頭,適逢寶島正開始走向民主化,環保團體很快成為市民社會的活躍份子,而經過了多年的努力,不僅環境保護的大原則已經成為許多台灣民眾的共識之一,以永續生態為宗旨的各類組織,相對上也已經在長年的實際操作中,建立出比較多元的社會網絡,並累積起較為豐富的穿領域溝通經驗,因此當我們在今天開始注意到「跨科際」教育的潛在意義,且想要推動更有效益的穿領域科學傳播時,台北赤蛙復育成功的案例,提供了我們ㄧ個非常珍貴的課題──也就是從「線性」走向「網狀」思考的重要性。

台北赤蛙。(圖片來源﹕ pseudolapiz@Flickr)

台北赤蛙以「台北」命名,因為美國博物學家1908年在台北縣八里鄉首度發現了這種體型纖細的赤蛙,身長不到四公分,屬於蛙類中的小不點兒,背部呈綠褐色,體側有兩道白色的褶極,褶極兩邊各有兩道黑線,叫聲細小,彷彿昆蟲唧唧。博物學家後來在大陸南部與東南亞也有找到同一物種。

三十年前,台北赤蛙在台灣西海岸的低海拔沼澤、水田普遍分布,牠們住在清淨的溼地,跳躍能力強,大部分時間會躲在水中的草叢或睡蓮篷下當保護傘,躲避天敵,然而隨著道路開發、農業用藥等對環境的汙染,台北赤蛙的生命力迅速下降,到了20世紀末、21世紀初,已經瀕臨絕種,全台灣只剩下四個族群:台北三芝、桃園龍潭、台南官田,以及屏東內埔。

話說台北赤蛙在三芝賴以維生的棲地,是一大片蓮花田,蓮花田的主人是年屆八旬的老翁楊文石先生,人稱「阿石伯」,他是一個勤快務實的台灣農民,每天清晨四、五點起床,一直忙到夜裡十點多,除了照顧自己的一片山,還受雇幫鄰居整理田園,打理的田地總面積加起來約為一甲多。

1999年,木柵動物園的保育專家在阿石伯的蓮花田發現了台北赤蛙,隨即展開調查,到了2000年,驚覺赤蛙的數量已剩下不到50隻,於是動物園的林華慶組長趕緊在2001年和農委會取得共識,決定由動物園撥款成立一個台北赤蛙的復育專案。

不過在專案推動之初,專家們所採取的仍是一種單向式的思考路線,他們原想用補助的方式來說服當年七十多歲的阿石伯,不要再在蓮花田裡噴農藥,並承諾會定期補貼他的農業損失,但這對當時已經有二、三十年栽種經驗,可是卻第一次聽到「台北赤蛙」這個名詞的阿石伯來說,根本不著邊際,也就不予理會。接著又有人建議林組長,何不乾脆把這塊地給租下來,或者把台北赤蛙整個移到動物園裡,不就可以安心保護赤蛙了嗎?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12

【跨科際閱讀】穿領域科學傳播(4): 國際性科學傳播與軟實力

作者/蔡明燁(英國里茲大學傳播研究所研究員)

軟實力代表的是一個國家/地區/城市/組織的價值體系,能夠吸引外界越多的肯定與認同,軟實力就越強,國際聲望也越高;反之軟實力就弱,聲望也低。軟實力價值體系的建立,不完全在於你說些什麼,而在於你怎麼說、怎麼做…


穿領域科學傳播(3) (請按此)

穿領域科學傳播(2) (請按此)

穿領域科學傳播(1) (請按此)

科學無國界,然而科學傳播卻可以分成「國內」和「國際」等兩大研究區塊──以針對國內受眾所做的科學傳播而言,科學傳播與科學教育(尤其是大眾科學教育)無疑有著密切的關聯,有時甚至很難在科學傳播與科學教育之間劃出明確的界線,例如科學博物館、科學展覽等,便是最明顯的例子;另一個區塊是以國際社會為對象的科學傳播,而在這個層面上,科學傳播的教育意涵或許減少了,無形中卻也增添了至少兩個新的使命,其一是成為對外宣揚本國科學成就的展示窗口,其二是透過吸引外資或促進跨國合作等管道,提高科學發展的經濟價值,例如世界各國的科學園區,在某個程度上便都帶有科學外交(science diplomacy)的功能與色彩。

國際性科學傳播早已是世界各國展現國力的重要工具之一,例如1889年在巴黎世界博覽會中完成的艾菲爾鐵塔,即向世人炫耀著法國融合了建築、美學和技術的多元科學文化。(圖片來源﹕ Richard, enjoy my life!@Flickr)

遠在「軟實力(soft power)」這個名詞成為近來政治與傳播學界的熱門話題以前,國際性科學傳播早已是世界各國展現國力的重要工具之一,例如法國人在1886年送給美國人的自由女神像,便是科學外交的經典傑作,跟1889年在巴黎世界博覽會中完成的艾菲爾鐵塔一樣,都是法國建築工程師艾菲爾(Alexandre-Gustave Eiffle)的作品,既向世人宣示了美、法兩國堅定的友誼,更炫耀著法國融合了建築、美學和技術的多元科學文化。艾菲爾鐵塔保有「世界第一高」的頭銜達41年之久,直到紐約在1930年建造了克萊斯勒大廈(Chrysler Building),不過艾菲爾鐵塔的建築智慧與優雅的造型,迄今仍是全世界吸引了最多遊客的收費性建築,同樣的,自由女神像也已被世人公認為美國自由精神的象徵。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15

【跨科際閱讀】穿領域科學傳播(3): 英國科傳老將──亞當˙哈特戴維斯

科博文says:跟世界上許多國家一樣,電視是英國境內最普遍的大眾媒體──根據統計,五分之三以上的英國家庭擁有兩部電視機,六分之一以上的家庭甚至擁有三部!而今日蔡博士將介紹一位英國科學傳播界的老將──亞當˙哈特戴維斯(Adam Hart-Davis)。透過哈特戴維斯,我們是否能窺視出英國社會權力結構的一些端倪呢?

穿領域科學傳播(2) (請按此)

穿領域科學傳播(1) (請按此)

作者/蔡明燁(英國里茲大學傳播研究所研究員)

科學傳播除需架構一完整知識體系外,更需要加入「人」的角度詮釋。(圖片來源:Knowledge Review)

林照真教授在《台灣科學社群40年風雲》一書中,引用了中研院數學所李國偉研究員說過的一段話:「科技」的次文化至少需要包含兩個向度,其一是「科技知識」所架構的世界,此一知識世界的探討,著重在理性、邏輯、方法、真理、演化等問題;其二是「科技人員」所集結的社群,而對科技社群的描寫,則需要借重政治、經濟、社會的概念,進行權力網絡的動態分析。

雖然在遣辭用句和研究重點上或有差異,但我覺得上述這段文字套用在穿領域科學傳播/科學教育上,其實也有吻合之處,也就是說,要在國內推廣科學傳播,除了需要對理念、法則、源流等知識加以探討,架構一個完整的知識體系外,從人的角度來認識科傳/科教社群,使我們進一步了解此一活動在不同的政治、經濟、社會網絡中所扮演的角色,也應有助於我們更確實掌握這門學問,從而將之在地化,為我們更加自如地運用。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12

【跨科際閱讀】跨科際科學傳播(2): 「跨科際」的展望與挑戰

科博文says:在上一篇蔡明燁博士分享了科普傳播在跨科際發展的重要性,同時更借鏡英、美的科學教育發展歷藉以學習寶貴的經驗。今日蔡博士則將進一步帶來一場於倫敦舉行的跨科際會議精彩饗宴,讓我們一同看下去!(上一篇請按此)

作者/蔡明燁(英國里茲大學傳播研究所研究員)

不同領域間不應是對立的拉扯,所以如何加強跨科際的溝通更成了重要的課題。(圖片來源:知識通訊評論87期)


自從進入科學傳播的領域之後,我一直在琢磨什麼是「科學人文跨科際」的教育理念,又應該如何落實的問題。適逢本週末在倫敦有一個長達三天的國際會議,以「福島事件的人文省思」為題,試圖在核能危機之後,在不同的研究領域之間尋找對話的可能性,於是我興沖沖地去參加了!雖然會議的設計與討論的方向並沒有完全達到「科學人文跨科際」的整合,不過它卻提供了我對於什麼是「跨科際(trans-disciplinarity)」的實踐、「跨科際」的重要性,以及如何加強「跨科際」的溝通效益,產生了進一步的思考。

 

這個會議是由倫敦大學Birkbeck學院的媒體、文化、創意操作中心(Centre for Media, Culture and Creative Practices)和倫敦亞太文化研究論壇(London Asia Pacific Cultural Studies Forum)共同主辦,根據了解,主辦人的初始構想原是要促進「哲學(Philosophy)」和「文化研究(Cultural Studies)」這兩個學科間的對話。在這裡所謂的「哲學」,基本上指的是歐陸的哲學辨正傳統,而「文化研究」指的是從1950、1960年代開始在英國快速崛起的新興領域,旨在對二十世紀後之政治、社會、經濟、階級、性別、媒體、大眾文化……等議題進行解讀與批判。不過在會議籌備期間,贊助單位日本基金會(Japan Foundation)希望會議的焦點能夠扣合福島核能外洩事件,因此主辦人便在原始企劃以外加入了對「三一一福島事件」的觀照,要求與會者們共同思索在這個充滿危機的時代中,人文教育的過去、現在與未來,究竟應該何去何從。

在此策劃背景之下,我們自然可以了解為什麼整個會議中,竟然完全沒有科學家(尤其是核能科學家)的參與,然而科學家的缺席,從我的角度來看,不免是該國際會議一個相當嚴重的疏漏,儘管在既定的架構中,三天的議程還是促成了充分且多元的討論,同時也刺激了我對「跨科際」更為具體的想像。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2

【跨科際閱讀】跨科際科學傳播: 科技、社會、人文的撞擊與對話

科博文Says:台灣的科普行動堪稱由來已久,只不過將科學傳播當成一個整合性的專業領域來推動,則是相對晚近的事。所謂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從英、美的科學傳播/科學教育發展中,我們可以學習到什麼寶貴的經驗呢?請看蔡明燁博士的研究分享! 😀

作者/蔡明燁(英國里茲大學傳播研究所研究員)

英國科學家兼小說家史諾(C.P. Snow)認為科學與人文兩個領域各說各話的現象,是現代世界無法共同解決社會問題的最大障礙。(圖片來源:AJC1@flickr)

1956年,英國科學家兼小說家史諾(C.P. Snow)在《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雜誌裡發表了一篇文章,指出當前西方社會的知性生活,已被切割成兩個不同的文化區塊──科學VS.人文──彼此漸行漸遠,而他認為這兩個領域各說各話的現象,毋寧是現代世界無法共同解決社會問題的最大障礙。

三年後,史諾將這篇評論加以延伸,在劍橋大學進行演講,並將演講內容以《兩個文化與科學革命》(The Two Cultures and the Scientific Revolution)為題,出版成冊,在大西洋兩岸挑起了激烈的辯論和廣泛的共鳴。

其實,史諾論述的重點在比較英國和美國教育體制的差異,意在鼓吹英國政府更加積極培育科學與工程人才,不過絕大多數人的焦點,卻都集中在史諾所指出「科學」和「人文」之間日益加深的鴻溝,各界菁英也自此開始努力地想方設法,期能縮短兩者的差距,於是在2008年間,著名的倫敦《泰晤士報文學增刊》(The 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裡,便曾將史諾的《兩個文化與科學革命》列為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對西方大眾輿論界最具影響力的百大好書之一。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