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談人引言]主體問題的座標點─缺席、生成流變、允諾 (洪世謙)

十一月 14, 2012 in 置頂廣播, 論壇IV:臺灣文化認同論壇

作者│洪世謙(國立中山大學哲學所助理教授)   在我們要討論主體之際,意味著主體尚未到來、猶可說、尚未被說,亦即他不在場,或說他是以缺席的方式在場,否則我們將無法繼續討論他,而僅能依循著某種已在的預設。換言之,由於主體一直是讓自身成為他者、缺席者,在沒有到場,沒有真正完成之前,才可能慢慢的形成主體:一種多重可能性的生成主體。因此主體只能從缺席的狀態中展開,從他所不是、不在的地方展開。一旦主體不做為缺席者,一旦主體成為「是」什麼之時,主體也就再也沒有其他可能性,而僅是固定且極權的主體了。然而,缺席不意味著他不在,而僅是他不以顯現的形式在場。這樣的缺席同時具有摧毀與補充的雙重力量,以補充的方式既否定又增補了在場,亦即德希達所說:危險的增補。 然而,主體又會隨時以各種形式顯露,此時,他作為一種指向、癥候。主體做為集合、澱醞、沈積許多不同事件、記憶、文化的載體,從己身經驗出發,連結他者、過去與未來,將主體存在的界線和範圍,推延至更大的範圍。主體在與他者的關係中共同展開世界,使世界成為己身棲居之所,主體因此可以在這個空間中找到他的記憶、情感,並因此產生歸屬感和認同。也因此,主體是被許多事物(時間、事件、語言…)因為不同強度貫穿、匯聚其中,以癥候的形式顯露。也正在這個意義下,我們說世界在主體之中,且主體的活動和關係又展開了世界。準此,主體是一連串生成流變的歷程,其目的不在於成為主體,而在於必須通過他才能展開其自身的生活世界與空間。也因此,主體的世界不來自於被給定或先在於他,而在於從他的活動中展開。 生成的主體因此可視為是朝向未來又連結過去的通道。主體因此是一個向著未來(許諾)的主體,為了實現這個許諾,所以奠基於現在而回頭找尋過去,沒有這種對未來的規劃與期許,就無法標示此刻與過去。只有因為對未來的許諾,才因此可能標示出主體當下所是的意義。因此,每一次主體的出場,都是一個記號、座標點,或者說下錨,僅是標示出主體曾經走過的痕跡或座標點。一個向著未來允諾的主體,也因此成為了責任的主體,擘畫著自己與他人的未來。主體的意義就不僅是個人,而是兼具著他人以及他所存在的歷史與社會。

[與談人引言] 文化與主體性──從西田幾多郎與鈴木大拙的論述談起(廖欽彬)

十一月 13, 2012 in 北區論壇資訊, 論壇IV:臺灣文化認同論壇

作者│廖欽彬(中央研究院中國文哲研究所博士後研究員) (請勿引用) 一、前言 明治日本透過和近代西歐的接觸,融合了東西方文化,創造出自身獨特的近代文化。然而,處在東方與西方、保守與進歩、傳統與現代、新與舊、自我與他者等矛盾對立情況的同時,還面臨著該如何統合這些矛盾對立的問題。何謂日本自身的獨特文化?這種自我認同或主體性的問題,成為當時日本人首先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當日本人意識到「自身的獨特文化為何」這個問題的時候,正表示出以下幾種自我文化認同的觀點或立場。一、與異文化交涉融合底下的自我覺醒。二、與異文化矛盾對立底下的自我堅持。三、在揚棄自我與他者文化交融的情況下所產生的超越性、現實性自我。而這三個立場,對處在全球化與資本主義浪潮下的我們而言,仍具有當代性意義。因為我們無法在脫離他者及其文化的情況下過活。因此自我與他者為何,該如何自處,在自他中所產生的文化又該如何存續或發展下去,也成為當代人必須審慎處理的課題。若是如此,探討近代日本人所面對的文化問題及其對文化創造或定義所做的努力,不僅沒有失去當代性意義,亦能為我們帶來一些學術研究及實際行動上的啟發。 日本近代哲學家西田幾多郎(Nishida Kitaro, 1870-1945)與宗教思想家鈴木大拙(Suzuki Daisetsu, 1870-1966),分別以各自的哲學思想面對上述的自我認同與文化論問題。前者以自身獨特的形上學與藝術眼光闡述文化的發展形態,後者則以靈性的立場提倡宗教主體性的文化形態。本發表試圖透過對兩者之文化論的探討,來究明近代日本人在東西洋文化的碰撞下,如何建構自身的文化主體性與追尋文化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