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移工,你的感覺是?

文/謝宗廷

十年前,外籍配偶和新台灣之子的議題開始出現在報章雜誌上,「台灣人」擔憂的是這些娶外籍新娘的人多半是經濟條件較差的勞工階層或甚至是失業份子,這些家庭產生的「新住民」是不是會成為社會的問題來源[1]。十年後的現在,新台灣之子在小學的新生數開始下降[2],年輕人將台灣稱作鬼島,悲傷地將這裡視為菲律賓第二,滿心希望自己能有國外工作的機會,趕快逃離鬼島成為歐美國家的新住民。好像在這個瞬間台灣人才終於能夠同理新移民在決定離鄉背井時的心情和抉擇。

20141203
圖片來源:宏觀僑務新聞網

        移民或移工(migrant worker)是全球化浪潮下的常態[3],他代表了人類對更美好的生活的想像和具體行動。由於世界各地的開發程度、生活水準、薪資水平皆有大幅的差異,由經濟上的邊陲地區往中央地區移動遂成為開發中國家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手段之一。

但是移動到新的地區之後,美夢未必會自動成真。新移民必須面對語言文化上的差異、工作範圍的限制、宗教信仰上的問題、甚至本地人的歧視,使得他們常常處於社會上相對弱勢的階層,需要額外的社會保障[4]。馬來西亞的新銳導演廖克發身為在台灣的馬來人,就有如下的觀察[5]

星馬地區對移工的歧視,來自於語言,會英語的人會比較強勢,也會認為馬來西亞來的移工是比較低階層的,但近十年,中國大陸的移民和移工增加,威脅到了新加坡本國人的就業機會,現在就會覺得馬來西亞人比較親近。這是習慣和文化上的影響,對象也會有所轉移。

他的觀察在台灣也是適用的。試想台灣人對於「外籍配偶」和CCR[6]這兩種詞語使用情境上的差異就可窺知一二。語言文化和工作上的問題當然有賴政府作出合適的政策,但是在善待新移民這件事情上我們都可以從生活中做起。當你看到外籍勞工在車站聚集時,能夠更包容地看待他們的活動嗎?當你聽到公園裡推著輪椅的幫傭正忙裡偷閒滑著手機時,能夠更同理他們想家的處境而不要自以為是的覺得人家都是在偷懶嗎?

台灣人總希望自己能在國際上被平等的對待,也許我們更應該先善待自己家鄉裡那些和我們不一樣的人。對自我的認同不只是新住民的問題,我們每個人也都必須在成長的過程中學習認識自己。

 

 

 


[1] 林倖妃、韓國棟,”「少生」說惹禍 周燦德致歉”,中國時報,2004.7.13

[3] 相較於外勞(foreign worker)一詞,移工是一個相對中性的族群稱呼,因為外勞一詞本身就包含了我群與其他族群的劃分。不同地區對於移工一詞有不同的定義範疇,根據聯合國的廣義定義,只要在原國籍地以外工作的人就稱之為「移工」(migrant worker)。詳細可參考維基條目:”migrant worker” (http://en.wikipedia.org/wiki/Migrant_worker)

[4] 詳參維基條目「新住民」(http://zh.wikipedia.org/wiki/新住民)

[5] 轉錄自新移民全球新聞網,” 新移民廖克發導演眼中的新移民及移工”。廖克發為金穗獎得主,馬來西亞人,在新加坡當過移工老師,為了追逐電影夢又到台灣發展。拍過《鼠》(2008)、《愛在森林邊境》(2009)、《花開的夜晚》(2012)、《雨落誰家》(2012)和《一起去看海》(2013)等電影。

[6] Cross Culture Romance,為ptt網友自創的用語,泛指男性白種人和女性黃種人之間的戀曲,排除與東南亞或者中國等亞洲人種間的跨國戀情,帶有強烈的歧視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