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媒體怎麼了?

作者 :林書維


  近幾年來,許多人感嘆於新聞媒體價值的淪喪,各種節目品質低落,再加上今年金鐘獎由老牌綜藝天王吳宗憲在台上的一席話,讓網路上出現大量的討論,每個人都在問,我們的媒體怎麼了?為什麼電視的黃金時代再也不在了?也許是因為大眾都未曾好好理解媒體的價值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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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媒體,你了解多少?

媒體其實是不同傳播方式的總合、總稱。此一詞可以指傳播媒體大眾媒體新聞媒體

  • 傳播媒體:傳播信息資訊的載體。
  • 大眾媒體:有大量受眾的一項傳播媒體。
  • 新聞媒體:以新聞為主要表現形式的大眾媒體。

一般大眾稱的媒體其實為傳播媒體,指的是傳播信息的載體,在訊息傳播過程中,從傳播者到接受者之間,做為攜帶、傳遞訊息的一切形式的物質工具。熟悉的電影、電視、廣播、書籍、雜誌、報紙都是。雖然許多人認為媒體的價值已經流失,或是不清楚媒體人心中的那把尺究竟何在,暴露在腥羶色的訊息中,深受其害。但媒體並非網民們戲稱的「不讀書,就去當記者」一般下賤。
 

媒體的專業素養與職業道德

  • 注意媒體自身對社會各個群體的教育影響力。
  • 隨著實際情況做最新的變更,更新傳播內容以及註明時間、日期。
  • 誤導、欺騙、隱瞞接收者,或是誇大、貶低、扭曲事實都是不允許行為,使社會有負面效應或是對某些群體、個體有不符合事實的偏見、誤解更不可取。但若是在不隱瞞的前提下,對社會產生負面影響,也不允許。
  • 刻意蒐集沒變更頻率的相似事件,而且突然性的頻繁密集傳播,不加以解釋這些事件的發生機率、屬性比例、持續時間和發生時間、地點,誤導接收者,亦不允許。
  • 在沒有說明意見來源、資料、消息來源的情況下,陳述任何人和自己觀察、臆測、修飾所得他人的情緒、心態、動機、看法、語氣、態度、言行、神情、感想…等等及個人意見,或假借他人名義陳述都不允許。

媒體的功能主要五項功能

  • 監督政府
  • 表達民意
  • 傳遞資訊
  • 提供娛樂
  • 傳承文化

再細談大眾媒體,聽聞「大眾」兩字,刻板印象也許會自然聯想到娛樂、綜藝等層面的關聯。但定義上,大眾媒體又稱大眾傳媒,指在一個國家或是地區當中,具有大量的受眾,是為傳播媒體中的一類,同時更要具備第三產業、知識產業和資訊工業的共同特徵。實際包括:電台廣播、音樂、電影、電視這類透過電子途徑傳播訊息的載體;報紙、書籍、雜誌採用實體紙質傳播資訊。另外像告示牌、標誌、廣告等戶外媒體則常見在建築、體育場館、商店、公車上。隨著時代演進和科技的進步,媒體漸漸的在新型態智能科技上發酵,自網路發明以來到最近的行動網路都被視為大眾媒體的一種。

20世紀末,大眾媒體被分為八大產業:書、報紙、雜誌、錄音品、電台廣播、電影、電視、網路,但因為網路的快速發展,行動電話、視訊遊戲、網路遊戲都被列入其中,而後依據發明時間的順序做區別7類。
 

新聞媒體常被視為一種獨立的媒體,不過其實是大眾媒體分類下的延伸,指的是以新聞為主要表現形式的大眾傳媒。下方會再細分印刷媒體、廣播媒體、網際網路媒體。
 

(二)台灣媒體之亂,因何而起?

舞台劇「瘋狂電視台」雖為觀眾帶來許多笑聲,但背後卻藏著難以言諭的沉重,對於台灣電視製作環境的控訴。小小的島上卻擁有100多個電視台,每天輪流播送一樣的電視,新聞專題大同小異,包括新聞的綜藝化,也都是許多學者、知識份子擔心的現象。再者在節目的製作環境沒有韓國、中國的強勁資金或創意的弱勢,觀眾胃口無所變化,收視率強藥只能靠裸露、帥哥美女、犀利話題炒作。就因為資金流被"收視率"左右,台灣整體的電視環境才會如此萎靡,也形成觀眾邊看邊罵的特殊情景。

而這一切的起源都要從解嚴開始說起。台灣媒體從清領時期到日治時期,奠定報業、廣播的基礎,戰後一開始媒體環境一度自由、寬鬆,但是經歷228事件後,台灣進入戒嚴時代,媒體沒有自由可言,終至在解嚴後開放報禁,完全的開放廣播頻率和有線電視出現,電視的黃金時代來臨,開始緊鑼密鼓的發展。但也因為供給過剩,導致媒體之間的惡性循環,政治勢力干預,因而造成了今日這般「媒體亂象」,引起社會不安定。

台灣的媒體嚴重性在於收視率和廣告費聯繫過度緊密。2000年政黨輪替時,政府的控制權雖減少導致私有化,幾個大的媒體紛紛靠邊站或是由兩黨主持,從此媒體的客觀性便消失。再者,因為電視媒體的大量發展,台數過多,新聞頻道占據,根據自由市場經濟理論,競爭激烈的環境導致記者為了取得畫面提高收視率,紛紛朝"獨家"低頭,引發若干爭議事件。如濫用採訪權,採訪的問題不恰當,進而傷害到受訪者,明顯案例為常見記者詢問社會案件犯人:你覺得後悔嗎?你有甚麼話要對傷者家屬說?明顯並未了解事情始末,尊重辦案人員。更發生同業人員因為搶新聞而爭執,編輯台不顧記者人身安全,不尊重新聞對象安全和妨礙公務等等爭議。

常被人詬病的,在於報導災難新聞時,畫面不斷放送災難畫面、受害者畫面,更會發生誇大災情,使用煽情化字眼報導,讓應維持中立、平等的立場蕩然無存。做人物性報導時,發現可供娛樂大眾的人物出現時,大量追蹤報導,利用人們喜歡偷窺的特性,抓住觀眾眼球,在每個時段、每天不斷輪流放送。新聞頓時間充滿娛樂性,為了搶獨家的陋習,讓台灣進入"人人皆狗仔"的新紀元。更甚者,完全不尊重受訪者的隱私權,不管是對名人的守株待兔,或是對拒絕受訪者做轟炸式的系列報導,逼人就範,媒體就像是拿著刀的屠夫,而人人都是等著被宰的羔羊。

網路蓬勃後,資訊開始快速而且大量的流通,也因此,許多媒體常在沒有查證的狀況下,做出錯誤的判斷與錯誤的報導。做新聞查證主要是希望減少媒體的客觀、主觀錯誤,但因為新聞需求量大,採訪內容不足,流通速度快,各家都搶著希望用最快的速度爆出獨家,因而常常未做查證便直接連線讓不當內容傳播。在內容供給不足,時段太多的情況之下,台灣也出現"業配文"的新巔峰。電視台為了取得經費得以經營,由廠商出錢製作類似報導的內容播送,以以假亂真的程度,讓觀眾信以為真覺得是由權威媒體發出的正確資訊,假傳播之名,行獲利之時,在此同時,更看不見媒體存在的價值。

台灣媒體最糟糕的,其實是泛政治化。由於前述媒體擁有各自擁護的政黨,在報導方向上有顏色之別,利用系列報導或是造神運動,歌頌讚揚自家支持的黨派、候選人,是為媒體、政治環境的不成熟,也是對全體民眾知的權力的傷害。

經歷20多年的亂象與淪喪後,也因為網路、部落格、影音平台出現,出現在主流媒體與商業媒體之外,一股不一樣的聲音—公民媒體

公民媒體其實還被稱做另類媒體、地下媒體、小眾媒體等等,不一樣的稱呼代表著不同的特徵,但共同的核心價值「公民媒體是由非專業記者或是個別公民所產製的各種媒體」、「對抗或是彌補傳統社會大眾媒體的報導內容、傳達自主和多元的觀點意見」,並被認為強大的公民媒體可以帶動強大的民主政治。

此一現象不只出現在國際間,台灣這幾年也開始有公民媒體發聲,提供平台讓各式各樣的聲音出現,像是上下游新聞平台,長期關注台灣農業以及環境發展,或是在地的甘樂誌,從台北三峽出發,做為一股民眾的聲音,守護台灣這片土地。更不提大大小小落地開花的地方性雜誌,都希望用有別於主流媒體的方式,利用網路這樣快速的工作傳播正確的資訊,也許會是做為媒體,正確的價值。
 

(三)培養媒體識讀的能力

當社會上一股腦兒出現譴責電視台、媒體從業人員毫無專業素養之時,閱聽眾其實也應該回頭想想,是甚麼造就收視率?抓緊著節目製作的喉頭?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別人,正是你我。仔細想想,你一週看有線台的時間跟轉到公視的時間相比,比率是不是低得可以?再說,有多少人知道公視的台數多少?應該是製播優質節目,做為公正的播送平台,卻長期受民眾不喜愛,以及被嫌節目無聊,姑且不論內部的鬥爭,公視在台灣其實算是全面性的失敗。

真正的關鍵在於我們並沒有培養正確的媒體識讀能力
 

媒體素養

在國外已經高喊許久的媒體素養,英國、加拿大、澳洲等英語系國家,早已將此納入正規的教育體系當中,臨近的日本和香港也都從教育改革上著手,讓此一訓練從小培養扎根。媒體素養指的是在各類的處境當中,取用、理解、製造媒體訊息的能力。媒體素養教育有別於傳統的媒體教育,是針對全體的公民,希望大家可以具備思辨和產製資訊的能力,由批判性的角度去解讀媒體信息。台灣近年來也透過富邦文教基金會、媒體識讀中心、社區大學等組織,推動此類的課程,提供學生和成人的再教育,讓全民參與媒體的知識和基礎,從閱聽眾的角度開始改變媒體環境。

要培養正確的媒體識讀能力,傳播研究和教育開始對這個領域下功夫,認識和解讀媒體的正確資訊,在這個爆炸的年代非常需要。而媒體識讀教育的主要目的分為五項:

  • 公民有能力將媒體做分門別類(classify the product)
  • 檢視媒體的製播過程(examining the origin)
  • 分析媒體產品(analyzing the media of product)
  • 探究媒體產品的消費行為(investigation the consumption of the product)
  • 認識媒體的影響力(media impact)

媒體識讀起源於英國,自1989年開始列入國定課程,明文規定要教導閱聽人相關的概念及辨識事實與意見,也因此,對英國人而言,傳播學或是新聞學不是目的型的課程,也不單只是學習技術,而是把媒體運作機制當做終身的學習。也是如此才能真正達到媒體原本的用意。在制度上也許尚未將識讀教育列入終身學習項目,但是在不久的未來,希望可預見閱聽人對接收訊息的建構、分析媒體資訊,進而反省接收資訊與自身的關係,做有所選擇的接收。將會是媒體識讀對大眾最好的教育。
 

(四)結語挽救聲名狼籍的媒體形象

現在一般大眾對於媒體的不信任和誤解,不光是整個體系的崩解,將會是整體人民的損失。幸好已經有人開始站出,大聲疾呼關於公民意識、媒體識讀能力的培養,更出現大大小小的公民媒體,而這每一個小小挽救都正在悄悄的生根發芽。未來期冀可以看見更成熟的媒體環境,電視環境擁有更好的創意和資金,而且最重要是政治勢力退出媒體,提供平等、自由的發聲平台,重新建立國內媒體的聲譽與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