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平台】自由論壇NO.4-歷史與科學相遇的火花(搶先看!)

龍的形象在文化中,就如同雲彩般變化萬千引人入勝(Photoed by Eric Yeh)

 撰文 / 陳姿吟(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資訊教育研究所)

北區第四次自由論壇以「歷史與科學相遇的火花」為主題,於100年6月7日假國立台灣大學凝態中心暨物理系館312會議室舉辦,共同針對所謂「燭龍」的現像做一科學與歷史雙方面的論述。本次論壇與會人士包括高涌泉教授(論壇召集人)、陳竹亭教授(計畫主持人)、林從一教授(共同主持人)、孫以瀚教授、王榮麟教授、苑舉正教授、李瑩英教授、周成功教授、張海潮教授、蔡哲茂教授、郝玲妮教授及趙丰教授,共計十二位學者與會。

專題演講:「燭龍神話的研究--以現代天文學來印證」論壇由中央研究院地球科學研究所趙丰教授引言,說明人文與科學結合之重要性,及其如何以自身之地科背景角度來解析諸多的上古傳說,接著由同院歷史語言研究所蔡哲茂教授以「燭龍神話的研究--以現代天文學來印證」為題,展開第一場專題演講。

中國古書裡有諸多關於「燭龍」的神話,《楚辭‧天問》、《山海經‧大荒北經》、《淮南子‧地形》…等,而最早對「燭龍」進行考證的是大約一百年前,位於日本的一位電氣學者-神田選吉氏,考證結果認為「燭龍」即北極光(Aurora Borealis)的現象,蔡哲茂教授坦言至今雖然仍找不到神田選吉氏所論證的文章,然而約莫十年前,大陸張明華亦認為「燭龍」即「北極光」,其所持理由有三:

一、燭龍之居住與北極光之發生皆於北方,燭龍以其光亮照耀該地,北極光產生之霞光,遠看與如大火燃燒般照亮天地,與燭龍之光雷同。

二、燭龍生活在冰天雪地、草木不生之北方,正是北極圈下的區域。

三、《山海經》中的燭龍『瞑乃晦,視乃明』,即北極圈下之極晝和極夜。

此外,由古代所遺留下來的圖畫、古器等物品,可看出古人對於燭龍形象的描繪,然而經蔡哲茂教授個人考究,認為張氏之說極有道理,並補充說明燭龍在西北方,此與在中國觀察北極光以西北方向居多相吻合,燭龍所居之鍾山,即為今日的帕米爾,又燭龍的形象和北極光一致──「身長千里」且為「赤色」。赤色即為紅色,天文學者指出,緯度愈低則極光出現的高度愈高、紅光度愈強,因此東方三國(中、韓、日)古書上的記載,極光多為紅色。形狀方面,古人把極光想像成「身長千里」的龍,與紅色北極光發生在110公里至1000公里高空之事實亦不謀而合。關於極光,《史書》、《左傳》、《山海經‧大荒東經》等古書皆有想像式的記載,現實中的極光少則數分鐘即消失無蹤,多則可長達數小時,並不斷變化其亮度、位置及外觀,無論如何,極光現象會使天空增亮十至百倍,這種神異的光象,使古人以為是盤旋於高空的巨龍銜著火照亮天空,「燭龍」名稱於焉產生。末了,蔡哲茂教授以幻燈片方式與大家分享許多珍貴的圖畫與器具:土伯、燭龍、地府、銅像等,我們非旦窺視了古人豐富的想像,也對這些古代想像與現代科學之間的連結有了脈絡性的瞭解。

專題演講:神話傳說中的科學角度

第二場專題演講由趙丰教授主講,以《山海經》為始,認為許多古書所記載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以現今地理或科學角度觀之,都是某種當時無法解釋的現象紀錄。從近年的衛星空拍圖可以發現,自1904年開始,磁北(南)極逐漸向北移動,百年來磁北(南)極竟漂移了上千公里,現今如果要看到北極光,多是前往加拿大、美國阿拉斯加等地,那在遠古以前的中國為何能輕易就看見北極光呢?趙丰教授簡單猜測,或許是因為磁極位置不同的緣故。

再回到「燭龍」,其與北極光之間的連結幾乎已被證實,中國上古傳說中是否還有類似的例子呢?《淮南子》簡略記載了「羿射十日」的故事趙丰教授認為「羿射十日」也可以自科學的角度來解釋。從1908年西伯利亞慧星撞地球、1994年李維彗星撞木星等事件來看,后羿所「射下」的九日很有可能是慧星。慧星係由冰、灰塵、泥巴、乳漿及化學物質組合而成,受太陽熱輻射作用產生高溫,撞擊爆燃瞬間的溫度與與當下的地球生物密度會使撞擊面產生不同的焦黑程度,但除了一片焦黑,什麼也不會留下,因此古人什麼也找不到,也無從解釋這個宇宙現象,故而衍生出「羿射十日」這樣的神話故事。趙丰教授打趣說道:「就算后羿不射,『九日』也會掉下來,沒射到的那『一日』,其實永遠也射不到。」

熱烈的甲骨文探討及極光可能發展的議題

接續於專題演講後的討論,率先由蔡哲茂教授針對祟侯虎的一段故事說起,究竟是否有祟侯虎一人或為子虛烏有,經大陸年輕學者考證,從「玉琮」(或作「玉崇」)這古代重要禮器中發現並進一步主張「崇伯」為祟侯虎,故應確有其人。再則,從相關儀器及刻於其上之類似文字在洛陽城郊外出土,大陸學者根據這些古文記載,進而考證祟侯虎的身份應為夏人後代。蔡哲茂教授認為,一個王朝並不一定會有系統性的文字,甲骨文在當時已算是非常進步的文字,六書中,漢字的六種構造條例包括象形、指事、形聲、會意、轉注、假借,除了轉注外,其他部分在甲骨文中應已存在。又若挖崛出一萬六千片左右的龜版或獸骨,出土時可能碎裂為二、三十片,利用網路拼湊、解讀並還原這些散落在各處的文字,可達事半功倍之效,能拼合在一起的數片稱為一組。目前,中央研究院史語所刻有甲骨文字的碎片約有三萬片左右,無字的約有一萬多片,下一步應會朝向拼合無字的碎片,或許無字的碎片會是結合兩片有字碎片的橋樑。

孫以瀚教授關心碎片的磨損狀況是否會影響到拼合的情形,是否有怎樣的科技或電腦技術能協助拼合作業?陳竹亭教授認為技術方面必須採用3D,將平面、厚度等一併考量。蔡哲茂教授坦言目前的確亟需這樣的技術,因為「復原是手段,研究是目的」,如果不先復原,研究成果的產出將遙遙無期。但除了科技的配合,現實中還有諸多困難等待解決,例如不平整的龜版、卡在側邊的堅硬泥塊、因外力而使龜版大小增縮、重壘在一起使得甲骨文字看起來像陰文的情形等。郝玲妮教授則認為在西方並未有關於「北極光有聲音」的記載,蔡哲茂教授的研究傳神而豐富,如果再加以從科學的角度(如光學、聲學、電磁波等)去解釋,或許將會是值得發表的議題之一。

燭龍、北極光、甲骨文,繞著這三個主軸的論壇終在夜晚畫下句點,龍究竟是一種生物或是自然現象隨著科學的進步已逐漸明朗,然而在號稱「龍的傳人」的中華民族心中,龍的神秘色彩仍舊在心中餘波盪漾。第四次論壇歷史與科學相遇所擦出的火花非但璀璨,更給予我們無限的想像與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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