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等也是壓迫:男同志按摩業性交易典範的內在矛盾

作者:徐豪謙  國立清華大學社會學研究所  碩士生

特約編輯:王咻咻  國立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博士生

 

 

前言

男同志按摩業之於我,原本只是一個維生之計。然而因為大學唸了一點社會學與性別研究,想不開要報考碩士班的時候就決定以此作為碩士論文的題目,從此過著精神分裂的日子,幫客人按摩的時候時不時要跳出來思考現在的對話與互動模式有什麼社會學意涵,閒來無事與同事閒聊的時候也要突然打住反芻同事的談話內容。

由於我尚未進入到正式的研究階段,在這篇文章中的任何分析僅限於初探階段,僅僅是把我手中有的一些零散的資料彙集整理而成的一篇文章,在論述與分析上有不夠周全的地方還請見諒。

本文主要的分析素材來自我自身於台北的男同志按摩店家從業經驗的反思,以及與其他同事進行的非正式訪談。然而因為此議題之特殊性,一方面礙於台灣現行法令的限制,另一方面則礙於我仍在該行業當中,有些資訊的透露並不是那麼方便,因此,我也將用匿名處理的方式書寫我的個人經驗以保護我自己。請各位理解我必須這樣處理我的資料,同時也歡迎各位帶著開放或質疑的態度來閱讀這篇文章。

在將我的職業當成田野之後,我開始有機會到一些地方與別人分享這個行業的情況,其中有不少聲音認為男同志按摩業作為一個性產業來說,似乎相較於異性戀的性產業更為平等,男同志按摩業按摩師(以下簡稱為男師)相較於女性性工作者更有能動性,同時,也有不少人對於我在分享過程當中提到男師與客人的各種激情互動,男師如何在勞動過程中實踐其個人的情慾,表示嘖嘖稱奇。

然而本文將要提出在這些光鮮亮麗外表下的另一個層面,男男性產業看似是一個更為平等的性交易關係,但是這個平等關係卻也是男師的壓迫關係。男師在勞動過程實踐情慾主體性,並獲得消費者尊重與平等對待的背後,事實上是一連串情慾、親密關係與金錢的角力。

 

 

性與工作的交纏

 

「剛剛做到的那個客人屌~超~大!」

「欸!你那個客人也太優了吧!」

「齁~好久沒按到帥客人了喔~」

 

上述的對白在男同志按摩店的員工休息室出現可以說是一點也不奇怪。不同於過去大家對於性工作者(特別是女性性工作者)的想像,在男同志按摩業中,總是時不時能聽到男師在工作的過程中,也同時實踐其個人的性愉悅,在幾次非正式的訪談中,也曾聽到男師與客人進行性互動時,慾望如何被消費者撩起。

上述的例子讓我們看見性工作並不僅僅是一份工作,工作者在進行性勞動時其私人慾望並未就此進入真空狀態,使其變成一個不帶有私人慾望的勞動者;反之,性工作者在進行性勞動時,其勞動過程時常是與私人慾望混雜在一起的。

正如陳美華在其經典著作〈公開的勞務、私人的性與身體:在性工作中協商性與工作的女人〉一文所提及,她認為「性工作中,『性』與『工作』的關係……不是『非A即B』,而是『既A且B』的關係」。然而,性勞動與私人慾望的交纏對我來說並不僅僅是歡愉的那一面,而男師的勞動過程也並不都是像前面三句對白那樣讓人興奮刺激,多的是對男師來說不合胃口的客人。

本文在此希望小心避免在談論在談論性工作者「性」與「工作」時,將愉悅的性歸類為前者,而不愉悅的性歸類為需要進行邊界管理的後者。如果我們將喜歡與不喜歡等各種性表達,都視為是來自於我們慾望表達的一部分的話,性工作的每一個時刻似乎都與其私人的性交纏在一起。而這些對於喜歡的、不喜歡的,各種的慾望表達,也將形塑男師的勞動過程:

 

不想被摸真的不是我的錯,他真的不是我的菜。

我就跟他說「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這樣喔」。

可是如果是上次那個ABC帥哥,

我就「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讓下面碰到你的手」(家凱)

 

縱使是一些不太喜歡的性互動,我們仍然可以看到,男同志按摩師作為一個性主體,其主體慾望將如何形塑其勞動過程,影響其與客人的互動關係。在網路時代資訊流通的情況下,男同志按摩師會依照個人喜好給予差別待遇的情況,似乎也漸漸成為各個消費者必備的常識。

有許多消費者會在網路論壇或BBS分享自己的消費心得,有的消費者得意洋洋地述說著他與男師火辣激情的交歡場景,說著哪個師傅不收小費就幹了客人或被客人幹;但有的消費者卻只能講述自己與男師相敬如賓的窘境,糟糕一點的,甚至連最基本的「Happy Ending」都沒有。[1]而上述兩種情況,在許多網友的眼中,都可以以消費者是不是師傅的「菜」來解釋。

當有消費者分享自己與男師的大尺度互動時,許多網友都會說只要你是師傅的菜,什麼都是有可能的,甚至有些網友分享自己與男師香豔刺激的性互動過程時,還被要求要附上原文作者的照片以合理地解釋這一切;而某些消費者沒能得到最基本的手淫服務的時候,這些消費者倒不見得會怒氣沖沖地要求店家退費,在分享文中,他們時常以自己並不是男師喜歡的外型來合理化自己沒能得到性服務

消費者會出現這種「菜」的敘事邏輯,除了在自身與他人的消費經驗中,體認到男師可能會有差別待遇之外,更重要的是,許多男同志按摩業的消費者,並不把該行業視為是性產業。台灣的男同志按摩業為了規避法令,一般只會寫出按摩時數相對應的價錢為何,消費金額直接的對價關係是按摩時數而非性服務。

雖然少數店家可能會曖昧地寫上「機能保養」、「會陰保養」、「前列腺按摩」等暗語,但多數店家對於這些資訊事實上是避之唯恐不及,也有不少店家甚至在網站上表明自己並未提供性服務,以此避免性交易相關法令可能帶來的麻煩。

除了店家想避免性交易相關法令之外,消費者端似乎也不想認為自己是一個性消費者,甚至當有些網友在論壇上詢問特定師傅是否有提供插入式的性服務時,會被其他網友譴責,認為該名網友不應該將男同志按摩業視為性產業。

因為許多消費者並不將男同志按摩業視為是性產業,很多消費者想要碰觸男師的身體時,也會先詢問男師的意願。有些消費者表示,他並不覺得來消費就應該要得到這些,不認為來消費就有資格觸碰男師的身體、與男師進行性互動。

對他們來說,跟男師的性互動必須建立在尊重男師的基礎上,必須是男師心甘情願的。因此,沒得到性服務是可被接受的,消費者頂多只是下次不再選擇該店家或該名師傅,而不會大聲控訴自己沒得到性服務的情況。

 

 
理想的性交易典範:真實性

消費者端選擇尊重男師,希望自己與男師的性互動是在男師心甘情願的情況下進行,除了希望能夠與性消費者的污名身份劃清界線之外,其在性交易中追求真實情感也是一重要因素。美國社會學家Elizabeth Bernstein(2007)認為,在現代生產模式與人際關係轉變之下,各式各樣的服務業要負擔更多消費者的情緒,性消費型態也從過去追求身體的使用權利轉為更大量的情感支持,異性戀男性消費者在性消費中期待得到如同女朋友一般的相處經驗(girlfriend experience),消費者因而期待勞動者提供更多情感與身體互動過程的真實性(authenticity)。

上述的「菜」的敘事邏輯,事實上也就是建立在這樣一個對真實性的追求上:消費者與按摩師是因為對彼此有感覺才有親密的身體互動與情感交流,而非建立在交易的強制性之上。

一次,我與一位客人聊天的過程中聊到他之前曾經給一個身材樣貌、按摩技術與服務態度都沒得挑剔的師傅服務過,然而縱使該名男師的服務再怎麼好,他永遠不可能是100分的師傅:因為該名師傅是名異性戀者。在這位客人的陳述中,異性戀男師永遠不可能真心與你進入情感與性關係,因此他服務再好也是枉然,他永遠不可能符合消費者所欲求的真實性。從這個故事我們可以看到性傾向作為一個因素,其顯現出真實性在男同志按摩業之中的重要性。

消費者對於真實性的要求,形成了某種男同志按摩業的服務典範,而許多男師也察覺到這個典範的存在已成為男師必須服膺的某種標準。有一次,在我待的某一個店家新進了一批新人,但這批新人來沒多久就走了,我某位同事Louis對這件事情的評價為:「哪那麼容易做,這種工作要會約炮、愛約炮的人才能勝任的職業,(這工作)這麼神聖」。

Louis將個人私人的性實踐、性態度作為能否勝任這個工作的要件,背後似乎反應了若非真心接受這些大量與陌生人的性接觸,並無法待在這個行業,私人的性態度之於該行業是重要的。我的另一位報導人Chris則講述了其演出被拆穿後對於該行業的新的體悟:

 

「有時候當然會演啊,但是你在演其實有時候客人都知道。有一次我一個很熟很熟的客人,我在舔他奶頭的時候,他就故意學我裝出那個反應,那個時候我就覺得很靠北啊,覺得吃飯的伎倆被拆穿了(笑)。……所以後來我可能還是會演,但是有時候我會覺得演比較不好,倒不如你真心在當下,試著打開自己,讓自己試試看。

雖然一開始你可能很不想碰他啊什麼的,可是我覺得對我來說那個才是我真正的專業吧,就我可以做到別人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可能長得不好看,但也許他身材不錯,或是他雞雞很大之類的。……

我覺得我們這邊跟一般約砲或是去三溫暖不太一樣,一般約砲或是去三溫暖,你可能用三十秒判定這個人O不OK,可是在我們這裡的話,畢竟你前面要先按摩,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要跟他互動,你也就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發現他的優點。

可能他穿著衣服的時候不怎麼樣,但是身材很好,或是聊天過程中覺得這個人滿不錯,可能很談得來之類的,就可能也會比較願意跟他有一些身體接觸。」(Chris)

 

Chris的敘述讓我們看到展演有演出失敗被拆穿的可能性,也曾有報導人表示,其與消費者的互動過程呻吟半天,但下體卻未能順利勃起而遭到客人質問的窘境,此一生理上的限制,也將男師的性展演暴露在演出失敗的風險中。

在消費者追求真實性的情況下,展演的虛假對客人來說是不可慾的。對於Chris來說,虛假的偽裝演出儼然成為不可行的一條路,因而他要求自己改變過去對於邊緣身體的性態度,轉而嘗試擁抱多元的身體,與多元的身體發生真實的情慾交流。

Chris將擁抱多元的身體認可為自己從事男同志按摩業的專業,而Chris實踐這個專業的方法便是從消費者的身上發現他原本沒有發現的優點,gay spa較長的互動時間反而打破了現下男同志速食的互動模式下主流身體樣貌形塑的霸權,男師因而能更友善地對待不同身體樣貌的消費者。

 

 

理想性交易典範的內在矛盾:談錢傷感情?

我試圖給他一個深情的吻,他也努力舔遍我各個敏感帶,我賣力的呻吟著,不管這是因為感官刺激還是職業道德使然,他想要進來,他不斷地問著:「你想要嗎?」、「你不想嗎?」、「你應該也很想要吧」。這類的台詞我聽了不下數百遍了,面對這些問句的時候,我總是會遲疑一陣,無法立刻回答他。

有時候我很想要他把屌放進來,我想要,我的身體渴望在這一刻得到滿足;然而我的慾望卻還沒征服我的理智,我的腦袋不斷想著,我要不要跟他要小費?不管是條件好還是條件不好的客人,我要問出一句「那等下可以多給一點小費嗎?」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遇到條件好的客人,我的身體可能是想要跟他做的,如果跟他開口要了小費,也許他就會因為要額外給小費而破壞氣氛,這場豔遇就這樣沒了;但遇到條件不好的客人,要小費這件事也並未顯得比較理直氣壯,條件不好的客人一樣可能講出「蛤?要加錢喔?!」的對白,當這句對白出現,我很可能就抓不住這個客人了。

那就更不用說還有一狗票客人是介於這兩者之間的,說是因為外在條件想跟他做好像也不是一定到那個程度,說是要錢才能做好像也不盡然。但不加錢要我做數字服務,對我也是很難接受,如果我這次沒收錢給了他,那我可能就要一直給下去,我可能就變成永遠都要多做這項服務,這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負擔呢?更不用說一旦有一天我不願意做這項服務的時候,這個客人可能還是會走掉

這個客人已經在Grindr上敲了我幾次,是一個典型不重按摩比較重sex的客人,問了價錢之後他很快就問說可不可以10,如果是10的話要多少錢?第一次我開給他的價錢他似乎無法接受,因此當天雙方的談話就到那裡為止。隔了一段時日,他又在Grindr上敲我,說要約按摩,這次沒直接說要10,但還是在按摩價格的話題上談了許久,好不容易才敲成這筆case。

到他家之後,按摩按沒多久,他說很想幹我,談了半天,兩人又在價格上拉扯許久,好不容易才談成這筆交易,當天似乎也就劃下一個圓滿的句點。然而這個case結束沒幾天,他敲了我的Line,說很想我,很想再跟我做。

我回說那就照上次的價錢吧,他卻無法接受,喊著沒錢,還說「你不是也滿舒服的嗎?」。我知道我這個時候回什麼都不對,我知道這個客人沒搞頭了,我只能默默地按下封鎖鍵結束這一切。

為了使讀者們更清晰地理解理想性交易典範中各個行動者的樣貌,我試圖把零散的資料以類似寫小說的方式組織起來,以兩段故事呈現當中的緊張關係。在真實性作為理想的性交易典範的狀態下,男師也被期待其與消費者的性互動過程是享受的而非虛假的展演,然而男師投入並樂在其中的表現卻可能成為消費者討價還價的基礎,將真實展演視為專業的男師們,在此時卻可能因為他們的真實展演而侵害到自身的利益。這顯示了理想性交易典範內在的矛盾性質。

在性交易中,性消費者期待男師能真誠投入與他們的性互動,這是最理想的性交易關係,但這個真誠的性互動事實上是無法出現在性交易關係之中,因為一旦經濟因素介入,關係便不再純粹,關係的真實性也就不復存在,因此,理想的性交易典範終究只能是理想。

陳美華(2014)的研究中也顯示許多性消費者希望能模糊性交易中的交易性質,縱使有金錢往來,也不將其認可為交易,而只是親密關係內的某種金錢流動。然而陳美華的研究是立基異性戀的關係之上,異性戀關係中男對女的金錢流動是社會所認可的性別腳本之一,然而男同志缺乏這樣的性別腳本,似乎使金錢流動顯得更加困難。

當男師與消費者性互動時種種愉悅與投入的表現成了消費者消弭其性勞動商品價值的理由時,男師也必須在其勞動過程中,不斷進行經濟理性與慾望的協商,然而天平的這兩端對男師而言,都是未知,無論男師選了哪一條路,他都很有可能葬送其與客人的關係。

男師若選擇了經濟,則可能使消費者對於美好關係的想像破滅;男師若選擇了慾望,則可能面臨消費者希望能夠私下與其進行性邀約的狀態,而不再前來消費。在這樣的性交易典範之下,男師時常是進退維谷,無所適從。

 

 
小結

過去很多人在為性工作者辯護時,時常會說性工作就只是一種工作,然而不管是我的田野或是近代的性工作研究都開始發現性勞動之於性工作者,可能同時是私人的性也是工作,兩者是相互交織不可輕易二分的。

在既有的性工作研究中,性工作者可在勞動場域實踐其私人的慾望往往被視為是性工作者能動性的展現。過去我在幾個場合發表我對於這個研究的觀察,與會的許多人看到這個田野都覺得驚喜,覺得男師在性工作中不再是異化的性勞動樣貌,而能掌握自己的性,並同時獲得愉悅,男師作為性工作者非常有能動性,而部分消費者也認為男師是「賺錢又賺爽」。

然而,在本文的分析中則再再顯示,私人的性與工作的交織在男同志按摩業中並不盡然導向正向的結果。在男同志按摩業的理想性交易典範之下,「賺錢又賺爽」事實上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許多消費者認為男師的愉悅並不應該與勞動報酬並存。

而男同志按摩業中,消費者不斷強調其與男師的互動關係必須建立在尊重男師的基礎上,這看似翻轉了既有性消費者與性工作者的權力關係,但這樣的平等關係事實上是立基於法令限制以及社會對於性交易的污名,使得男同志按摩業的性以及情感勞動無法建立明確的價碼,此一曖昧的空間也就成為了男師與消費者產生矛盾的場域。

更重要的是,男同志按摩業消費者設想的理想互動關係必須立基於真實性之上,而金錢作為中介,恰恰破壞了真實性的定義。消費者希望在男同志按摩業中得到有血有肉的性互動以及真摯的情感交流,然而當這類關係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時,性與情感交流的真實性受到挑戰。

Elizabeth Bernstein的研究談論的真實性為「有限的真實性」(bounded authenticity),因為許多消費者不願意負擔額外的情感勞動與牽絆,消費者對於真實性的追求只限於性交易關係內,一旦性工作者跨越了這條線,他很可能會失去這個客人。

然而在本文的例子中,卻呈現了一個與Bernstein不同的例子。消費者對於真實性的追求,使得消費者希望他與男師互動過程的歡愉與感情都是真心真意的,這也使得他們進而想要跨越交易關係,與男師建立朋友、伴侶、性伴侶等關係。

消費者對於真實性的追求使男師用以換取經濟報酬的性勞動與情感勞動被這個體制從性交易市場驅逐,使這些勞動必須回歸到日常生活中私人關係中,被視為是私領域的性與情感,無法順利成為有價的商品,成為過去女性主義批判的,無償的性與情感勞動,即使是在性產業之中。而這正是本文標題所述的,平等背後的壓迫關係。

男師在光鮮亮麗的平等背後,要不斷面臨自己的性與情感如何可以成為商品的難題;而消費者對於真實性的追求,也因為其不斷跨越應有的界線,使其正在不斷瓦解其與男師的親密關係。

本文的論證過程雖然不斷提及消費者如何跨越界線,將男師的性與情感勞動去商品化,然而筆者並無意在此譴責消費者,或形塑一種男師與消費者的對立。消費者的去商品化行動事實上是立基於社會對於親密關係與金錢的交織缺乏更多正向的理解,當這親密關係與金錢時常被理解為某種互斥的關係時,事實上不只男師,消費者也將在性產業中不知所措,消費者與工作者都將在這樣的矛盾關係中不斷受挫,也都在尋找一個搖搖欲墜的平衡點。

本文受限於初探階段,資料仍不夠完整,無法回答男師與消費者的平衡如何可能,在此僅僅希望提供另外一個視角,讓大家看見平等的性交易關係倒也不如想像中美好,男師可能正正因為這樣的平等,而苦惱著。

 

參考資料

陳美華,2006。〈公開的勞務、私人的性與身體:在性工作中協商性與工作的女人〉,《台灣社會學》11:1-55。

Bernstein E. 2007 ‘Buying and Selling the ‘Girlfriend Experience: The Social and Subjective

Contours of Market Intimacy’ in Love and Globalization: Transformations of Intimacy in the

Contemporary World.Vanderbilt University Press.

Chen, Mei-Hua, 2014, ‘Negotiating masculinities: Taiwanese men’s use of commercial sex’, in Mark McLelland and Vera Mackie (eds), Routledge Handbook of Sexuality Studies in East Asia,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註解:

[1]意指在按摩結束後按摩師會提供的手淫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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