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網中的資本主義:與Jason W. Moore的訪談

譯者:歐陽巽  跨閱誌 特約編輯

編輯:王咻咻  國立交通大學社會與文化研究所博士生

 

 

原文譯自:Capitalism in the Web of Life: an Interview with Jason W. Moore

 

編按:

1. 原訪談日期為2015年9月28日。內文述及之時間,譯文不做更動。

2. Jason W. Moore為賓漢頓大學(Binghamton University)社會學系助理教授,《生命網中的資本主義:生態與資本的積累》(Capitalism in the Web of Life: Ecology and the Accumulation of Capital)為其去年八月出版的新書。

3. Kamil Ahsan是自由作家,同時也是芝加哥大學發展生物學的博士候選人。以下由Kamil Ahsan訪談Jason W. Moore的問答,將以KA代表問方的Kamil Ahsan,Moore代表回答。

在生命網中的資本主義裡,Jason W. Moore提出了將馬克思主義者、環境與女性主義思想來一次全面的重新修訂與結合。Moore的說法是:

我想我們很多人都直觀地了解-即便我們的分析架構是落後的-資本主義不僅是一個經濟系統,甚至也遠超過一個社會體系。資本主義是一種組織自然的方式

Kamil Ahsan與Moore一同談論Moore上個月出版的新書《生命網中的資本主義》(“Capitalism in the Web of Life”),以了解Moore對舊假設的新挑戰。

 

 

KA:你寫作生命網中的資本主義的動機是甚麼?

Moore:我想要找出一個框架,它能讓我們以理解我們現在遇到的危機的方式,理解過去五個世紀的歷史。在過去40年,我們曾以「綠色算數」的途徑應對危機。當我們過去曾遇到經濟危機、社會危機,或其他任何種類的危機,它們全都被當作單一種問題;而當我們有了生態危機-水、能源或氣候-後,它們卻又被當作單一種問題。

因此,大約在過去40年裡,環保主義者與其他基進人士們一直警告著人們這些危機,但從來沒想過要怎麼把所有的這些危機談到一起。環保思想家一直說一套做一套-他們宣稱人類是自然的一部分,因此現代世界裡的每一件事物都是人類與生物圈之間的關係,但當他們聚在一起組織或分析時,事情卻又變成「社會+自然」,好像人類與生物圈以前的關係不跟現在的樣子一樣那麼緊密與直接。

 

KA:這本書的前提是我們必須打破社會與自然的二元論,這種二元論普遍盛行於紅色與綠色思想裡(左派與環保)。這樣的觀念是源自於哪裡?為甚麼這是人為建構的?

Moore:人類處於自然之外的觀念有著很長的一段歷史。這是現代世界的發明。許多在前資本主義的文明都曾意識到,人類是獨特的。但在16、17與18世紀,這個強而有力的觀念出現了-它鑲嵌在帝國主義者的暴力與農民驅逐裡,以及一系列關於身為人類的意義是甚麼的重組,特別是關於種族與性別的區別上-用亞當斯密的話來說,這被稱之為「文明社會」,文明社會中只包含了一部份的人類。

大部分的人類仍是被分類在自然裡,亦即被當作是要被控制與統治,與出賣勞力工作的,僅有少部分分類在文明裡。這聽起來很抽象,但現代世界曾真實地建立在這些觀念之上:全體人類的一部分被稱之為社會,但多數人類被歸類為大寫的自然(Nature)。這是很強而有力的觀念。

這樣觀念的其來有自並不僅是因為科學家、製(地)圖師,或是殖民統治者都認為這樣的決定是個好主意,也是因為在一個漫長的過程中,市場、工業、帝國,以及與科學革命概念隨之而來的看待世界的新方式,都結合在一起了的關係。

這個自然與社會的觀念根深蒂固地體現在現代世界其它的二元論裡如:資本家與勞工、西方與其他、男人與女人、白人與黑人,文明與野蠻。這些其他全部的二元論都能在自然/社會二元論中找到其根基。

 

KA:打破這樣的二元論有甚麼重要的?特別是以您所重新理解的:資本主義是由人類與人性(extra-human natures)共同生產的方式。

Moore:理解資本主義是由人類與其外的自然共同生產是很重要的,特別是為了了解現今展開來的災難。思考我們世界現今的問題的常見方式是,將社會、經濟與文化危機習慣性地歸類到社會危機,接著我們又把氣候等問題歸類為生態問題。如今,我們逐漸地認識到不能夠只談其一而已,而這一直都是現實。

我們需要克服這樣的二元論,才能發展關於我們現在危機的知識:一個危機,多種表現。有些危機,像是金融化,看來好像是純社會的問題;或者其他的危機,像是在這個星球上潛在的第六次生命大滅絕,看起來像是純然生態的。但事實上,這兩個危機發生的時刻卻都會以非常有趣的方式,緊密地連結在一起

當我們了解到這些關係位於一切的核心時,我們才開始發現華爾街如何是一種組織自然的方式。我們看到今天展開的一系列問題,像是最近在中國與美國股票市場的亂流,其實是以一種即便是基進的經濟學家也不願承認的,被包覆在這個星球上,更廣的氣候與生命的問題中。這對我們的政治有影響。

我們看見了現今的運動,如糧食正義運動,告訴我們必須理解這樣的轉變以及以生態的意義來進行糧食權的討論,但也必須以文化與民主意義來理解,這些都不能被排除的。

「社會+自然」的綠色算數問題正是由環境正義與社會正義、環境永續與社會永續、生態帝國主義與一般的帝國主義(即便任何知道帝國主義歷史的人都了解,帝國主義總是關於「我們將去評價誰、我們將去評價社會上的什麼群體」)的怪異分離所致。只有當我們停止這種形容詞的混亂,才能發現帝國主義曾一直是關於,人類與其外的自然是如何地彼此交織與纏繞。

我想到那時我們才能實際地開始與世界上各種不同且無連結的社會運動─在農民運動與勞工運動之間、在女性運動與種族正義運動之間─形成聯盟。它們都有同一個根源。我所稱之為生命網中的人類「單一新陳代謝」是相當重要的,它讓我們開始串起社會與生態運轉的時刻

 

KA:您提出一個新的融合-「oikos」以直接地反對自然/社會的二元論。Oikos是什麼,它將如何帶領我們進行更深層地分析資本主義?

Moore:在基進思想的核心是一些侵犯我們對於歷史,以及人類與生命網之間的假定。這個對自然的核心觀念假定了自然是如同原始獨立於人類關係之外的,是一個沒有歷史的自然。這讓人們以為有一個大寫自然,而人類必須保護它,否則末日就要到來。這只是部份正確,但卻犯了基進主義者不在行的錯:錯誤地命名體系。

基進人士談論關於人類與其外的自然界的互動,但不會命名產生生命─生產環境與物種─的關係。人性經由一系列不僅改變地景,也改變人類生物學的環境製造活動而進化。例如,懂得控制火焰讓人類的祖先發展出較小的消化系統,將火當成一種外在的胃。

這本書裡一個主要想法是,大寫自然一般來說有許多相對穩定的模式-地球沿著軌道繞著太陽轉動,但大寫自然本身也是有歷史的

談到oikos,我們討論的是產生生命的關係,我們為這段生產包含人類的多重生態系統關係命名。人類總是打造他們的環境,並在過程中與他們彼此以及他們自己的生物性發展關係。生產與權力的結構,以及重要的再生產都是我們如何製造地景與環境,且反之亦然-環境如何改變我們-的故事之一。但是我們的詞彙與概念都建立在這種二元論之上。我們必須打破這種二元論,並且提出新的概念。

 

KA:在這本書比較前面的地方,您引了馬克思對工業化的觀察說的,將「血變成資本」。您繼續討論這個將所有自然形式,轉化成價值的恐怖轉變。歷史上,資本主義侵佔了什麼形式的自然,而資本主義在尚未遭剝削的自然之前,它的趨向是怎麼樣的?

Moore:資本主義是怪異的系統,因為它不像環保人士(Greens)所說的是以人類為中心的。資本主義是比較狹義的人類中心,意思是人類在以剝削為基礎的商品系統內工作。工人們工作四個小時賺取他們自己的薪水,但還要投入另外的4到10個小時為資本家工作。這就是馬克思關注的面向之一,但他注意的是一組更廣的面向。

資本主義將一部份的人性(humanity)當做是社會性的-一部份的人性是內在於金錢關係,並且在這套關係中被再生產的,而這部份也是反直觀的,資本主義本身也是貨物生產的一座島嶼,並且與更大的海洋範圍內遭侵佔的無償勞動交換。每一個勞動過程中,像是中國的深圳、或是70年前底特律航空工業都是靠著無償地侵佔自然的勞動與能量而為。綜上所述,套用Maria Mies的箴言:資本主義是巨大且毀滅性的體系,「剝削著女人、自然與殖民地」。

今日的資本主義的問題就是不用錢地侵佔勞動的彈性雇用愈來愈多,從叢林、海洋、氣候、土壤以及人類都是。同時,巨大的資本在世界上遊走,尋找讓自己變得更鉅的投資標的。本書裡對資本主義的觀點說的是關於動態的現狀,以及十到二十年後不穩定的未來。我們有著這筆龐大的資本等著被拿去投資,以及大量的彈性合約(contraction of opportunites)等著找無償的勞動。這意味著資本主義必須開始為了做生意而付出成本了,也就是說資本的投資機會正在萎縮。那裡有一堆錢放著而沒人知道該拿它們怎麼辦。

基進的批評有兩條平行的意見:其一是John Bellamy Foster的世界末日論,亦即地球的末日觀;另一則與資本主義有關,也就是消費不足或是不平等的問題。但這兩種批評缺少了彼此都會是不足的,他們必須被放在一起談論。

當把生態放進經濟危機或是分析社會不平等的理論中,用以理解經濟成長與衰退,與社會不平等的詞彙便開始改變,反之亦然。這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出於,社會各種不平等的核心議題,如階級、種族、性別界線都與資本主義如何在生命網中運作有關

 

KA:來談談在馬克思思想中的勞動過程,這個資本家用以剝削的基石吧。您認為馬克思的有薪勞動、無薪工作,以及人類的精力(特別是女人)和非人類的自然,都位於資本主義的核心。而您也提到我們似乎生活在一個薪資與工作都日漸與氣候為敵的世界,但這是一個虛假的二元論。我們該如何開始脫離這種你正嘗試打破的二元性呢?

Moore:我重探馬克思主義者的想法以重新梳理與馬克思思想相一致的新詮釋。價值是任何一個馬克思主義者都能夠談論的無聊事,像使用「價值的法則」這一類的用字,我都會忽略。但所有的文明都有一套衡量生命的價值,這並非資本主義獨有。資本主義做的是,將金錢關係中的勞動生產力列入計算,接著我們將貶低女人、自然與殖民地的價值。這將馬克思主義者常見的論點翻轉了。資本主義裡有一種價值法則,那是一種「廉價的自然」的法則,或是一種註定要貶低人類勞動以及自然價值的法則。

當這種政治開始時,我成長於太平洋的西北地區。那時,一方是想要保護老叢林的天然資源保護論者;在另一方是想要工作的中產階級與勞工工會。

這正在改變。這愈來愈清楚了,即使對大多數的企業而言,氣候變遷將根本地改變獲利的條件。我們能在糧食上看見這個變化。現代世界建立在廉價的食物上,因此如果我們有非常規律的氣候、大規模的土地以及便宜的勞工,那麼我們便能以相對便宜的價格增加自己的卡路里。但我們看到糧食主權運動的展開,這代表了工作已經沒有了,也沒有方法再讓自然無償的像以往那樣的工作,因為我們正在見證將地球當作丟棄污染物堆積場而累積的帳單即將到期。我們也看到了加州的情況,例如乾旱變得愈來愈嚴重,據說是1200年以來最糟的情況,以至於北美中心的經濟作物再幾十年或許就會消失。因此,在許多方面,加速的歷史性改變正使得工作vs.環境的論述消逝。

 

KA:你談論了很多資本主義的犯罪手法,該犯罪手法是侵佔社會所需要的無償勞動,而環保與左派的想法普遍來說一直都忽略這個問題。有哪些例子嗎?

Moore:我們第一件必須注意到的事是,最強大的綠色思想與環保激進主義(activism)所組織之迷思在過去四十年裡一直都是工業革命,這就是今日人類中心的論點,它認為所有對環境改變有害的,都要回溯到1800年的充滿蒸汽機與煤炭的英格蘭。那不全是真的,但這個觀念根深蒂固地鑲嵌在我們對現代世界是甚麼樣,並且特別是我們如何思考環境危機的學習之中

事實上,在15至17世紀資本主義的崛起,可由地景與在那些地景上的人類的改變窺見。在1450到1750之間,環境塑造的革命來到前所未有巨大的規模、速度與範圍。這當中最劇烈的表現便是征服美洲大陸,這遠不只是軍事征服與屠殺,雖然它們也佔了很大一部分。新世界在所有意義上都成為了一個工業資本主義的試驗場所。緊接著便是在坡托西(Potosi)、現今的玻利維亞、西班牙與今日的墨西哥的銀礦開採。

當時那有大規模的生產作業、很多的機器、金錢的流入,以及被軍事化的時間與任務控管的工人,當然自然仍然是遭侵用,無償地付出勞力,或者是變成成本相當低廉的物品被買賣。被摧殘的土壤與安地斯山區,例如因為樹木被砍光而使得土壤流失。但毀滅二字,對於涉入其中的人類來說也同樣適用。16與17世紀的秘魯殖民地上,卡斯提爾人與西班牙人都稱呼當地住民為自然(naturales)。這些工人與當地人都被當成自然

這種類似的對話也出現在非洲的奴隸身上。非洲的奴隸貿易與栽種糖的大農場結合在一起,這告訴我們一些重要的事:不僅新世界的土地遭侵用而疲乏、叢林消失,非洲的奴隸也不被當作是人類或是社會的一部分,而是自然的一部分。非洲人的勞動、土地與叢林的勞動都遭到濫用。在這個基礎上,一段與自然的新關係開始出現,而這與經濟有關。

每當新的帝國向外走出去,像葡萄牙人前往新世界與印度洋,以及荷蘭與西班牙人等,他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開始採集所有他們能找到的自然資源,包括人類,並將他們編碼,並將他們理性化(rationalize)。最後,還會透過非凡的動員過程,讓無償的勞動為商品的生產與交換服務

任何一個資本家第一個會想要的,或是任何一個殖民政權想要的,就是投入少少的錢,卻能獲得大量有用的資源回來,比如說以白銀、糖、以及後來的菸草與隨著工業革命一起到來的棉花等。每一個技術的革新都會經歷相同的過程,像是蒸汽機,或更早之前的造船技術的創新,因為它們的基礎都是找出新的方式讓自然無償的工作,或是以低成本但大範圍的方式投入工作。上個世紀的石油也是同樣的道理

 

KA:您對人類中心的批評是甚麼?您如何看待人類中心掩蓋了資本主義的真實歷史分析?

Moore:我們必須區分人類中心的兩種用法,一是做為一種文化對話,那是一種與朋友在晚餐或是裝水喝時的交談。在這個層面上,人類中心提出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人類如何適應於生命網中

但是人類中心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名詞的概念本身就是二元性的,就如同知名的文章:《人類中心:人類現在全面征服自然偉大的力量了嗎?》(“The Anthropocene: Are Humans Now Overwhelming the Great Forces of Nature?”)如果你相信人類是自然的一部分,那這不是個好問題。

相反的,人類中心主流的論點形式,卻是個奇怪的歷史模型。它大致上是在說所有問題都起源於1800年英格蘭的蒸汽機與煤炭。我們之前就說過,這裡面有很多歷史問題。遠在蒸汽機以前,資本主義改變自然的能力,如規模、速度以及範圍等,早已大量增加。我非常關注人類中心玩的資產階級老把戲,就是說由資本家造成的問題要全人類來負責。這是極度種族主義、歐洲中心以及父權的觀點,它們以全人類整體的責任的樣貌,呈現了一系列非常真實的問題

在深層的哲學層次上,我們在人類中心的眼中看來都是一樣的。在歷史的意義上,那是人們所能施加最糟的概念性暴力。它就像是在說種族在今日的美國已經不重要了(說這話的人一定會被嘲笑)。但是一離開人類中心主義的觀念,我們卻又會落入自然/社會這樣的二元性。

 

KA:在最後的分析中,現今資本主義是否已經來到了發展的危機了?這個新歷史的分析給了我們甚麼樣的先兆?

Moore:這一切都取決於你如何思考資本主義。如果你對資本主義的標準定義是要無止盡地經濟成長與利潤最大化,那資本主義有很多的能力存續。但如果你認為資本主義是依靠侵佔人類與自然的無償勞動,那你對極限便開始有了不同的觀點。政治經濟學的核心問題是:資本家投資與積累的增長在現代世界是如何發生的,以及其極限是甚麼?即使氣候變遷沒有發生,這些限度依然是很深刻的。資本家一直以來總是在危機中找到他們的出路,有些基進人士跟保守人士也同意這樣的說法。

基進人士跟保守人士抱持著同樣的意見,因為他們都是自然盲。資本主義置於由四種廉價品-勞動力、能源、糧食以及原料-組成的廉價自然體系之上。

資本主義以找到新的、還未遭商品化,或是被帶進金錢關係的部分自然,恢復了自然的低廉價格。在19世紀,就是南亞與東亞。在過去30年裡,新自由主義被帶進了中國、印度、蘇聯與巴西。

後來我們有了氣候變遷。氣候變遷這樣的反饋一定程度上減緩了「廉價自然」所遺下的。氣候變遷是單一最大的讓企業成本上升的向量。它將因為嚴重地摧毀廉價的自然這種策略基礎,而一同摧毀資本主義與自然全部關係的立基。

 

KA:您提及自然與社會的運動正在慢慢地實現自然/社會的二元性是錯的,可能是因為來自於對大寫自然與大寫社會,以及資本主義的真實威脅,特別是大規模地搾取計劃正在侵占大寫自然,而人類是當中之一。

Moore:我認為從一些運動來看,自然與社會是不可分的。我認為下一步是進入問題的核心,如種族、性別以及不平等,以指出這些議題緊密地扣連著大寫自然與大寫社會在現代世界是如何被想像的。如果你問一個簡單的問題,像是為什麼有些人類的性命比起別人顯得更重要-也是我們如何開始思考黑人的生命是重要的-或是為什麼有些大屠殺比起其它的大屠殺更重要,這時你才開始發現了對大寫自然與大寫社會強大的預設。

我認為圍繞在油砂或是鑰石XL油管計畫(Keystone XL pipeline)的運動,[1]都呈現了一種與本書論點符合的社會運動組織行為。為了正義的運動再也不能被新的獎勵分配招安,一方面是因為資本主義已經再也沒有以往擁有的剩餘了。

你能特別在能源、頁岩氣、石油,以及榨取拉丁美洲的計畫中聽到這樣的對話。當然,許多在地團體從來都不相信這樣的二元性。他們以前總是走在前方。

但依然有太多的左派,特別是在北美洲,他們將自然看作是一個外在的、一個變數,或是一個脈絡。這將會進入政治的死胡同。我們必須把大寫自然帶進資本主義,並且在大寫自然中了解資本主義

 

 

注釋:

[1]根據財經新報〈國際油價不振,鑰石輸油管線計畫暫緩〉指出:油砂(oil sands,有時又被稱為瀝青焦油砂 tar sands )混合了砂、水、黏土和瀝青,瀝青在溫度攝氏 11 度的狀態下,硬度等同一顆冰上曲棍球,在砂土中太過厚重,未經稀釋或加熱不會流動,難以抽取。過去利用石油燃燒加熱提煉油砂中的瀝青,現在發展出利用高壓水蒸氣,注入化學溶劑來提煉瀝青,無論是哪一種都耗費大量的燃料,因此環保團體反對鑰石管線,是出於鑰石管線與油砂開採緊密相關,提煉油砂又比用其他方式開採石油排放更多溫室氣體。原報導網址:〈http://finance.technews.tw/2014/11/05/keystone-xl-pipeline-oil-sand-tar-sand-oil-price/#more-57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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