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異性戀女孩子的跨國用藥旅程(二)

作者:假鳥小姐

特約編輯: 王修梧  國立交通大學 社會與文化研究所 博士生

 

突然就可以理解草間彌生為什麼說她只是把她看到的東西畫下來,他畫之前就已經見過他要畫的東西了,點點與網狀物。最後我還經歷了腦內的小死,忍不住就叫出來了,還好房間沒人超怕外面聽到的(>///<)。最最後終於漸漸冷靜下來,手沒那麼抖可以拔隱形眼鏡了,精疲力盡慢慢睡著。一度覺得可能完了,我的心肺狀態像是瘋狂跑了整個晚上,但平常又沒在運動,要是心肺無法負荷就真的完了,應該要覺得害怕,但在冷靜下來之前,興奮狂喜跟疲憊就蓋過害怕了。

後來我花了一點時間查找我到底是吃了什麼藥,娛樂性藥物的相關知識,在祭典禮的應用,在不同階級的社會中使用態度上的轉變…等等,還有我幻覺中見到過的圖像竟然跟美金上的一樣(在這之前我還真不知道),與共濟會的關聯,與腦內松果體結構的關聯…等等與等等。還試圖記錄下查資料過程中可能聯想到的brain storming圖,那個圖圈圈連圈圈的網狀結構複雜的程度幾乎是我的筆記裡面最複雜的了。

02

 

接近傍晚的時候大碗公先生表示要來看看我,一起吃個晚餐,從板橋開車到關渡來找我,我整個只有累,吃不太下,有一搭沒一搭的亂聊,他表示單身以及單身的緣由,說他昨天很擔心我。接下來的兩天也沒甚麼食慾,我們保持聯絡,但一直都聊不太起來,他從事演藝相關,是製片助理,偶而拍拍廣告,之後我們又約了幾次趴踢,懂得控制劑量後陸續穿了幾件他的衣服,倒在他懷裡,搖頭跳舞,低落癱坐後他提供摸摸拍拍抱抱,天亮早餐各自回家,重複再重複最後一次約在ROXY99。

2013過年後我就去法國了。他總是試圖表示什麼,但在穿衣服後的親密總是讓我無法判斷我們的關係,衣服會在腦內生效是大家都知道的,但他也只在生效的時候會有所表示。

雖然我們在日常狀態下也與趴友們約過一兩次,但無從判斷狀況,平常在訊息上的互動也還好,最後我仍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在ROXY99那晚癱坐時他在我臉頰上的親吻。

但是究竟要多赤裸的表示才是表示?有些表示為什麼故意要躲在玩笑後面?一句實話究竟要怎樣講才像真的?
2014回台灣後某個晚上我們又在臉書上聊了起來,他平常話很少個性比較ㄍㄧㄥ,通常都是用了東西之後才比較能像一般人一樣閒聊,跟我在網路上聊到深夜也是因為他自己在家穿衣服配酒放放音樂一個人chill,還問我還記不記得我離開台灣前最後一次在ROXY他偷親我,他覺得有點抱歉因為他覺得他佔了我便宜。

 

JEFF

到法國後一下飛機我把行李寄放在朋友家下午立刻飛柏林找J,與J的關係斷斷續續直到2013年底。

最後一次見面是2013年底在巴黎,我差不多沒剩多少日子就要結束在法國的交換了,我已經很熟練大麻的吐納跟歐洲口味,又苦又嗆,效果顯著,已經會主動討著抽,跟他在陽台外冷風中一起,配蘋果酒(他特地為我準備的),跟一顆糖果(中和那個苦苦的味道用的),後來我刷牙刷了不知道到底多久哈哈哈哈哈!

我們一直都沒有真的在一起,像戀人一樣互相承諾,這原本是我很不能接受的,這很像是某種魔咒,我至今不曾跟任何人真的如戀人一般公開宣示為穩定交往中。J在很後來的前陣子(2014)跟我提到了他沒跟我說過的事,J表示他是個不容易投入感情的人,即便他活了這麼大歲數(今年46了吧,對我們各方面都很有距離),也頂多2次與人覺得相愛,這可能是使他適合當藝術家,但他想跟我說並不是他不愛我,而是他不太容易愛人,不知道我聽不聽得懂。

 

趴場的異國男子們

2013年我開始了一年的交換生生涯,主要活動範圍在西歐,由於在台灣接觸到techno也很享受在趴場中與人接觸的氣氛,我認為這是與他人相遇最自在的空間,一方面是好奇的電自子音樂原本發展的場景;另一方面我想要以最local的方式去觀光,所以如果在最自在的空間與當地人接觸跟談話,應該就可以用最接近當地人的角度去認識該城市,所以這一整年在西歐的旅行地圖幾乎圍繞在特定風格的派對上:朝聖等級的techno club、廢墟趴、嬉皮村加上名DJ出沒的時間表。

RAVE,PARTY,TECHNO gif by ANIMATION1

RAVE,PARTY,TECHNO gif by ANIMATION1

有趣的是,作為一個女性並且是亞洲面孔瘦小身材的女性在夜生活社交場所中所具有的優勢與劣勢,也在這一年當中漸漸自我意識並且自我認同。

 

漢堡哥

4月的時候來到柏林,techno聖地,工業風格的電子音樂最著名的城市,在這裡每個周末的大眾運輸系統24小時營運,週五晚上的捷運上有各個年齡層的人,大家都打扮好了手裡拿著啤酒往各自的熱鬧去的樣子。

我在Wedding區的一個廢棄游泳池的派對上認識了漢堡哥(方便起見歐洲男子的代稱我都統一用地名來幫他們取匿名,沒有惡意,覺得俏皮),他是漢堡大學醫學院的學生,跟同學朋友們來柏林度過周末。他表示柏林人的派對都是36小時沒有停的,他整個假期的安排都圍繞在不同的club裡面。因為他我多去了兩個計劃以外的趴(真他媽超累),也第一次的見識到BDSM的現場表演。

Techno-Party im Stattbad Wedding

漢堡哥說在柏林很多派對都是禁止拍照的,那是因為要保護趴場遊樂園中使用各種助興藥物的舞客們以及確保業者能夠繼續營業,club外面附近的警車只會抓不負責任的舞客,避免過度失控的狀況發生,其他法律邊緣的事警察基本上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漢堡哥自己也辦趴踢所以也很知道趴踢在德國的生態,酒水在club裡面通常都賣得很貴,因為買的人不多,大家基本上都會自備助興藥品,有時候這些東西也會是主辦方會準備的項目之一。

我跟漢堡哥與他們朋友們分享了大麻以外還抽了一個神奇的東西—-DMT,他跟菸一樣是捲在菸紙裡用抽的,作用時間甚至比大麻還短,因為是第一次使用也沒有聽過,他們用英文也不好解釋索性就說:feel it!小小一口就讓人極其想睡(我撐著頭他們一直叫我別睡別睡),非常難以解釋,我覺得那個想睡並不是真的想睡而是遁入黑暗,頭特別重但同時也不希望被打擾,這種感覺是很個人的,不像是大麻很適合分享跟同樂,在作用的當下並不會希望社交。基本上是愉快的,這是其他迷幻藥都沒有的狀況。

 

 

 

一個異性戀女孩子的跨國用藥旅程(一)

http://shs.ntu.edu.tw/shsblog/?p=30667

一個異性戀女孩子的跨國用藥旅程(三)

http://shs.ntu.edu.tw/shsblog/?p=30685

一個異性戀女孩子的跨國用藥旅程(四)

http://shs.ntu.edu.tw/shsblog/?p=306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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