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S-Talks|系列報導】綜合座談暨台大論壇

撰文報導|范瑜真(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推動辦公室)
影像提供|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推動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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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今年首次舉辦跨科際短講活動(SHS-Talks),在四位講者精采的短講過後,隨即開放綜合討論時間,給與會聽眾向台上四位講者提出問題機會,以下為問答精采紀錄呈現。

第一部分是向G0V的瞿筱葳小姐提問:
陳彥竹同學問說:任何一個組織在規模漸大、參與人數漸多時,就會面臨內部協商溝通的問題與挑戰,因此想請問G0V如何做內部整合,及怎麼篩選出欲透明化公布出來的資訊?

瞿小姐分兩部分回答,第一個溝通協作部分,他們是利用網路溝通,一種古老的聊天系統-IRC,可容納非常多人一起討論。它會自動紀錄,所有內容都可回溯,延續前面說的透明開放,這兩者讓討論可以被累積,所以能這麼大量的協作。第二是篩選資訊的部分,基本上OPENDATA的資料都是來自政府,它不易被機器讀取並公開,就算用比較好的方式呈現但它還是政府的資料。所以透過G0V公開給群眾去找錯誤,像比較有名的是教育部的萌典,前陣子資料庫要更新糾錯,全部收到五千多筆錯誤有四千多筆是透過G0V送過去的,每一筆資料要透過兩三個人檢視後才送進去,它可以很大量的用分散式、線上的人力去糾錯。

另外,楊明德教授也向瞿小姐提出問題:第一是每個人都有他的目標,也不能否定其他人想法,那要怎麼整合協調成一致的目標?第二是如何讓團隊人員不重疊,可以銜接,且不任意放棄自己承諾的責任?

瞿小姐回答到,首先這不是一個組織,而是一個非組織,G0V是沒紀律但極有效率的一個社群,它是發散式的。推進所有專案進度的有三個,一個是腦內啡、一個是多巴胺、一個是腎上腺素。當你有貢獻時,所有社群的人都會按讚,我們有++,加分的意思,當你做一件事,所有人給你一排++,你會有飄飄然的感覺,這是最好的前進方式,社群就會累積正向溝通。而目標一致的部分,每個專案有發起人,他會有自己的目標,有加入的人就一起做,如果意見不同可以拆開,的確沒有強制性和承諾,但這樣的正循環讓很多專案迅速出現,當然很多是種子撒下去沒有起來。可這又回到剛講的開放透明,有些專案可能這陣子無疾而終,但半年後另一個人想做類似的東西,他看到記錄就撿起來做,也許事情又往前延伸。

第二部分是向周維萱教授的提問:
陳佑瑄同學問:「要如何跟別人分享您今天講的這個關鍵的方式?您在帶學生時有沒有遇到困難,要如何解決突破這部分?

周教授說學生在中學以前的公民教育中只有考試,他不是一個知行合一的學生,很多學生到大學後不會講或不敢表達,有時候是沉默,有時候是吵成一團。所以運用關鍵字這個概念,是希望讓學生學習如何清楚表達,這個表達是把研究成果變成一般人可以聽懂的話,這是我們在做表達很重要的。而這套方法其實不簡單,經過非常多次的練習,從簡單的文章開始,再慢慢進到專業性的文章,要花很長一段時間訓練。因為過程複雜,詳細的部分可以私下再跟同學分享。至於第二個問題,周教授覺得老師的態度會決定學生的態度,他提到剛開始第一版教材是糟糕透的,送給漁業系的教授看過後,該名教授跟學生說,你們老師比你們還認真。在隔周的反思指標裡面超過三分之二的學生跟他講:「老師對不起,我們讓你丟臉」。周教授認為這是一個學習的過程,之後的東西會越來越好。如果在過程中能夠從反思中獲得一些東西那就很值得了。

第三部分是向邱嘉緣小姐提問:
陳佑瑄同學問說:最初好伴是如何招攬,如何讓有需要的人知道這個管道?行銷方式為何?第二是青輔會提供的申請機會名稱為何?

邱小姐一開始先講青輔的計畫是滅飛計畫,全台灣每年選十個閒置空間提供補助。閒置空間像是市場、國小等,好伴當初選的是原住民服務中心,提案如何幫助閒置空間活化。至於如何招攬,邱小姐認為就是曝光。他們雖然在去年十一月才開幕,但五月就先建立FB,沒有花一毛錢行銷,沒買廣告,而是透過實體聚會,或是像FLYING V這種群眾募資平台。透過積極參加各式各樣社會企業創新的研討會,甚至是中部的社會創新組織、青創團隊的聚會等不斷去認識人。而最大的宣傳管道是FLYING V,很多人是透過這個管道認識好伴的。至於贊助單位的部分,主要是由慕哲社會企業提供,是在一個社會創新研討會的茶敘認識並聊到,之後慕哲就主動找他們去做簡報。談過幾次後慕哲很支持他們的想法,因此就順理成章變成創業計畫。

其後林子淵同學提到:「我看到現在的創業都是做一些『小東西』,很少看到能夠真正創業起來去解決社會問題,幫助國家發展的」。

邱小姐說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檯面上很多社會企業或社會創新組織通常都是規模小、在地經營的,但他看中的社會價值面向是兩個,一是能否影響更多年輕人發展自己興趣,無論是以創業為實踐方法,或是剛沒講到另外兩種人,一種叫實踐家,一種是社會企業家,其實這都在講同一件事,每個人如何將自己擁有的資源做到效用極大化。譬如他在出版社當編輯的朋友,設計的是教科書評量題目,他認為填鴨式教育是在摧毀下一代小孩的腦袋,所以他會偷偷置入自己想法,例如把「爸爸早起看書報,媽媽做早餐」的題目,改成「爸爸早起做早餐,媽媽看書報」,這是非常小的例子,但這是在他的位置上能做到的改變。好伴想傳達的社會影響力是喚起更多人去重視他所在的本分可以做到的改變。第二個好伴的策略方法是中性的角色,使用軟性訴求的目的是為了吸引更多人,這個更多人今天不會坐在這邊,他每天有要打拚的事情,他在傳統教育下長大,可能沒受過激進想法的感染,他的生活想像以及他關心的事情和價值觀跟我們不同。好伴要做的是告訴這些人我們的價值觀是什麼,例如紅豆銅鑼燒工作坊裡其實是在談台灣農業土地議題,有沒有辦法讓更多人去相信這是一個問題,並在他所處的位子去做努力,他去買有機紅豆,去認識生產者等。好伴希望能埋下這個種子,某一天在另外一個台灣土地問題發生時,這個小小種子能在那時發生影響,這是好伴所期待的。

第四部份是對沈介文教授的提問:
賴文隆先生的問題是:時間銀行怎麼經營的賺錢,或是永續經營?沈教授提到上次也有委員問他:「你把每個人花的時間轉換為一個單位,用這個單位換另一個人花的時間,但時間對每個人價值不同,這樣的時間怎麼會是一樣的呢?另外每個人在這個時間做的事也不一樣,怎麼叫等值呢?

沈教授說同意在設計的過程中他也發現這個問題。一開始他是用傳統商業模式思維,就是用消費者評量。但成果報告在寫回覆函時,突然想到服務業是全世界在沒有商品開始之前最早的行業。所有服務都是用時間,那最後發展出什麼甚麼東西來衡量不同服務的價值,他想到一個叫做小費。目前還沒有融入時間銀行,未來訂價還是這樣訂,強調訂價是因為必須強調中間的平等性,而人與人之間要平等感覺上要犧牲掉品質的比較,否則所有東西一比較下來就沒有絕對平等的概念,所以要用所有人比較起來都一模一樣的東西叫時間。但這也是做社會企業非常大困擾,它沒辦法轉過去。

在與會者提問告一段落後,陳東升教授及楊教授分別針對服貿協議發表他們的看法。陳教授認為應該要思考的方向是台灣是否要完全投入全球的自由經濟的市場,而融入世界經濟體系後是否每個人平均都變得更好。而楊教授認為學生跟政府都是基於自己的角色去看待事情,比較缺乏對話。從跨科際教育來看這件事情,他認為學生的行為實際上很符合跨科教育要的成果,需要有一個切身有關的議題,加上專業,每個人貢獻一部分,一連串做起來就是一個跨科際教案。

綜合討論最後由陳竹亭教授做結尾,陳教授針對時事的部份提到,教育部現在表現的態度就是:「還是回教室比較好、比較安穩」,以公民教育來講的話,他認為學生在立法院前面會學到更多。對於在行政院前面,暴力體罰的做法完全不能認同。陳教授提到傅斯年校長講的兩句話,一是貢獻這所大學於宇宙中的精神,二是對當權者講:「如果我的學生被抓走之後有一個流血了,我就跟你拚命!」回歸到教育面向來談,他看到學校有許多具備創新想法的同學,學校其實無法教他們什麼,如果希望能為學生服務,那學校的作法應該要改變。陳教授希望台大裡有行政平台是由老師跟同學共同去響應的,像瞿筱薇零時政府某些做法,學校把資料丟出來,需要的人就自動上來,覺得這個東西比別的資料還要好他就會自動來用,而不是強迫他用。我覺得這是台灣現在要面對的問題。陳竹亭教授認為應該思考學術和教育是哪些人需要的,並希望把這些事情留給現場老師們,去想想現在做的教育是不是合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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