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文庫禽流感專題】禽流感對生態系的影響

撰文作者 | 賴勁文(聖路易斯華盛頓大學生醫研究所博研生)
特約編輯 | 李銘杰(臺大職衛所博研生/政大法科所碩研生)

過去總是唯我獨尊的智慧生物,人類面臨新型流感病毒的威脅時,再次萌生自己不過是整個大自然中的一份子的念頭。

 

 

這種現象長久以來都存在於自然界,不過科技的日新月異催化了發生週期,使我們每年都必須面對過去數十年,甚至數百年才要處理一次的難題,層出不窮的變異讓科學界感到防不勝防,但當重點都聚焦在人與禽之間的交互關係,是否有些層面被我們置若罔聞?當人類苦於跟新型病毒作戰之際,我們以外的大環境又受到什麼樣的影響?作為載體的禽類是否如同人類會出現致命的浩劫?其他物種在此疫情下是否會出現前所未有的轉捩點?這是一個尚未被熱烈討論的範疇,作者也只能再此拋出問題,讓大家試著去多關注除了人以外的議題。

口語中的大環境,就是生物學者所謂的生態系。架構在由非生物的自然環境和種類繁多的生物同時存在的特定時空背景,粗淺的可以如國高中的普通生物課本上提及的分為數種,其分類依據最主要是由氣候型態做區分,但實際上每個生態系都會因為與鄰近生態系的相互關係,延伸出其不可抹滅的獨特性。

例如台灣的高山生態系和同緯度同海拔下的其他高山生態系就有差別,原因無他,就是因為台灣是處於紛擾的季風帶海島,地質年輕,其劇變的程度是許多山系望其項背的。這樣的生態系與禽流感有何相干?首先,禽鳥在每個生態系中幾乎不可或缺,他們扮演的是控制初級消費者的高階消費者,或本身就是協助生產者族群穩定的初階消費者的角色。雖不若雀科的種類繁多,雁鴨卻是能長距離在不同生態系中移動的族群。當原本侷限在一地的病毒藉由遷徙散播到各地,這群小動物儼然就是自走式病毒砲台,先是讓更廣泛的族群成為伺機潛伏的危險因子,再者,也增添不同物種間的接觸機會。生命的多樣性整是造就其獨特存在的因子,也就是沒有標準答案,雖不總是壞事,可我們總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碰釘子。生態系中不同物種的互動,不論是競爭、共生或吃與被吃,每多一次接觸,就讓突變機會增加一次。當累積到一定閾值,跨物種的傳染事件就會發生。

但不可否認的,即使牠們是這般讓人頭痛的生物,病毒變異度之所以會這麼高的原因還是出在我們人類身上。諸如伊波拉病毒,人類免疫不全病毒等,都是人類對一個獨立生態系的干預,加上科技使我們通行無阻,如入無人之境,造成與世隔絕的原始病毒成為聞之色變的夢魘。不只人類,證據指出有些非人生物已經遭受滅絕危機。不論是在歐洲或北美的兩棲類都被一種真菌荼毒,而此真菌正是藉由人類散播在全球各個池沼 [1,2]。照此趨勢下去,不出幾年,熟悉的蛙鳴將不再響起。

而文中提及的禽鳥,在自然環境中與禽流感病毒的相互關係其實跟人類與一般流感病毒相仿,不致於造成大的危害,其中高致病力的病毒株散播可能性是相當低的 [3]。由於病毒結構跟宿主的依存關係,造成急性病症的病毒株只能侷限在極小部分的群體,如夏日颶風掃過後又倏地回歸平靜。雖然目前尚無禽流感病毒直接造成大量禽類死亡的報導,可是在氣候變遷和人為因素的影響下,筆者無法預期更頻繁的跨種和跨地域互動,是否會對禽類和人類帶來另一波風雨。

我們的世界又熱、又平、又擠 [4],將人從生物圈抽離其實並不會影響原先自然運作的大環境,而現今人類已經遍佈整個地球,就無法發表人類是病毒這種言論,但是否有必要剝奪那些仍屬於非人生物的失落天堂,塑造出只有人類能苟存的生態體系?漫無止境的開發下去,究竟能換來什麼?每個生命都有其不可取代性,但我們高度的物質流通已經讓各地出現均一化的現象,不只速食連鎖店,生物歧異度亦然。如此一來,不同地區原本存在的隔閡消失了,連帶的,病源在全球的盛行率將不斷攀升,受害者將是所有地球助民。

禽流感只是一個案例,未來是否會有類似的問題出現,筆者想是肯定的。該用什麼心態去應對進退,各國都沒有標準答案,只能盡其所能,並期待找到其中的平衡點,讓子孫能享受我們傳下的美好而非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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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lford RA, Bradfield KS, Richards SJ. Ecology: global warming and amphibian losses. Nature. 2007 May 31;447(7144):E3-4; discussion E5-6
2. Lubick N. Ecology: Emergency medicine for frogs. Nature. 2010 Jun 10;465(7299):680-1. doi: 10.1038/465680a
3. Gilbert M, Slingenbergh J, Xiao X Climate change and avian influenzaRev Sci
Tech. 2008 August; 27(2): 459–466.
4. 湯馬斯.佛里曼 (2009) 世界又熱又平又擠:全球暖化、能源耗竭、人口爆炸危機下的新經濟革命Hot, Flat, and Crowded:Why The World Needs a Green Revolution—And How We Can Renew Our Global 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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