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et Earth》觀後感 「生態保育」對大多數人來說只是口號?

報導|尤停懿(自由工作者)

「永續發展一詞是個大矛盾,」獨立科學家James Lovelock在【地球脈動──拯救物種】片頭如是說,「人類已經過度發展了,我們能做的只有退後。」

在人類在還沒有意識到期開發行為嚴重性的時候,就已經直接或間接,造成許多物種瀕臨生存危機甚至滅絕,直接的像是戰爭、盜獵活動,間接的像是引進新物種,及伴隨而來的細菌入侵,叢林中最敏感的兩棲類動物──青蛙,有三分之一瀕臨絕種;又如工業發展的副產品影響氣候,北極熊的棲地因嚴重的地球暖化遭到破壞,而這些,我們都已來不及阻止。

中亞的大鼻羚在短短十年間, 因為蘇聯瓦解經濟不振,以及羚角受到中藥市場青睞的緣故被大量獵殺, 從1980年代的幾百萬隻,到今日幾乎消失,二度參與拍攝的BBC攝影師表達親眼見證短短十五年前後,物種滅絕的震撼。

片中用東北雪豹(喜馬拉雅山)、北極熊、貓熊和阿比西尼山羊(衣索匹亞)這些代表性的大型動物,有效提醒人類保護其存在的重要性,但還有更多我們不認識也不曾聽說的生物,有著不亞於的知名保育動物的存在價值,這些物種呼吸著,使人類有氧氣、水源並得以攝取來自土地的能量。可是我們正在有系統的侵蝕眾多生物的自然棲息地,「如果想像整個生態系統是一面牆,每種生物是一塊磚,那麼我們正在敲掉磚塊, 這面牆最終會崩塌。」世界自然基金會總幹事James Leap如此比喻。

本來生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但是人類活動使生物加速消失。人類首先為了生存需要而獵殺,接著追求物質享受而屠殺,需索無度的後果是,短時間內太多物種消失,導致生態穩定度急速下降。「當架構起整個基本世界的生態,因為大量物種迅速滅絕而崩解,人類身在其中也必然遭受衝擊。」美國自然保育協會(The Nature Conservancy)首席科學家M.A.Sanjayan 這樣解釋。

對於人類而言, 自然保育和發展似乎是相互衝突的概念,要在人類的需求──經濟,和動物的生存權利──保育兩者之中做抉擇,我們不能忽略人類基於現實生存的考量。人類族群在資源的掌握度上也有極為明顯的地區差異,越偏遠、落後的地區,似乎有越多的物種面臨危機,但對於貧餓的當地居民而言,保育不會是他們的優先選項。很多的問題,必須由內而外整體改善,國際自然保育聯盟首席科學家Jeffrey A. McNeely談及投入保育,的最重要目標在於,「必須使和這些物種一起生存在地球上的人類,也能從中獲益,同時去發展人類保育自然的能力。」

有更多保存物種的方式正在進行,包括冷凍動物的卵子和精子,保存細胞,為有朝一日需要時能藉其複製、無性繁殖。積極推動物種保存計畫(Species Survival Plan)的Betsy Dresser博士認為,人類具有上帝賦予管理生態系統的使命感,必須去盡一切科學的可能性保留每種生物的基因。這樣的保育方式是否稱得上「自然」?而人類是否已經陷入,需要用實驗室繁殖的方式,來避免生命消逝的窘境?我們的技術也許可以保存物種,但卻無法阻止動物族群數量的驟減。回到起點,人類並非造物者,我們只是生態系統中的一小部分,倚賴著自然萬物生息,即使我們不完全明白這些生物存在的價值,我們所應該做的就是尊重生態, 順其自然。

「生態保育」對多數人而言只是標語和口號,我們並不真正清楚生態環境實際面臨的困境,哥斯大黎加雨林的最後一隻金蟾蜍死去,對於居住在高度開發、文明城市的人們來說,的確排不上報紙頭版。拍攝團隊走遍世界角落,將在夾縫中生存的動物現況呈現在觀眾眼前,透過幾段來自不同組織的保育人士訪談,傳達「生態多樣性」的重要性,討論保育議題中各種的主張和做法,觀眾得以從中看見更全面性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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