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人學苑0.com-精彩實錄!】問題闡述與界定:我們所面對最重要的10個問題(成功大學戴華教授)

科博文says: 你認為當前我們面對最重要的問題有哪些呢?達人學苑0.com活動的壓軸場次是「問題闡述與界定」,特別邀請國內不同領域的四位學者專家,包括清大動力機械系榮譽教授彭明輝中研院物理所所長吳茂昆、成大人社中心主任戴華與臺大社會系教授陳東升等,提出我們(臺灣社會)所面對的重要問題,經本次活動參與者投票後選出最重要的10個問題,作為計畫未來發展實務導向的課程徵件之參據,以下為人文哲學領域講者戴華所提出之問題!(也歡迎大家收看影音版唷!)

戴 華(成功大學人文社會科學中心特聘教授兼主任)

一、提出問題

(1)什麼是智慧?我們如何設計課程來增進智慧?

有「智慧」嗎?什麼是「聰明」?什麼又是「智慧」?在一般用語中,「聰明」和「智慧」似乎有不同的意義:一個「聰明」的人懂得規劃人生、追求自己最大利益;有「智慧」的人即使有能力追求幸福,她/他也會讓幸福受到公平正義原則的限制,而不一味追求最大利益。

(2)一個人抱持「容忍」態度的人,可能對於異己敬而遠之,甚至漠不關心。

在當代民主多元社會中,「容忍異己」足夠維繫社會正義與和諧嗎?除了「容忍」,還有什麼樣的人格特質能促成立場不同的人彼此溝通以解決公共領域中的道德或價值衝突?在民主多元的社會中,某些重要的公共規範與政策可能引發道德或價值上的爭議或衝突。由於這些規範與政策對所有社會成員都有約束力,因此最好能建立在社會共識之上。然而,這些規範與政策會引起持有不同價值觀的個人或團體之間的對立,因此不同立場之間就有必要彼此溝通以達成共識,進而讓這些規範與政策具有民主正當性。「容忍」本身不能促成溝通、對話。不同立場的人可能在「彼此容忍」的情況下各說各話。為了讓大家能在公共場域針對具有道德爭議性的政策進行理性討論,我們還需要強調哪些更積極的民主素養?

(3)當一個人病入膏肓、藥石罔效,而且不願意承受充滿痛苦的短暫未來,其他人(包括家人和醫師)在道德上可以出於疼惜、憐憫而協助她/他提早結束生命嗎?

當代醫療技術可以暫時延長一個瀕死病患的生命,但卻不能讓病患恢復健康,甚或改善其生活品質。假設這樣的病患依賴著呼吸器暫時存活。再假設她/他可以清醒表達其經過審慎考慮後希望立即拔管的堅定意願。醫師在道德上可以遵從她/他的意願嗎?另一方面,假設該病患處於昏迷而非清醒狀態,但她/他過去在可以行使自主能力時曾經書面表達所謂的「預立醫囑」(advance directive),要求未來若處於上述情況,醫師不要任其依賴呼吸器存活。假設該病患沒有家人,醫師在道德上可以遵從她/他的預立醫囑嗎?如果有家人、而且家人的看法與病患不同,醫師到底該聽誰?最後,假設該病患既處於昏迷狀態又未曾預立醫囑,醫師該怎麼辦?

二、問題闡述

剛才彭明輝教授吳茂昆院士大概都是從比較處理科技面,那我這個不但是人文,而且又是一個哲學背景的人來跟大家討論,我談的問題是從我的專業,討論一些基本的理念還有價值,我的第一個問題,他有一個背景就是說,我自從1989年回台灣之後,那有接觸到一個term叫做AI,被翻譯成人工智慧,我一直對這個翻譯很不贊同,那在今天這場合,其實這個所謂的intelligence,智能或者是聰明有關的這些能力,和智慧,更是需要做一個區分。

我一個多月前是以我過去的問題意識提出這些問題,我來問說機器人可以對,就是說他們有AI,但是那個恐怕只是一個智能,而不能夠稱為說是智慧,那是我那個時候的問題,那很巧的是我在三天前,我為了準備今天的那個討論,我上網去找,然後我發現有一位心理學家,是耶魯大學的一個資深教授,Robert Sternberg,Sternberg他現在大概六十幾歲,那他經歷了,他過去研究結果是在IQ test方面,然後他的學術生涯,他自己描述的,經歷了一些的stages,不同的階段,他是從intelligence,轉到另外把creativity或imagination,這樣的element,也放進來,到現在他進入一個新的stage,wisdom,然後他出了一本在最近幾年之中,這本書的名字叫做Wisdom, intelligence, and creativity synthesized,那我就很快的在網頁上找到他這本書的preface。

Robert Sternberg的書"Wisdom, intelligence, and creativity synthesized"

那這本書的preface裡有一段我覺得很精彩,可以協助我說出所謂聰明和智慧之間的差別何在,當然日常人的信念也會說聰明和智慧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會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但是一個有智慧的他會不會因為他有智慧而被誤呢?好像不一樣,那這個根據Sternberg他的描述,這個preface裡面,他主要就描述了他的學術的生涯,之後到最後他進入了一個stage,他提出了一個他叫做the balance theory of wisdom,他說他開始體認到,我們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掌權人,極權社會掌權人,或者是最貪婪的business tycoons,他們其實是根據他先前的理論,是successful intelligence的理論,他們是很successful 的intelligence,可是他們做的事情是危害了整個人類。

所以Sternberg他說這個the wise person,有智慧的人了解到說what matter,重要的不是知識而已,也不是一些所謂的intellectual skill,除了用到在形成這些知識過程裡面的智能的一些的能力,而是how the knowledge use,你如何來使用那樣的知識,那個是關係到人的智慧,我想前面兩位講者,他們所提到的一些問題,這些問題的解決過程是需要我們的智慧,是需要智慧,那所以他是講說他說如果我們這個世界上真的需要什麼的話,it is wisdom,而且他說容他去誇張一點的說,沒有wisdom的話,就沒有世界了,我們會自己走上一個很糟糕的自我毀滅的一條路,所以我今天要講的就是說智慧真的很重要的。

什麼是智慧?因為他的theory跟我過去對於所謂的智慧的想法,我是很高興發現某些地方是相合的,他強調所謂智慧其實就展現在一個人的權衡,在利益衝突的時候各種的權衡之中,你如何去權衡,所謂的利益其實有不同種類,他就區分了三種,我過去只有考慮到兩種,一種叫intrapersonal的interest,一個人自己之中的你的利益,那大家不要忘記一個人是有一個生命歷程的,所以你在不同的時期會有不同的interest,你的interest會改變,那人也是一個planning的,有這種能力,所以你在為自己人生做規劃的時候,你就要能夠去為自己不同時期的利益,如果能夠發生了衝突,你就要能夠去做權衡,要如何去權衡,那這是關係到自己的利益。

另一個interpersonal的利益,interest,就是我的利益和別人的利益之間如果有衝突,也應該要去權衡,那這個牽涉到fairness的問題,公平、公平性、正義的這些issue,Sternberg他又提到她講extrapersonal的,人之外的,這是我過去沒有特別想到的,因為他比較特殊的一個對於interest的用法是說,這個自然環境也有他的interest,當人的interest跟自然的interest有衝突時,那我們也要去balance,就是說有智慧的人有沒有做的好的一件事情。

我當初為什麼要提這個問題?是主辦單位給我們一些例子,哈佛大學提出的一些問題,其中一個是說如何增加人類集體的智慧,那這是一個更大的issue,就是說一個社會的或者人類的,我們就說台灣社會的智慧,剛才兩位講者他們看到我們台灣需要面對的這些重要的問題,和我們社會未來發展很重要的問題,那這些問題的解決不是個人可以端出一個很好的方案,然後我們就可以去做,這個社會問題就可以解決,而是需要大家透過某種機制,做集體的討論,然後得到一個決策的機制,透過這個機制,然後達到我們這個社會最wise的decisions,這個就是集體智慧的表現。

我現在比較down to earth的講說個人智慧,我們訓練學生的時候,我們要他很聰明,要他知識有長進之外,是不是我們要加進一個面向讓他們能夠很wise的去使用這個知識。為自己開創幸福的人生,也能夠讓在這個追求自己幸福人生的時候,也能夠尊重別人,也能夠考量到公平的問題,最後當然就是說有關我們台灣集體智慧,如何去打造,要透過制度,特別現在就是所謂的民主審議的機制,大家要彼此可以,以理性的方式彼此去討論交換意見,說服對方達到一個共識,達到一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結論,這個是集體智慧。

為了要切中達人學苑的需求,我第一個問題就改成:「什麼是智慧,然後我們如何設計課程,來增加學生的智慧?」,那我講的這個智慧其實不是這種,好像在我們之中只有少數人才有的一種能力,他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也應該要擁有的一種能力,他在英文講說一種practical 的wisdom,我想生活裡面的、處事的一種智慧。practical wisdom,所以就是說,可不可以透過課程來教,Sternberg他在他這本書裡面,我剛剛講的那本書裡面,其實他有連課程的內容,他都有去設計,那個syllabus他都弄出來,他準備要做一個experiment來教導wisdom,那我覺得我們也可以,這個是當然我們重要的十個問題,有一些是真的是一些具體的issue,我的提出的這個問題,可能是比較是後設的,就是說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可能我們自己也要有某些能力,除了知識之外,我們也要有某些能力。

第二個問題,過去在一個多元的社會裡面,大家會有不同的意見,我們過去強調說彼此容忍,但是容忍其實我認為是不夠的,在過去記得好像幾十年前,胡適和殷海光之間,針對自由與容忍之間會有打過筆戰,我覺得那個時候強調容忍,其實很可惜,應該要強調尊重,彼此的尊重,我可以容忍,比方說大家開會,我對於我很不滿意的人,我容忍的話就是我不講話,我就讓他講吧,然後不跟他對話,你可以容忍一個人,然後對他等於是置之不理,但是你如果真的要尊重他的話,那個對話可能就很必要,你要說服他,我們是台灣未來社會,我們要走入一個民主的新階段的話,我們要強調的不但是容忍,容忍不夠的,應該是尊重。

第三個我認為也蠻重要的,我提出一個比較明確的issue,但是其實我真正的要拉得更高層的話,問一個比較general question的話,就是當代醫學技術是快速發展,可以為我們增加帶來一些健康的福祉,但不可否認,他也會有一些倫理的困境,那這個困境怎麼來解決,表面上,我可能在講科技帶來的一些副作用,那這些副作用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想辦法解決他,讓科學的進步真的為我們帶來福祉,很多的福祉,而不會因為那些副作用,而掩蓋了他好的地方,那個副作用其實是大家都要面對的,副作用講起來有兩方面,一個和生有關,birth,不但是life,是birth,新生命生育能力,另外有一個death,end of life,的問題。

我之所以提這個問題issue,是這樣子,台灣現在是有叫做安寧緩和醫療的條例,那這個條例他有個精神就是說,當事人如果事先立事先的醫囑,那到時候這個人他不能夠表達他的意思的時候,我們就參考他先前的意思,來給他或不給他某一些醫療的措施,treatment,可是我們的這個條例,畢竟還是比較消極一點,他是緩和的讓一個人有緩和的,當然我們希望他有尊嚴的離開,他不是積極的,積極的包括拔管,我們的緩和條例是不允許,可是我們就講,這個是有一位杜克大學的一位教授到成大來訪問的時候,他描述最新的一個研究的發現,這個發現發表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那他的是透過function of MRI做為一個媒介,他們發現在目前所謂腦死的狀態之下,腦死的狀態之下的人,可能百分之,一個很小的數目,但是是有,可能有一些人是被誤判,就是說按照現在的標準他是植物人,被判定是在植物人的狀態之中,但是他其實還有高度的意識。

這樣子講好了,就是他先試驗發現,大概半年之內,一個車禍後來被判定是植物人的病患,被送到function of MRI的機器裡面,然後他們就跟那個人講話,如果你聽到我的聲音的話,你是不是假想像你在打網球,想像你在打網球,然後也問說如果你聽到我的聲音的話,你是不是想像你在自己的房間裡面走動,那他的這個透過function of MRI的image,就發現他腦部,有一些區域在活動,他就用這樣的一個image,跟正常的人去想像打網球跟在房間走動的image做比對,他們的一個結論是unmistakably,他的實驗過程蠻嚴謹的,unmistakably,這個人是聽到的understanding這個樣子,可是他是植物人。

後來他發表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是找了一個已經被判定是植物人的病患,他兩年到三年之間,他在兩三年之間,其實他的意識是清醒的,那這樣的人沒辦法跟外界溝通,但想想看我這邊講,一個人在痛苦的情況之下,他的痛苦不是身體的痛苦,他在陷入一個很孤寂很孤單,沒辦法跟外界溝通的狀況,兩年到三年,這樣的人我們可以透過function of MRI,可以跟他溝通,可以問他說你要不要什麼,要的話你就想像你在打網球,不要的話你就想像你在房間,透過這裡可以用yes or no 的question跟他溝通,如果能夠溝通的話我們現在問,你是不是問他你是不是還要活下去,因為他在那個狀況之下,那個是很悲慘的,如果他完全沒有希望,就是說從這個植物人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的話,你讓他這樣一直下去,technically我們可以一直餵食,讓他這樣子活下去,植物人的狀態活下去,可是我們要不要想說,是不是應該要問問他,讓他做一個自主的決定,然後呢,尊重他的意思,然後早一點讓他脫離這樣子的痛苦狀態,所以這樣的一個例子後面傳達出來的是醫學的發展,是不是讓我們真的很清楚知道自己面臨的一些倫理的問題,我們如何來解決,這其實也需要去討論的。

所以我其實是兩個問題,一個是什麼是智慧,如何透過課程來增加學生的智慧,當然另外相關的是如何增加台灣社會在面臨重大問題的時候,解決重大問題的時候,集體的智慧,這也是很重要的,有一點是仿照哈佛的問題,但是哈佛是講是人類的集體智慧,我講的是台灣社會的集體智慧,如何讓他促進,那另一個問題就是當代醫學技術快速發展,會讓我們面臨的一些倫理的困境,要如何來解決,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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