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平台】南方論壇NO.3:生命科學學者與歷史學者的自省與交鋒(搶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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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人:醫學系 杜宜憲

第三場「科學與人文整合」南方論壇於100年7月19日成功大學醫學院餐廳第二研討室舉行。本次論壇由湯銘哲教授主持,邀請成功大學歷史系蕭瓊瑞教授與成功大學微免所長楊倍昌教授對談,以「生命科學學者與歷史學者的自省與交鋒」為主題,並從自身在成功大學的教學經驗與人生體悟出發,分享各自的經驗,並與參與來賓對談,希望能夠將討論結果融入往後的教學。

這次論壇與會貴賓來自許多領域,包括成功大學林啟禎學務長、行為醫學所郭乃文教授、公共衛生所王榮德教授、歷史系陳恆安教授以及成大醫院李經緯醫師。而本次論壇首次開放學生參與,在學生與主講者的意見交流過程中,彼此觀點相互碰撞,讓論壇的討論更熱絡,看法也更多元。

首先由楊倍昌教授開啟論壇,由自己的教學經驗出發,楊教授習慣在課堂開始的前五分鐘講述科學史,希望由此讓學生可以熟悉與生命科學知識相關的人文脈絡。但是在講述科學史的同時,楊教授總是會感覺那些知識並不那麼讓他興奮,反而是年少時光閱讀的諸多書籍,如司馬中原、柏楊等人的著作讓他印象深刻。於是他開始思索,或許要從「自身的文化脈絡」去找尋真正屬於自己的感受,例如以從前流傳下來的故事去創作,才能建立「非華文作家」無法達到的成就。

以屈原《天問》為例,不僅是一篇優美簡練的文學作品,也是古時最真摯、發自內心的感嘆。楊教授認為,要以如此質樸的語句表達自己的疑問,似乎對於現今的學生並非如此容易。楊教授更引用了《閱微草堂筆記》其中一篇故事,提出了「讀書人的焦慮」:如果真的如莊子所言「生也有涯,知也無涯」,面對茫茫知識之海,知識份子應該如何取捨?如果汲汲營營於那些細節,或許會深陷在記誦瑣碎的知識,而無法有大突破。

因此楊教授提出自身反思的心得:「三信三不信」。「三信」意指三種特別的名詞:自主性、在地性、公共性。「三不信」則是不信潮流、不信職位、不信速食主義。自主性意味著用自己的方法解決問題,應該由日常生活中去建立這樣的能力。楊教授以「感受最深刻的事,往往是發生在身邊的事」來說明在地性的概念,更指出應該要建立在地議題,否則總是在討論他人的故事。對於公共性,楊教授點出近年來團隊合作的風氣在台灣逐漸興盛,不過他強調「並不是拼湊不相干的事就稱為合作」,團隊合作需要思考的首要任務是「如何才能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關於三不信之中前二者,楊教授認為要以知識來說服他人,而不是人云亦云地隨波逐流。在教學過程中,楊教授不希望學生總是追求「標準答案」,而是專注在得到答案的過程,才不至於落入作學問的速食主義。並指出台灣普遍存在著一種衝動的「草莽精神」,剝奪了許多議題的討論空間。

蕭瓊瑞教授從自身求學的過程談起,提出「台灣的教育沒有自主性」,而人文素養的最終目的應該是要「尋找自己」,並發掘那些人文知識的意義,如此一來知識才能夠內化成為素養。而在尋找自己以及吸收人文知識的過程中,蕭教授認為自己努力之外,如果有一位引導者將會事半功倍。蕭教授認為許多知識是無法定義的,因此「如何培養人文素養」與「如何測驗人文素養」變成為相當重要的課題。蕭教授更提到成功大學在台灣學術界的定位,認為「人們不應該成天希望被別人重視,而是要讓別人無法忽視」,如此才能稱得上卓越。

蕭教授更以自身在歐洲考察建築的經驗,發覺人們為了迎接千禧年趕著維修當地建築,這樣的行為讓他驚覺「抽象的時間概念竟然就此具體了起來」。最後蕭教授引述愛因斯坦與泰戈爾的對話,並說明「文化」一詞最根本的意義來自古人在陶器上一圈圈的繩紋創作。蕭教授不僅旁徵博引,幽默的口才更讓全場笑聲不斷。

行醫所郭乃文教授以神經心理學專長和過去自身擔任光華女中校長的經驗,分享自主功能之重要性以及如何使用「內在語言定位」來激勵學生。比如,郭教授利用各種情境機會讓學生重新思考「第一志願」的意義,她認為增強學生的自我體認,在求學過程裡能擁有「努力、學習以及成長」,這樣的學校就足以稱得上第一志願。而對於人文領域,郭教授認為許多人文的感動雖是無法具體描述,看似較為抽象縹緲。但,以現在的神經科學已經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而是,發現許多大腦區域與人文的感動和情緒的同理有關,尤其還有對如「鏡像神經元」 (mirror neuron)探討人類本能等之研究。對此蕭教授回應人文知識不一定虛無縹緲,藝術並非人們所言的「見仁見智」,有許多表現技法是相當精確的。而許多歷史說法雖然各執一詞,但是彼此之間仍有「高明」程度之別。對於「高明」一詞的說法,楊教授相當認同。

而李經緯醫師提出詩人泰戈爾的一則生動比喻,認為較小的課題能夠輕易給出答案,但是大的議題卻難以由小議題來化約,就如無法從一小杯水的透明去解釋為何大海是湛藍的。李醫師也提出「人只有在想像中才能獲得最大的自由」說明自己的體悟。

對談的過程中,醫學系學生廖偉翔提出科學的實用性與社會性的討論,對此蕭教授與楊教授都認為是相當有深度的疑問,並認為要回到出發點的動機來思考。

林啟禎學務長在總結時,認為蕭教授發言熱情風趣,楊教授內斂而豐富,是相當難得的組合,對於本次的主題的討論也有激盪的效果。學務長相信,藉由這樣的討論,各方對於人文素養的理解能夠提升,也能達到舉辦論壇的最初目的「科學與人文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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