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感與社會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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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感與社會企業

幸福感與社會企業

作者:沈介文 (致理技術學院 商務科技管理系副教授)

作者曾經指出,幸福就是生活好、身體好、心情好、自我實現好、以及別人好。如果將這些合併的話,我們或許可以這樣說,幸福就是一種自己與別人都好的狀態;然而,我們真的能在自我的利與眾人的義之間找到一個平衡嗎?

以上這個問題關係到社會中的所有人,所以受到不同領域的專家學者以及一般常民的關心。在經濟層面上,有人相信,資本主義加上政府干預,有可能解決以上問題。因為資本主義試著透過市場機制,經由看不見的手(價格),讓每個人在追求私利的同時,也能夠為其他參與者帶來利益,包括生產者的利益與消費者的效用,都能夠極大化,進而達到一個沒有任何人的效用受損,最有效分配資源的富裕社會。另一方面,如果發生市場失靈(Market Failure)的時候,也就是市場機制無法為所有參與者帶來利益時,可以透過政府干預來進行補救,包括懲罰不法者、要求對受害者賠償、或是以社會福利政策來協助人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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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真實世界來看,以上理想似乎並未實現,不法企業仍然逍遙者眾、求處者少、對受害者的賠償杯水車薪、社會福利緩不濟急等等。歐盟執行委員會(European Commission, EC)還發現,在全球化競爭下,不但市場失靈的現象日益嚴重,政府失靈(Government Failure)的問題,也就是政府因為行政制度等等原因,引發低效率的資源分配,於是在干預市場後,反而使得經濟環境更加惡化,引發出更多問題的現象也陸續增加。

為了因應資本主義與政府干預無法解決,甚至造成日益嚴重的社會危機,歐盟各國政府、社會部門與企業,紛紛提出可能的解決之道,包括鼓勵企業與第三部門合作,進而發展出社會企業概念,指的是方法上以企業經營來獲利,目的則以利潤來實現社會理念、解決社會問題的組織,亦即兼顧利潤與社會關懷的組織型態,其運作方式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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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員工所有型企業(employee-owned business):由所有員工擁有股份和掌控的企業。
  • 儲蓄互助會(credit union):財務合作型組織,提供存貸服務,會員將錢存在共同基金,擁有低利貸款的權益,每年還可分紅,如尤努斯在孟加拉創立的鄉村銀行。
  • 消費合作社(co-operative):此種組織的會員聯合起來,共同支持一個分享福利計劃,例如聯合採購以監督品質、原料來源、同時可以取得更好的消費價格等等。
  • 聯合發展組織(development trusts):由地方社區代表、社區組織代表與企業家合組董事會,辦理社區醫療衛生相關活動。
  • 社區事業(community business):雖然與聯合發展組織一樣關懷社區,但此種組織比較偏向貿易型組織,由當地社區來設立、擁有和掌控,重點在於地方經濟與生活的均衡發展,最終目的是創造當地民眾能夠自我維生的工作。
  • 社會工廠(social firm):提供殘障或有其他缺陷者就業和訓練機會,使他們能夠自力更生的企業。
  • 勞工市場仲介方案(intermediate labor market projects):對長期失業者提供工作訓練和增加工作經驗的組織。
  • 公益組織的附屬企業(trading arm of charities):公益慈善組織建立或投資企業,再將獲利捐給原本的公益組織,實現原組織的社會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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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企業在經濟層面上,或許有可能實現利與義的均衡,但幸福並不容易實現,因為社會企業也有其問題與限制。包括:

  • 環境限制:例如政府法規過於模糊,社會大眾不夠了解等等。
  • 資源沒有整合:例如社會企業彼此之間無法有效分享資源等等。
  • 定位不清:例如創辦人不瞭解社會企業的本質或是未來方向不夠明確等等。
  • 所有權結構問題:例如缺乏明確的所有權者。
  • 經營績效問題:像是缺乏明確的規則或商業模式,或是無法找出一套適當的績效衡量方式來進行控管、規模太小無法達到規模經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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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不只是利與義之間有兩難問題,所有事情都有獲得與付出,或是目標與限制之間的拉扯。雖然如此,全世界仍然有越來越多的人願意創立或投入社會企業這樣的組織。例如1991年創始於倫敦的The Big Issue雜誌,就雇用街友來協助雜誌販售,而美國的Newman’s Own食品公司除了開發健康食品之外,也將利潤捐出,並建置一個免費提供給兒童病患的特殊營隊,有完善的醫療設施、24小時專業人員、嚴格訓練的醫療隊、以及來自全世界的志工,讓重症兒童有機會像健康孩子一樣參加營隊,在營隊生活中感受到樂趣,擁有快樂的回憶。

至於台灣有沒有社會企業呢?這可以從兩個角度來看,第一,在法律形式上,台灣還沒有這種組織型態;第二,在實質運作上,台灣已經有許多組織是以社會企業精神或態度在運作。舉例來說,致理技術學院的商務科技管理系,在2014年5月5日舉辦了「改變台灣的想法」短講活動,其中就邀請了幾位社會企業的創辦人或經營者來進行分享,例如17support一起幫社會企業電子商務平台,就分享他們如何協助社會企業商品進行電子商務,以改善社會企業的資源整合與經營績效,為社會企業貢獻一點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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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之後的一些文章,還會介紹一些台灣社會企業案例,至於社會企業最後發展是否真能解決經濟上利與義的問題,我們不多想,但充滿期待。就像兩位年輕人在尋訪社會企業之後(http://www.youtube.com/watch?v=s64o3FzirG8)的結語:改變世界不是一個人做了很多,而是「每個人」都做了一點。或許,這就是我們對於未來的想望,每個人與每個組織,都能多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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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幸福 ?

作者:沈介文 (致理技術學院 商務科技管理系副教授)

在史瑞克出現之前,故事總是說:很久很久以前,王子與公主 . . . 最後,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通常在皇宮裡。

史瑞克出現後,王子與公主不一樣了,結局也沒那麼美麗,是在一個破破的森林。但看起來,王子與公主選擇做自己,還是一樣幸福快樂。

到後史瑞克時代,只想著自己的史瑞克,竟然願意犧牲自己去幫助其他怪物,在一段驚險之後,結局卻依然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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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幸福快樂是許多故事最好的結局,但什麼是幸福快樂,每個故事又都有不同的版本。就像我們的人生一樣,遲早成為一個故事,故事中,大家都在追求幸福快樂,可是對於幸福快樂的定義則又大不相同。

事實上,不論哪一個國家或民族,幸福都是人們長久以來追求的目標。許多人試著對幸福下定義,例如,哲學家亞理斯多德對幸福的看法,認為幸福是一種最終的至善形式;生物科技學家村上和雄,寫了「幸福的答案,基因知道」這本書,指出正面思考能讓基因甦醒;心理學家Dan Gilbert演講「我們為什麼會快樂」,用實證研究說明,人們內在就有能力從經驗中製造出自己所追尋的價值,創造出自己的幸福(或不幸福)感。

本文將從組織行為的角度談什麼是幸福感,而作者認為,史瑞克故事的演化很「巧合」地反映近代組織學者(organizational scholars)對於幸福快樂的看法,且讓我們略說從頭。

話說,很久很久以前,幸福的意義多半是哲學家的話題,直到近50年來,其他領域的學者才逐漸關心此一議題。其中,有部份學者認為,幸福是可以被客觀衡量的,就像是數學函數一樣,將年齡、性別、所得、教育、婚姻等等變數放入,就能得到一個幸福值。不過,大多數的組織學者比較關心人們的主觀感受,並將幸福感分成以下兩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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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就像在史瑞克出現之前,許多故事中的幸福,就是要過一個好生活,於是人們對於生活的滿意程度反映出幸福感,而越幸福的人應該越健康,特別是健康的心理(因為健康的身體有較多的因素影響),呈現出較高的正向情感、較低的負向情感。此時,用來衡量幸福感的方式,往往是透過當事人對於生活的看法,例如「我的生活大致上符合我的理想」、「我很滿意我的生活」(生活滿意程度)、「我覺得很多事情都很有趣」、「我很喜歡笑口常開」(正向情感)、「我對未來很不樂觀」、「我的生活中沒有太多愉快的回憶」(負向情感)。

二、心理幸福感(psychological well-being):就像史瑞克選擇做自己一樣,幸福就是忠於自己,自身的潛能越能充分發揮就越幸福。於是,生活能否獨立思考?自己能否掌握到機會?是否樂於嘗試新的經驗?跟他人之間有沒有信任關係?知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麼?認不認可自己?等等,就成為衡量一個人心理幸福感的重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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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主觀幸福感或是心理幸福感,都隱含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過度強調自我而比較忽略與他人之間的關係,特別是助人帶來的幸福感。雖然「助人為快樂之本」是我們小時候的青年12守則之一,但開始反思助人與幸福關係的學者,主要卻是大陸學者。有人認為,亞里斯多德的幸福論是包含他人在內的,幸福的真正體現在於個人的自我實現以及對於他人或社會產生意義。此一觀點從人們實際經驗中也可以發現,例如作者曾經舉辦幸福感短講活動,邀請的六名講者中,有三位都提到助人或助社會(prosocial)行為是快樂的(下圖)。還有一次,作者訪問一對夫婦,他們幫助一名誤入歧途的年輕人,讓她避免因為一時錯誤而有牢獄之災,之後持續鼓勵她改過,努力求學,終於讓年青人有機會過著平凡踏實而正面的生活。這對夫婦在談論此事時,臉上的光彩與喜悅,就算扣掉炫善的成分,仍然給人一種他們很幸福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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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過去一篇文章中,提出「社群幸福感(community well-being)」一詞,指的就是這種助人的幸福。不過,我們必須瞭解的是,任何感受,包括幸福感,都是一種認知結果;所以,助人這個行動之所以會與幸福有關,往往來自於我們對行動的認知與解釋。例如有研究指出,華人文化鼓勵人們面對逆境時要懂修正,面對順境時不忘學習,這樣我們才能保持內省與助人,從而獲得大家認同以及感受到自我實現。前政大哲學系教授沈清松也指出,每個人都是為了小我而活著,但若沒有大我的成全,小我是不會好的。此一觀點間接表達出人的小我若要過得好(幸福),就不得不先顧及大我,亦即利人方有助於利己。因此,當我們相信以上觀點,相信互惠式的利人利己時,就比較容易感受到社群幸福感。相對於只追求主觀或心理幸福感的人而言,多了些感受幸福的管道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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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群幸福感的意義就像是在後史瑞克時代,一向只想著自己的史瑞克,竟然願意犧牲自己去幫助其他怪物,但我們也可以看到,他最終目的仍是小我,就是要得到費歐娜的真愛之吻,讓一切恢復正常。不過,大部份的觀眾們都不會責怪他,甚至會受到感動,或是感同身受。

最後,本文對組織學者觀點下的幸福感做個整理。幸福感包括主觀幸福感,也就是對生活的滿意度,進而擁有健康的身心;幸福感也包括心理幸福感,亦即對於自我實現的感受;幸福感還包括社群幸福感,經由互惠與助人,而產生的幸福快樂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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