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簡介

夏季學苑目標

夏季學苑簡單的說起來,整個訴求就是要跨科際,以聽說讀寫為它基本的教育內涵,培養他的溝通能力。培養一些青年的領導人,希望他們 be connected ,人文跟科學要connect,學術跟生活要connect,他自己跟他人要connect。第二個是be there,希望他們對於社會要有一些貢獻,一定要到那兒去。我們的學生需要be there,不是光去想幫忙別人就好。所以怎麼樣去同理、動手做,make it happen。所謂make it happen,就是他要知道有一些creative solution,來解決目前在他自己覺得比較重要的問題。希望我們能夠帶領他們怎麼樣做到 be connected 跟 be t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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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學苑的做法

原先計畫裏頭就提到說,希望他們能夠向大師學習。我們會邀請國內外的老師,就著科學關聯的議題演講,但是我又加了一個,不只向這些大師學習知識,還希望學到大師風采。大師如何呈現、表達及表達過程的思維邏輯。第二個就是能夠以議題為導向,譬如說進行分組的討論。最後就是他們能夠有一個發表的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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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可參考的範例

Edge foundation,我想在座各位可能都知道,他們每年會公布一些很重要的議題,讓學術界來討論。他們在1988年成立,原有的reality club,是來做回應用的。這個foundation作用在promote inquiry,arrive at each other’s knowledge,找most complex and sophiscated mind,好多人願意參與那個討論,像Kahaneman、Gilbert都有去回應。去年的問題how is internet change the way you think,已經出書了,2009年的也有書出來。所以夏季學苑大師能不能夠demonstrate這種inquiry的精神,我覺得很關鍵,讓他們能夠相互提問、相互辯論。學生看到了相互的inquiry是怎麼回事,這是我期望能夠在我們夏季學苑裏,慢慢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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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溝通能力be connected、動手做be there

溝通有一個很核心的東西,是同理心的培養。包括我的摘要,我是不是讀對作者想要表達的,我的字詞的選擇,讀者是誰,我有多少的篇幅,標題的訂定,其實都要考慮到讀者。如果有主題辯論我覺得非常好,培養聽的能力。接下來,be connected,有了知識的連結之後,才有說跟寫,能夠produce東西,分析整理,然後再創意的表達。所以可能有幾個活動我們可以考慮,一個就是讓我們的學生來主持演講,他要認識講員,不管是國內國外,是多麼的大師級,他要去認識他,去介紹他,要能夠感動他自己的介紹,他才能夠感動聽眾來聽這個演講,所以這是一個同理的訓練,也是去做connect的訓練。或者他可以做記者的報導,聽完以後我怎麼報導這些東西。或者他可以做戲劇的表演的發表。而最後是動手做,be there。所以如果沒有這個動手做,我覺得我們會只做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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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量方式及持續性活動

評量包括我們的環境設計做得好不好,be there、be connected有沒有達到,學生們也可以評量我們講員的知識、態度跟技巧,是不是像他所期望的,活動的內容夠不夠豐富夠不夠多元。我們接下來要請大家來共襄盛舉討論討論。(一)夏季學苑的名稱要不要裝飾一下,而且能夠一講出來就能夠一鳴驚人。我們真的是有企圖心,希望它做出來是一個非常好的。(二)一個夏令營可能不夠,是不是一個暑假之後,針對這些學生的培育,要有一些持續性的活動。這是跟各位做的報告,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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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闡述與界定:我們所面對最重要10個問題

吳茂昆: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特聘研究員、院士兼任所長 一、提出問題

(1)如何用科技減少天然災害帶來的傷亡和損失?
應善用創新知識,加強預測和監測系統,將因全球暖化引起的氣候變遷所造成的災害降至最低,讓全民能夠安身立命。要重視國土安全與規劃(包括休廢耕土地之利用),保護水資源,重視環保與永續發展 。

(2)如何應用科技全面提高能源使用效率、開發節能與再生能源?
我們是一個百分之九十八能源靠進口的國家,我們要獎勵節能的個人與企業,全力提昇能源使用效率。要發展節能科技與再生能源科技,降低二氧化碳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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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何應用科技發展與本地特色資源結合的綠色經濟?
應用科技結合在地豐富的物種資源,以台灣特殊的多樣、多元文化融合的在地生活與在地文化為核心,建構環境友善與永續發展的綠色經濟模式。要建立與在地經濟結合的人才培育及科技研發體系。鼓勵、落實以科學技術研究來促進國家產業發展,全面發揮大專院校的科研能力。調整對於大學教師和科技研究人員的考核與獎勵標準,摒除學術論文至上的迷思。

(4)如何應用科技建立健康醫療照顧體系?
要結合資訊科技、醫療資訊與健康管理,推動、強化醫病與醫醫間的互動與溝通。要推動慢性與退化性疾病相關治療之科技計畫,推動生技產業發展,鏈結生技產業價值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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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如何應用科技妥善解決人口結構改變所衍生的相關問題?
—政府應結合科技、醫療、社會科學智能,善用相關人才,積極參與研究和規劃,整合政府和民間的力量,最有效地發揮人力與資源,建立制度以因應少子化和高齡化後之新社會結構,讓人民活得更健康、更快樂、更幸福和更有尊嚴。

(6)如何應用創新科技活化現有產業,全面促進產業升級?
台灣是國際上公認的資通科技大國,過去已有許多應用資通科技協助傳統產業升級,大幅提升產值的案例。我們應建立機制,提供資源提升各在地研究機構的研發能量,結合在地特色發展高附加價值的特有產業,提升傳統產業的能力,增加在地就業機會。同時發展核心技術與平台,提升現有科技產業的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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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何應用創新科技建立、強化自主的國防實力,確保國家安全?
發展國防科技除了可以建構、強化國家自主的防禦能力之外,更可以帶動創新尖端科技的發展。應建立機制發揮公、私部門的研發能量,推動經詳實規劃後我國迫切需要的國防科技研發。同時建構機制,將從事國防科技研發之機構的研發能量釋放,協助公、民營產業發展創新產品。

(8)如何應用我國的科技能量,善盡世界公民應負的責任?
我們應透過將大型實驗設施及相關研發能量釋放,提供國際共用,協助發展中國家,尤其毗鄰之東南亞,共同推動尖端科技研究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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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如何強化科技研發管理架構,調整政府科技預算分配機制?
逐年適度增加政府科技預算並鼓勵公民營企業增加科研支出,明確訂定年度科研總經費佔全國GDP的比例。同時重新檢討政府研發經費在基礎、應用與技術開發的分配比例。我們必須針對過去各單位的本位主義加以修正,強調政府的團隊是一體的,才能將政府的科技研發真正讓人民有感,改善人民的生活。

(10)如何用科技將政府的公務透明化,讓人民更積極參與政府的事物?
政府可以利用現有的科技,把現有公務系統的效率提高。利用網路的架構,使政府跟人民之間的溝通可以更密切,讓人民有更多參與的機會,政府也會對人民更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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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問題闡述

首先,我要先談基本概念。台灣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地方,我們怎樣善用台灣的特色,台灣是一個充滿各種生物多樣性的、文化多樣性、族群多樣性的海島等,這樣的diversity如何被善用,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概念,這樣的diversity事實上可以引發出來,potential或是opportunity是我們重視的,雖然我們缺乏自然資源,但是這可以提供我們的機會。
我是科技背景,今天我所講的是怎樣用科技,來創新科技,二十一世紀又很多新的概念、方法,很多新的問題,我們發現過去對很多自然界的物質不夠了解,整體來講,例如當碰到天災或能源、水、自然的水這類的問題,運用科技找到solution,尤其針對台灣未來發展;剛才也提到少子化、人口密度增加、高齡化問題,如果好好把科技能力運用在這些問題上,並非不能解決,剛才彭教授提到很多政治上、制度上的改善,但是怎樣從科技上面去解決這些問題,我會提出來我的觀點,我們科學研究是人類所有創新行為最重要的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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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研究當然是一個技術的開端,很多的事情只談到技術,但技術有很多基礎,我們要把基礎的地方引介變成一個新的科技,我們做的不夠,當前台灣很多的技術是引進的,我們自己研發、或是透過內部所產生的新概念,並沒有被創作或被真的引用,這是我們必須要去加強的地方,當然,科技跟農漁礦、教育等等,都應該把它結合,才能真正用的基礎科學能力,或技術能力,產生大幅效能。比如農業,很有趣,過去幾年我在推動一些奈米科技的發展,國內確實有跨國推展,但這不是所謂的高科技,在很多人眼中,這是所謂的傳統的產業,也就是中小企業,但那批人其實是非常dynamic,很多新想法,我到幾個地方看過,他們把有機的肥料透過加工處裡以後把它奈米化,到南部去看看,我們有機稻米可以增加30percent的產值。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為什麼,這事實上該回過頭來,基礎科學家要去了解為什麼會那樣。但我們眼前的確看到它的增加就是30percent,而且它的環境可以維護,這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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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把這個概念推廣應用,事實上是我們想做的很多,如科技跟藝術文化的結合等,可是如何落實?尤其結合所謂在地,文化特色。剛才彭明輝教授提到我們做學術研究,過去多年來其實是一個滿嚴苛的問題,就是說道德標準跟科技的應用等,怎麼樣把這一塊好好架起來?甚至在國際舞台上扮演該有的角色。
從這樣的概念衍伸出來,我的問題如下,第一個就是最重要的,我們的下一代怎麼應用科技,減少天然災害帶來的傷亡損失。最近我參加一個非常有趣的forum,是很大的國際seminar,有上百個各種不同的人,主要談到的水、環境等議題,我覺得應該好好去看。對很多cloud的information我們的資訊是不夠的,upper amichure,很高的雲層,跟低雲層,它的組成可能是不一樣的,它的組成不一樣,它的對的一些radiation, fraction, transmission可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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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一批人就在做這樣的study,有意思的是他們是反對IPCC的statement,從那個討論就可以看到,事實上我們很多fundamental issue,沒有完全確定之前,還是一個more or less 的open question,從那個seminar裡頭,有這樣的情況,這裡就會影響我們,我們當然看到我們有錯,已經有些存在的氣候在改變,像台灣的很多地方,該下雨不下雨,不該下雨的下一大堆雨等,那但是這些東西,已經產生了,我們怎麼樣在我們現有的知識範疇裡,去把他所造成的damage減到最少,我想這個是我們要關心的,我今天也沒有solution。 我在國科會當初做了一些事,譬如台灣大概是全世界earthquake的monitor做得最好的國家之一,我們幾乎全國每一個點,非常高密度的這種做earthquake 檢測的偵測系統,這些information回來,然後我們去用,剛剛彭明輝點到一個很重要的issue就是說,科學界事實上沒有把這些 information 拿出來,好好去做study,很多的科學家,這個領域的人,他們做的反而是去看國際上的問題,而不是local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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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國科會事實上在push這件事,怎麼樣科學的問題導到更localize,可是這又是我們回來就是SCI,這些所謂的impact factor造成的一個問題,目前一個很大的問題,事實上我回來就講了第三點,這個學術論文上的迷思。 把國際商業標準用以評估國家和科學的學術發展,這是我們最大的問題。那我只能自豪說,例子我自己是沒這樣做,我們當初也試圖把它打破。當年我們為什麼把國科會的自然學術獎廢掉,其實目的就是要打破這一點。廢了兩年,我們校長又全部翻回來。這個是大學內部的問題,並不是所有人的問題,只是說我們應該有一些更好的機制大家怎麼會去做這件事情。 接著,其實能源也是一個issue,剛剛彭明輝教授提到很多,我們確實有很大的能源問題,可假如我們用另外一種思考方式,我相信二十年以後的能源,應該是比較localize,small good,很多的東西可以利用比較小的架構來做,譬如community,fuel cell再加上一些其他可能的小型的localize,不需要大規模去做交換交流。我們可以somewhat去解決這些問題。我相信這技術是會出來的,而這其中最重要就是使用效率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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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今天大概最少有10 percent的電被消耗掉,包括transmission從南送北,大概十幾個percent就不見了,那十幾個percent就是我們一個nuclear power所需要產生的電。有沒有辦法把這些部分節省下來?提高效率解決一些問題。再來,談到科技發展跟各地特色結合,台灣各地都有不同的一些specialize發展的東西,怎麼利用科技方法加強,譬如說到東部去,東部很多自然資源,譬如說我們的geothermal,沒有辦法好好利用,台灣的geothermal非常豐富。所以在地特色的綠色經歷產生的,就應該ocal一些scientific的能力結合。我們必須要讓比如說到南部的大學,排名應該比較有南部的東西,北部中部到東部,怎麼樣把東部的大學結合在地特色,包括產出的研究。第四和第五是目前很重要的,怎樣把information knowledge結合,譬如說健康照護。還有人口結構改變所延伸的問題,應該建立一個更好的制度,最主要是建立制度,然後讓社會結構產生好的改變。第六是把台灣活化、發展現有的產業,尤其把現有的科技技術能力帶進去,那這裡就有很多有趣的iss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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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說前陣子我也去看,台灣有一家很大的工廠在做靈芝。靈芝對我來講是一個mystery,中國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經在書上列到靈芝,到底它的功能如何?chemistry的人應該好好去談這個事情。但是這家公司現在已經把它用最新方法控制,然後非常高品質管理的方式去成長靈芝,distract它裡面的ingredient出來,做了很多東西,包括下面的產業,這就是一個很重要的產業,因為台灣的氣候跟環境,happen to be the best for靈芝成長,就好像,我們看到韓國的產業裏頭,大家就一定會想到人參,我們甚至可以把靈芝作為台灣未來最重要的產業之一,國際上如果談靈芝就想到台灣,這不是不可能,裡面有很多的scientific issue要做,當然還有後面的一些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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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確實是很特別的地方,靈芝在台灣這個土地,特別容易成長而且長得特別好,不只這樣,我們談到說,檳榔每年上百億的,這個business,檳榔是不是可以把它轉化成是一個很有趣的產業,曾經有人問過,要做一個檳榔口感一樣的東西,有沒有方法讓那個檳榔的口感保持,但是不會致癌,有沒有可能,我不知道,這是一個值得好好值得去研究的這個scientific subject ,我們要把檳榔拿掉那是不可能的。最近我自己在做一個有趣的實驗,雖然不是我的本行,我們去看檳榔,一顆很細的樹,他只需要陽光,他不需要什麼水,為什麼這個東西,他的能量轉換這麼好,他可以長出一大串的這個檳榔子來,然後長得很快,something happen,something arouse ,一定有某些東西,我們不了解,所以我們最近把樹皮、樹葉拿來,就把他磨碎開始看裡面這個 component 是什麼,我們去看它optical response 是什麼,這從科學上來講本身就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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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樣一個思考模式之下去做的一些科學問題,希望可能可以利用這個機制把台灣的科技更全面活化起來,當然在這裡面我們也不會完全把所謂的現在的高科技把他完全忘掉,因為裡面還是有很多重要的issue可以改變。我還有幾個問題,多是政府的問題,包括,我們過去多年來在國防科技花很多錢,但從來不知道在幹嘛,包括國科會都不知道在幹嘛,雖然說我們有進去看,我們真的想進去看,但是裡面有些detail的,就是軍事機密不能打開來,我想這個是未來可以改變的一些事情。那怎麼樣利用國方科技的管道,加強我們很多科技能量,像美國、西方最advance的knowledge都是從defense出來的。比較重要的還需要談一下,把台灣的這個科技的資源的分配還是不太正確,我們有資源但分配不好,事實上我come down在科技研發預算的這個分配架構裡頭,我們做得不太好,多年來系統一直沒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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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幾年前我們試圖改過一下,譬如說工研院和經濟部的科技預算跟國科會的科技預算怎麼樣更好的integration,但是我們也碰到一個很fundamental的問題,我們的預算會被打死,我們現在所謂的憲法下,很多的法令,如預算法,你想把兩個不同的單位做一個integration就把他打掉,那這些都是要去突破的一些困難,我相信這慢慢也有一些,越多人了解有這個共識以後,這些事情就可以打破。我們目前碰到很多fundamental的問題,但是特別把他提出來這個觀念叫做政府的預算分配問題,當然還有政府的公共透明化等等,我提出來基本上基本概念就是說大概都是可為的,只要我們有心好好去做,很多都可以把這些問題,當然不能hundred percents解決所謂,尤其剛剛彭教授提的很多問題,但是有些問題可以透過這個方式,把他找到更好的方向,看看能不能有解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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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當前我們面對最重要的問題有哪些呢?達人學苑0.com活動的壓軸場次是「問題­闡述與界定」,特別邀請國內不同領域的四位學者專家,包括清大動力機械系榮譽教授彭明­輝、中研院物理所所長吳茂昆、成大人社中心主任戴華與臺大社會系教授陳東升等,提出我­們(臺灣社會)所面對的重要問題,經本次活動參與者投票後選出最重要的10個問題,作­為計畫未來發展實務導向的課程徵件之參據,影片為人文哲學領域講者戴華所提出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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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平等的起源

臺大社會系陳東升教授 ※從盧梭的思想談起:

我首先從盧梭來談人類社會不平等的起源,盧梭是一個自然權力論者,他寫了一本關於人類社會不平等的基礎與源起的書,他認為人在一個原初的狀態是最美好的,所以他對人性的基本假設是人性本善,而非人性本惡,他跟後面的政治哲學家像霍布斯等人的看法非常不同,盧梭對於人性本善,意即原初的出生狀態是最美好的,這種觀點也影響到他的教育哲學,像他在《愛彌兒》所提到,要適應小孩天真的個性去養育他,盧梭影響了康德,影響後來各位都知道的像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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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說人生而自由,人最好的狀態就是他出生時,那是真誠、自然的,在這種狀態下,沒有不公平可言,這是他的基本假設,看起來非常簡單。可是接著他提到,人天生有自由、天賦等權力,而且不會輕易放棄的,但是人也蠻無奈的,當人跟人開始接觸時,形成一個小團體、社會,而且這個社會越來越大,不平等就會逐漸的發展出現,所以,他說在自然狀態,每個人都不受約束,再強的強者權力,如政治權力差異,也不會對天生的個人產生影響,這意味著所謂自然的狀態,意味用最嚴苛的角度來看,是不跟其他人互動、往來,所以天生沒有什麼不平等的問題,每人都保有他的這個權力,是社會創造出這個不平等,這個才是盧梭最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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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盧梭對於社會互動、社會形成是悲觀的,盧梭說關於一個人自然的原理,是自然使人幸福而善良,但是社會呢?人跟人交往帶來的幸福是少的,悲劇、衝突、矛盾是多的,所以他說社會使人墮落而悲苦,盧梭提到,人跟人接觸以後這種社會互動產生不平等,他認為,一個人需要另外一個人幫助的時候,那人們就會開始察覺到,一人占據兩人份糧食的好處,而這慢慢累積出財富,累積出生產的剩餘,平等就消失了,這私有制指的正是財產私有制出現,這和馬克思的想法非常接近,意即私有財產制建立資本主義的制度,是所有社會不平等的起源,因此,勞動就成為必要的現象,廣大的森林就用人的血汗來灌溉,強烈代表了,當人類開始進入到定居、農業耕作時,必須用血汗去灌溉那個農地,而且希望那個農地能夠產生最大的生產的數量,當我們開始去灌溉、控制農地,以累積最大的產生數量的時,其實人跟環境的這個關係就產生很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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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有財產與社會不平等的起源

盧梭兩三百年講這些為什麼具有啟發性?在此「私有財產」是關鍵字,當我們定居從事農業生產後,我們的制度、生活環境、文化價值體系產生什麼改變?他得到一個結論,不久後出現奴役跟貧困,伴隨著農作物在田野中萌芽跟滋長,這純粹就是一個假設。但是去年有人寫了一本書,就在論證這件事情,2009年在science的一篇文章也在討論這件事情,盧梭真的很不容易,他的私有財產制社會關係,形成建立在這個私有財產制底下,他說天賦的這種不平等,就不斷被強化了,有能力的人可以提高生產量,併吞其他人的土地,財富越來越集中,併吞看起來非常簡單,卻使人類社會的制度產生一個非常重大的改變,什麼樣的改變呢?例如戰爭、軍隊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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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梭接下來談的是誰擁有這個地位?最明顯的是性別差異,如男女的地位差別,源自於軍隊政治化,建立一個完整的軍隊組織,在定居生活開始發展後,不會輕易移動,人類把所有精神、精力創造出最大產出,而且要保護財產,這便意味著其他人可能來掠奪你的財產,在狩獵跟採集的社會,衝突跟對立相對有限,而且也看不到制式的軍隊,或是掠奪、衝突,即便有衝突,可以仲裁、協商,如果不成,則有一個我們現在社會沒有的選項-「離開」,出走,就是當衝突沒法解決,那我們就離開到另一個地方,建立自己生活的方式。 我們現在沒有「離開」這個選項,因為當農地是你花了很多時間耕作,是私有財產,說要離開、放棄是不可能的,只有看誰的拳頭硬,這個想法從家庭、農業生產制度,到現在的國際政治可以得到一點啟發,當然盧梭在這邊講的私有財產,定居的這種生活、提高產量、併吞別人的這個土地,這是建立在私有財產制上面,而且戰爭、衝突、軍隊的制式化是沒有辦法避免的一件事,所以自然的不平等,就是原來的那種天賦的不平等,大家沒有私有財產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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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分享、可以離開、可以做很多事,自然的不平等不知不覺得隨著交換的這種關係,社會的不平等就越來越嚴重,越來越清楚,盧梭對於法律制度的形成,他也有他一套自己的看法,他認為那是強者對弱者的一個制度的設計,你也不會太訝異,盧梭對於一個政府的行政組織成立,也是強者要保護他自己權力所設立起來的一個機構,他看到不平等的這個階段,大致上來說,是透過這些發展的過程,從這種經典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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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變遷、社會制度造就不平等

《潘朵拉的種子》一書基本論點是,現在生活的方式早在一萬年前產生革命性的改變,從狩獵採集移動式,跟環境間是自然和諧的關係,變成是一個定居式,農業生活,這種模式開展了現在我們看到的社會制度,我蠻喜歡他說,我們跟環境之間的關係,狩獵採集有多少就吃多少,也不會吃更多東西、屯積東西,我們跟伴隨著環境一起遊蕩的過程裡面;可是當農業開始時,我們爬到駕駛座開始駕馭環境,看起來我們得到對外在世界控制的能力,這當然比啟蒙運動或文藝復興後,人的自主性控制這個環境來看,似乎是發展得更早,開始控制了以後,他提到一些基因結構的改變,這個生產、定居方式,造成一個新文化,更多數量的食物,但食物的種類是更少,三個主要的食物:玉米、麥、白米,其他的食物對我們來說,重要性對我們來說較小,所以更多的食物,養活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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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個分析非常有意思,在舊石器時代前狩獵採集的生活是不是更不好﹖他引用一個人類學家資料,新石器時代農業生活開始發展起來之後,其實那個階段跟舊石器時代去比較,平均壽命男女都是降低的,大概降低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理由是聚居會有疾病的傳染,而且工作時數更高,這個資料在另外一個很有名的人類學家談石器時代的經濟學裡面,也提供同樣素材,其實狩獵採集的人工作時間不多,一週七天的工作時間三天,其他四天在休閒社交;第二,人更多以後他必須要有一個治理的架構,所以政府就發展起來了,政府組織發達是因為農業需要水利灌溉,需要集合眾人的力量,開始時由社區自己治理,但是,當要灌溉的規模越來越大,像嘉南大圳,沒有殖民政府去做規劃設計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最光榮的事情是這個大圳弄好了以後,我們稻米可以一季收成兩次三次,養活更多的人,符合前面所講的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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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要忘了,一旦大圳出來了以後就要有水利組織,農田水利會、農復會、農委會,農業的生產就組織的發展來說,政府變得非常重要,政府當然有另外一個角色,當衝突對立的時候沒有辦法解決,透過法令制度來規範這些衝突跟矛盾,我們也知道法律是誰擬定的,在封建時代一直到我們現在這個民主的時代,雖然大家都有參與的權力,但也不是像我們想像的那麼的完美,再來便有宗教組織的建制化,而且宗教組織伴隨著增加社會的不平等,這個宗教組織的制式化,我們可以看到我們對於環境,農耕社會對於環境是一個控制主導,我們相信我們可以做出這些東西來,跟狩獵採集的那個萬物有靈論,相互的那種尊重,而且各種神聖的事物,在各處都有可能發生,產生相當程度的對立,所以農業社會大體上來講是一神教,嚴密的宗教組織相對政府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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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農耕開始有剩餘,有財富的累積,並建立繼承的制度,那這個繼承的制度要確定血緣,所以一夫一妻制確定血緣,而且血緣基本上是父系的,父權的社會從這裡就建立起來,這是恩格斯在他國家與家庭的起源裡面,他最主要的一個論點,剛剛提到當你定居在一個地方,你所有的成本、所有的經歷都在維持這塊土地,讓他能夠生長出最豐富的東西,當然你也累積了這個財富,那你也吸引了其他人來攻擊掠奪你所擁有的這個財富,戰爭無可避免,軍隊正式化也隨著這樣也就發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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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不平等與人類的慾望無窮

2009年在science有一篇文章,一個聚落人類學的學者,蒐集了兩十幾個不同類型的小型社會的資料,他研究不同類型社會的社會流動跟社會不平等的情況,他分成四種,包括狩獵採集、園藝型、畜牧跟農耕的社會,所謂園藝他指的是他不用任何的工具,做栽種的工作,他只能種到他吃飽的這些東西,這四個類型的社會,他做了比較,畜牧跟農業的這個社會通常會有剩餘,而這個剩餘就如盧梭所說的,有剩餘開始就有私有財產,就要建立繼承的這個制度,那這個命題到底對不對,他們的這個研究裡可以看到,狩獵採集和園藝型社會最有錢的百分之十的子女,進入下一個世代,最有錢的百分之十比最窮的大概多了三倍,但是在畜牧型社會,最窮的那個百分之十的家庭的小孩他要翻身,他的機會比起最富有的大概只有二十分之一,那農業型的社會大概只有十一分之一,相對來說,在狩獵園藝的社會,他的社會流動的機會相對來講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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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主要的論點是,因為有私有財產制會有世代財富累積的繼承,不斷強化,如果沒有這種所得重分配的機制,遺產稅呀等,這個社會世代之間的這個不平等不斷被強化,所以耕作型態會影響到社會階層的發展,而且這種發展是不是不斷的強化不平等,至少在這篇文章裡面你可以看到,2009年這個science的文章告訴我們,盧梭三百年前的假設,大致上在這個研究裡面是相當程度被支持的,review這篇文章的這兩個學者,一個在MIT的經濟系,一個在哈佛的政治系,他們根據這篇文章寫得很簡短的大概一頁不到的評論,他說我們從狩獵採集變成定居群居的生活,我們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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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建立公共設施,建立宗教組織,我們要做資源整合的工作,所以那種權力差距的層級組織就出現了,政治階層領袖酋長這些人慢慢發展出來,群居導致分工與新的層級組織,引領更多的技術突破,發展更多的私有財產制,然後強化社會的不平等,這是他們兩位提到的,他們的看法不是說農業革命自然會造成這些東西,而是一個不斷循環強化的過程,他在他這本書裡面沒有講的事情是什麼,當你有更多的剩餘,你會希望更多,無窮累積更多的財富,在狩獵採集的社會,他們很少擁有任何的資產,可是他們是最富裕的,那我們現在這個社會,我們擁有很多的資產,但我們有無窮的慾望,所以我們是最貧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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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學苑是科學人文跨科際計畫年度重要活動,我們於100年9月5日、9月6日兩天舉­辦第0期「達人學苑(0.com Academy)」活動,活動第二天的專題演講題目是「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前半部講­者為臺大社會系教授陳東升演講,後半部為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王道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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闡述與界定:我們所面對最重要的10個問題

戴 華:成功大學人文社會科學中心特聘教授兼主任 一、提出問題

(1)什麼是智慧?我們如何設計課程來增進智慧?

有「智慧」嗎?什麼是「聰明」?什麼又是「智慧」?在一般用語中,「聰明」和「智慧」似乎有不同的意義:一個「聰明」的人懂得規劃人生、追求自己最大利益;有「智慧」的人即使有能力追求幸福,她/他也會讓幸福受到公平正義原則的限制,而不一味追求最大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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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個人抱持「容忍」態度的人,可能對於異己敬而遠之,甚至漠不關心。

在當代民主多元社會中,「容忍異己」足夠維繫社會正義與和諧嗎?除了「容忍」,還有什麼樣的人格特質能促成立場不同的人彼此溝通以解決公共領域中的道德或價值衝突?在民主多元的社會中,某些重要的公共規範與政策可能引發道德或價值上的爭議或衝突。由於這些規範與政策對所有社會成員都有約束力,因此最好能建立在社會共識之上。然而,這些規範與政策會引起持有不同價值觀的個人或團體之間的對立,因此不同立場之間就有必要彼此溝通以達成共識,進而讓這些規範與政策具有民主正當性。「容忍」本身不能促成溝通、對話。不同立場的人可能在「彼此容忍」的情況下各說各話。為了讓大家能在公共場域針對具有道德爭議性的政策進行理性討論,我們還需要強調哪些更積極的民主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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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當一個人病入膏肓、藥石罔效,而且不願意承受充滿痛苦的短暫未來,其他人(包括家人和醫師)在道德上可以出於疼惜、憐憫而協助她/他提早結束生命嗎?

當代醫療技術可以暫時延長一個瀕死病患的生命,但卻不能讓病患恢復健康,甚或改善其生活品質。假設這樣的病患依賴著呼吸器暫時存活。再假設她/他可以清醒表達其經過審慎考慮後希望立即拔管的堅定意願。醫師在道德上可以遵從她/他的意願嗎?另一方面,假設該病患處於昏迷而非清醒狀態,但她/他過去在可以行使自主能力時曾經書面表達所謂的「預立醫囑」(advance directive),要求未來若處於上述情況,醫師不要任其依賴呼吸器存活。假設該病患沒有家人,醫師在道德上可以遵從她/他的預立醫囑嗎?如果有家人、而且家人的看法與病患不同,醫師到底該聽誰?最後,假設該病患既處於昏迷狀態又未曾預立醫囑,醫師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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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問題闡述

剛才彭明輝教授和吳茂昆院士大概都是從比較處理科技面,那我這個不但是人文,而且又是一個哲學背景的人來跟大家討論,我談的問題是從我的專業,討論一些基本的理念還有價值,我的第一個問題,他有一個背景就是說,我自從1989年回台灣之後,那有接觸到一個term叫做AI,被翻譯成人工智慧,我一直對這個翻譯很不贊同,那在今天這場合,其實這個所謂的intelligence,智能或者是聰明有關的這些能力,和智慧,更是需要做一個區分。我一個多月前是以我過去的問題意識提出這些問題,我來問說機器人可以對,就是說他們有AI,但是那個恐怕只是一個智能,而不能夠稱為說是智慧。那是我那個時候的問題,那很巧的是我在三天前,我為了準備今天的那個討論,我上網去找,然後我發現有一位心理學家,是耶魯大學的一個資深教授,Robert Sternberg ,Sternberg 他現在大概六十幾歲,那他經歷了,他過去研究結果是在IQ test方面,然後他的學術生涯,他自己描述的,經歷了一些的st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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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階段,他是從intelligence,轉到另外把creativity或imagination,這樣的element,也放進來,到現在他進入一個新的stage,wisdom,然後他出了一本在最近幾年之中,這本書的名字叫做Wisdom, intelligence, and creativity synthesized,那我就很快的在網頁上找到他這本書的preface。那這本書的preface裡有一段我覺得很精彩,可以協助我說出所謂聰明和智慧之間的差別何在,當然日常人的信念也會說聰明和智慧是不一樣的,因為我們會說聰明反被聰明誤,但是一個有智慧的他會不會因為他有智慧而被誤呢?好像不一樣,那這個根據Sternberg他的描述,這個preface裡面,他主要就描述了他的學術的生涯,之後到最後他進入了一個stage,他提出了一個他叫做the balance theory of wisdom,他說他開始體認到,我們這個世界上,最殘酷的掌權人,極權社會掌權人,或者是最貪婪的business tycoons,他們其實是根據他先前的理論,是successful intelligence的理論,他們是很successful 的intelligence,可是他們做的事情是危害了整個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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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Sternberg他說這個the wise person,有智慧的人了解到說what matter,重要的不是知識而已,也不是一些所謂的intellectual skill,除了用到在形成這些知識過程裡面的智能的一些的能力,而是how the knowledge use,你如何來使用那樣的知識,那個是關係到人的智慧,我想前面兩位講者,他們所提到的一些問題,這些問題的解決過程是需要我們的智慧,是需要智慧,那所以他是講說他說如果我們這個世界上真的需要什麼的話,it is wisdom ,而且他說容他去誇張一點的說,沒有wisdom的話,就沒有世界了,我們會自己走上一個很糟糕的自我毀滅的一條路,所以我今天要講的就是說智慧真的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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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智慧?因為他的theory跟我過去對於所謂的智慧的想法,我是很高興發現某些地方是相合的,他強調所謂智慧其實就展現在一個人的權衡,在利益衝突的時候各種的權衡之中,你如何去權衡,所謂的利益其實有不同種類,他就區分了三種,我過去只有考慮到兩種,一種叫intrapersonal的interest,一個人自己之中的你的利益,那大家不要忘記一個人是有一個生命歷程的,所以你在不同的時期會有不同的interest,你的interest會改變,那人也是一個planning的,有這種能力,所以你在為自己人生做規劃的時候,你就要能夠去為自己不同時期的利益,如果能夠發生了衝突,你就要能夠去做權衡,要如何去權衡,那這是關係到自己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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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interpersonal的利益,interest,就是我的利益和別人的利益之間如果有衝突,也應該要去權衡,那這個牽涉到fairness的問題,公平、公平性、正義的這些issue,Sternberg他又提到她講extrapersonal的,人之外的,這是我過去沒有特別想到的,因為他比較特殊的一個對於interest的用法是說,這個自然環境也有他的interest,當人的interest跟自然的interest有衝突時,那我們也要去balance,就是說有智慧的人有沒有做的好的一件事情。我當初為什麼要提這個問題?是主辦單位給我們一些例子,哈佛大學提出的一些問題,其中一個是說如何增加人類集體的智慧,那這是一個更大的issue,就是說一個社會的或者人類的,我們就說台灣社會的智慧,剛才兩位講者他們看到我們台灣需要面對的這些重要的問題,和我們社會未來發展很重要的問題,那這些問題的解決不是個人可以端出一個很好的方案,然後我們就可以去做,這個社會問題就可以解決,而是需要大家透過某種機制,做集體的討論,然後得到一個決策的機制,透過這個機制,然後達到我們這個社會最wise的decisions,這個就是集體智慧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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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比較down to earth的講說個人智慧,我們訓練學生的時候,我們要他很聰明,要他知識有長進之外,是不是我們要加進一個面向讓他們能夠很wise的去使用這個知識。為自己開創幸福的人生,也能夠讓在這個追求自己幸福人生的時候,也能夠尊重別人,也能夠考量到公平的問題,最後當然就是說有關我們台灣集體智慧,如何去打造,要透過制度,特別現在就是所謂的民主審議的機制,大家要彼此可以,以理性的方式彼此去討論交換意見,說服對方達到一個共識,達到一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結論,這個是集體智慧。為了要切中達人學苑的需求,我第一個問題就改成:「什麼是智慧,然後我們如何設計課程,來增加學生的智慧?」,那我講的這個智慧其實不是這種,好像在我們之中只有少數人才有的一種能力,他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也應該要擁有的一種能力,他在英文講說一種practical 的wisdom,我想生活裡面的、處事的一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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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ctical wisdom,所以就是說,可不可以透過課程來教,Sternberg他在他這本書裡面,我剛剛講的那本書裡面,其實他有連課程的內容,他都有去設計,那個syllabus他都弄出來,他準備要做一個experiment來教導wisdom,那我覺得我們也可以,這個是當然我們重要的十個問題,有一些是真的是一些具體的issue,我的提出的這個問題,可能是比較是後設的,就是說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可能我們自己也要有某些能力,除了知識之外,我們也要有某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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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過去在一個多元的社會裡面,大家會有不同的意見,我們過去強調說彼此容忍,但是容忍其實我認為是不夠的,在過去記得好像幾十年前,胡適和殷海光之間,針對自由與容忍之間會有打過筆戰,我覺得那個時候強調容忍,其實很可惜,應該要強調尊重,彼此的尊重,我可以容忍,比方說大家開會,我對於我很不滿意的人,我容忍的話就是我不講話,我就讓他講吧,然後不跟他對話,你可以容忍一個人,然後對他等於是置之不理,但是你如果真的要尊重他的話,那個對話可能就很必要,你要說服他,我們是台灣未來社會,我們要走入一個民主的新階段的話,我們要強調的不但是容忍,容忍不夠的,應該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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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我認為也蠻重要的,我提出一個比較明確的issue,但是其實我真正的要拉得更高層的話,問一個比較general question的話,就是當代醫學技術是快速發展,可以為我們增加帶來一些健康的福祉,但不可否認,他也會有一些倫理的困境,那這個困境怎麼來解決,表面上,我可能在講科技帶來的一些副作用,那這些副作用我們是不是可以去想辦法解決他,讓科學的進步真的為我們帶來福祉,很多的福祉,而不會因為那些副作用,而掩蓋了他好的地方,那個副作用其實是大家都要面對的,副作用講起來有兩方面,一個和生有關,birth,不但是life,是birth,新生命生育能力,另外有一個death,end of life,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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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提這個問題issue,是這樣子,台灣現在是有叫做安寧緩和醫療的條例,那這個條例他有個精神就是說,當事人如果事先立事先的醫囑,那到時候這個人他不能夠表達他的意思的時候,我們就參考他先前的意思,來給他或不給他某一些醫療的措施,treatment,可是我們的這個條例,畢竟還是比較消極一點,他是緩和的讓一個人有緩和的,當然我們希望他有尊嚴的離開,他不是積極的,積極的包括拔管,我們的緩和條例是不允許,可是我們就講,這個是有一位杜克大學的一位教授到成大來訪問的時候,他描述最新的一個研究的發現,這個發現發表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那他的是透過function of MRI做為一個媒介,他們發現在目前所謂腦死的狀態之下,腦死的狀態之下的人,可能百分之,一個很小的數目,但是是有,可能有一些人是被誤判,就是說按照現在的標準他是植物人,被判定是在植物人的狀態之中,但是他其實還有高度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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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講好了,就是他先試驗發現,大概半年之內,一個車禍後來被判定是植物人的病患,被送到function of MRI的機器裡面,然後他們就跟那個人講話,如果你聽到我的聲音的話,你是不是假想像你在打網球,想像你在打網球,然後也問說如果你聽到我的聲音的話,你是不是想像你在自己的房間裡面走動,那他的這個透過function of MRI的image,就發現他腦部,有一些區域在活動,他就用這樣的一個image,跟正常的人去想像打網球跟在房間走動的image做比對,他們的一個結論是unmistakably,他的實驗過程蠻嚴謹的,unmistakably,這個人是聽到的understanding這個樣子,可是他是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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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發表在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是找了一個已經被判定是植物人的病患,他兩年到三年之間,他在兩三年之間,其實他的意識是清醒的,那這樣的人沒辦法跟外界溝通,但想想看我這邊講,一個人在痛苦的情況之下,他的痛苦不是身體的痛苦,他在陷入一個很孤寂很孤單,沒辦法跟外界溝通的狀況,兩年到三年,這樣的人我們可以透過function of MRI,可以跟他溝通,可以問他說你要不要什麼,要的話你就想像你在打網球,不要的話你就想像你在房間,透過這裡可以用yes or no 的question跟他溝通,如果能夠溝通的話我們現在問,你是不是問他你是不是還要活下去,因為他在那個狀況之下,那個是很悲慘的,如果他完全沒有希望,就是說從這個植物人的狀態之中恢復過來的話,你讓他這樣一直下去,technically我們可以一直餵食,讓他這樣子活下去,植物人的狀態活下去,可是我們要不要想說,是不是應該要問問他,讓他做一個自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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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尊重他的意思,然後早一點讓他脫離這樣子的痛苦狀態,所以這樣的一個例子後面傳達出來的是醫學的發展,是不是讓我們真的很清楚知道自己面臨的一些倫理的問題,我們如何來解決,這其實也需要去討論的。所以我其實是兩個問題,一個是什麼是智慧,如何透過課程來增加學生的智慧,當然另外相關的是如何增加台灣社會在面臨重大問題的時候,解決重大問題的時候,集體的智慧,這也是很重要的,有一點是仿照哈佛的問題,但是哈佛是講是人類的集體智慧,我講的是台灣社會的集體智慧,如何讓他促進,那另一個問題就是當代醫學技術快速發展,會讓我們面臨的一些倫理的困境,要如何來解決,謝謝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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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簡介

你認為當前我們面對最重要的問題有哪些呢?達人學苑0.com活動的壓軸場次是「問題­闡述與界定」,特別邀請國內不同領域的四位學者專家,包括清大動力機械系榮譽教授彭明­輝、中研院物理所所長吳茂昆、成大人社中心主任戴華與臺大社會系教授陳東升等,提出我­們(臺灣社會)所面對的重要問題,經本次活動參與者投票後選出最重要的10個問題,作­為計畫未來發展實務導向的課程徵件之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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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闡述與界定-我們所面對最重要10個問題

彭明輝:清華大學動力機械系榮譽教授 (1)如何解決實質薪資持續下降的難題:
GDP成長,物價上漲,但薪​水調整幅度跟不上物價,退休福利制度一再惡化(公務員變約聘僱、​勞保變派遣、正職變臨時工與打工)。追究原因是政府對企業減稅,​提高企業所得,降低勞動工時。

(2)如何解決國債持續上升的問題:
債留子孫的問題一再惡化,原因是稅基流失​、蚊子館、企業補貼等不當支出。五都之後主計長變更國債定義,賦​予地方政府擴大債務的空間。

(3)如何解決少子化產生的養老與教育問題:
少子化的問題牽連甚廣,其中尤以教育資源供給過剩(可能造成教師失業)以及養老負擔的問題最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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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如何解決水資源不足的問題:
工業用水和灌溉用水的爭奪導致超抽地下水,高​鐵可能會在10年內報廢,浪費上千億投資,因而使得水資源的議題​愈來愈白熱化。而其解決則需要調整水價,調整水價又會引出水價不​當補貼,以及水利單位攬水以高價轉賣給科學園區的弊端,必須一併解決。

(5)如何解決10年後的能源危機:
台灣能源自給率僅3%,沒有發展太陽能、風能的​條件,核能又不安全。一旦油價高到每桶200~336美元(IM​F估計),台灣電能何來將是大問題。此外,電價超​低導致政府補貼的問題,與產業無法升級關係密切,必須一併解決。

(6)如何解決10年後的交通問題:
10年內油價高到每桶200~336美元,全電​式汽車耗電會導致發電負荷太大而不得不擁核(但核電不安全),且​電池回收困難,會變成嚴重的環境污染。必須發展公共建設取代私人​動力車。但是政府稅基流失以致國債擴大,無力發展公共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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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何讓產業轉型與升級:
台灣必需要發展「低耗能、低耗水、低污染、低工業安全風險、高獲利」的(四低一高)產業,但目前發展的卻是四高一低產業(高耗能、高耗水、高污染、高工業安全風險、低獲利)。如何轉型是一大問題。

(8)如何解決學術殖民與學術自主的問題:
台灣沒有自己的學術發展目標與社會發展目標,學術淪為美國的附庸,不但沒有能力解決國內的問題,甚至在制度設計上鼓勵不去看見自己的問題。

(9)如何解決糧食安全問題?

(10)國光與核電背後的產業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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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平等的起源

王道還: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 一、從盧梭(Rousseau, 1712-1778)談起(2012年:盧梭誕生300周年)
我也不能不從盧梭開始談起,盧梭是十八世紀啟蒙時代、啟蒙運動的人,但他是啟蒙運動中的異軍,所謂啟蒙運動就是崇拜和理性,可是盧梭提醒我們,理性之前還有一些基本力量,使教育變得極端困難,假如我們要看關於教育或社會不平等這類關於人性本質的問題,還是必須要先回到盧梭。人類不平等之前,沒有錯是盧梭的一篇論文,盧梭這篇論文在1755年正式的出版,被認為是盧梭的傑作之一,討論了人類不平等,其實就是社會不平等,所謂自然狀態中的人,那是無所謂社會的人,就是我們千萬要注意,這個權力、不平等這些概念都是社會概念,這個跟自然人毫無關係,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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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生物學觀點:有性生殖創造個別差異
我學生物學,又學人類學,我要進一步的提出,盧梭指的社會不平等,事實上有一個根源,是每一個生物學家都要面對的基本事實,即使是同父母生的子女,每個都不一樣,假如我們了解每一個生物的個體都是獨一無二,有些問題其實是很容易解決的,至少在邏輯上,假如每個人都獨一無二,所以理應價值和尊嚴是平等的,這個是邏輯,事實上非常有意思,人類發明了種種追求平等,我們有非常豐富的人類學資料,人類對於平等的著迷我認為這是很怪的,舉例來說,一個人類學名詞叫「誇富宴」,是今天的西雅圖、華盛頓州附近的美國印地安人風俗,是從每個角度來說保證平等的方式,一個有錢人有義務每年選一個時間散盡家財,如請大家吃流水席,由文化上的設計來支持這種行動來追求平等,散盡家財後雖然物質財富消失,可是換來了名聲(reputation),人類知道不平等不好,可是我們要設計一些方法來消弭這些不平等,但是人類又有另外一種能力使得他犧牲的那種行為轉換,不平等會繼續下去,只不過會採用另外一種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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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類學觀點:人什麼時候才變成「萬物之靈」?
回到人類不平等的起源,我學人類學的,研究人類演化,我還是要從人為萬物之靈談起,那人什麼時後變成萬物之靈?人類有兩個獨有特色,第一,人用兩隻腳站立走路,在哺乳動物裡面只有人這樣;第二,是人會思考。人本來是種野獸,跟其他猩猩來自同一個祖先,人跟兩種不同的黑猩猩,八百到六百萬年前分別走上不同演化的道路,人與我們今天所知道的黑猩猩,而自同一個祖先,然後過去三百萬年人類演化最重要的歷史,最近三百萬年人類演化的化石我們都找到非常得清楚,例如三百二十萬年前生活在東非衣索匹亞的人類化石、八十到四十萬年前華北地區的北京人,以及四萬年前出現長相跟我們一模一樣的現代人、三百二十萬年前生活在東非衣索匹亞的人類祖先他的腦容量跟今天的黑猩猩一模一樣,北京人腦容量已經超過今天黑猩猩的兩倍,長像跟我們一樣的現代人腦容量是超過黑猩猩的三倍,人跟黑猩猩來自同一個祖先,體重相等的時候,人的腦子超過黑猩猩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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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問題在於人為什麼需要那麼大的腦?現代神經科學法國大革命前後開始誕生,最重要的一個論斷就是認為腦不僅是身體的神經中樞,腦的皮層是腦最重要的神經中樞,二十世紀初,神經科學家已經有非常完整的資料。1860年法國的科學家在大腦的前方發現一個控制語言功能的區域,1870年代德國的科學家在聽覺中樞的正後方發現了第二個控制語言的中樞,然後到了二十世紀我們有更多的研究的儀器跟研究的方法,我們發現大腦表面肉眼可見的地方,幾乎每一個地方都直接間接的跟語言功能有關係,而不僅僅是這兩個所謂的語言區,我們現在已經知道大腦皮層肉眼可以看見的地方都直接間接跟語言功能有關,所以結論是什麼,整個人的腦子是個語言器官,語言器官我是翻譯成language organ,language organ這個專有名詞不是我創造的,是Chomsky創造的,他是MIT的語言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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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灣的一部電影《窈窕淑女》,對我的啟發相當大,有一句蕭伯納的台詞,一個語言治療師他講了,教一個人說一種新的語言就能將他變成另外一種人,還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嗎?而這樣做就是教一個人學習一種新的語言,彌補階級之間靈魂之間最深的鴻溝,我沒有辦法找到比這一個台詞把語言的功能描述得更好,Chomsky的語言器官必須放在一個背景上來看,在哺乳類裡面人說話,其實都是呼叫,呼叫跟說話事實上是很不一樣的,其他哺乳類在大腦新皮質上沒有控制呼叫的中樞,這代表呼叫與語言有兩種不同的神經基礎,也就能說明為什麼其他哺乳類不說話。一個動物溝通學家曾經說過黑猩猩因社會生活無語言需要而沒有發展出類似人類語言的通訊模式,這完全是瞎說,珍古德是1960年開始研究黑猩猩的,他們絕對有這需要,所以,他們是不能也,而不是不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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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是象徵物種
我剛剛強調神經中樞是不一樣的,人腦獨有的功能是讓我們能夠說話,可是不僅是說話,說話是利用符號,所以我要跟各位介紹一個重要的概念,就是符號跟記號是不一樣的,符號是指涉其他記號的記號,符號是一種很特殊的記號,所有的動物,科學家研究過的動物都有學習記號的能力,草履蟲都有可能學會兩個不同的記號,什麼叫做學會兩個不同的記號,我打個比方,紅燈停止綠燈前進這叫學會兩個不同的記號,但是他們不能夠學會符號,學會符號是極端困難的,真正的問題出在記號與記號之間沒有關係,要學會符號中間要經過一個努力,這個努力我認為是有神經基礎的,學習符號是相當困難的,首先你必須要掌握符號之間的關係,然後你要掌握符號與世界的對應,這是很困難的,人類以符號編織的意義來理解世界,人類是唯一依賴使用象徵系統的生物,我們利用符號說話,人不僅用說話來表現我們使用符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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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語言可以用不同方式來表現,例如我們擁有符號系統理解宇宙的萬象,世上的萬象都是符號多精采呀,所以人腦獨有的功能是讓我們說話,說話是一種方式,就算手語就語言的任何一個面向,都跟language是完全相同,手語人有了符號就可以進行抽象思維,可以進行抽象思維我們才有科學和藝術,你想想看,F=MA三個符號就可以解釋所有的運動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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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文字解放人腦的潛力
人腦開始擴大兩百五十萬年前,然後不斷增長,在生物演化史上史無前例,我們沒有發現任何其他我們知道的物,在兩百五十萬年間腦子增加三倍,十五萬年我們的直接祖先已在東非出現,然後他們的腦容量已經進入我們腦容量的範圍,現在人腦容量的範圍是一千到兩千,沒有任何的證據顯示腦容量跟智力有任何的關連,可是腦容量與技術進步毫無關係,什麼意思,十五萬年前現在智人的祖先已經在非洲出現,腦容量已經進入現代人的範圍,但是現代行為模式四萬年前才出現,也就是腦子跟行為有十萬年的落差,即使是所謂的現代行為模式也不過滿足我們今天對於人性理解的最低標準,我們說人為萬物之靈,真正的原因是人能創造文明,問題在於什麼叫做文明,例如對於宇宙萬物萬象有一套看法,可是我的看法比你們好叫做明,真正的問題是我的看法比你的好你就得服氣,千萬別忘記絕大多數人類社會不使用文字,文明只是少數人類的成就,這是我真正想要提出來的一個觀念,而文字的重要性在於讓人類掌握開啟宇宙奧秘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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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是非常晚近的發明,絕大多數人類社會不使用文字,直到二十世紀讀與寫才成為必備的技巧,人類始祖六百萬年前,人類開始製造工具兩百五十萬年前,現代人智人的祖先十五萬年前,舊石器時代晚期四萬年前開始,新石器時代一萬年前開始,有城牆的聚落八千八百年前開始,人類什麼時後發明文字的,文字五千三百年前才出現的,在兩河流域就是今天的伊拉克,最有趣的是一剛開始是記帳,什麼叫做記帳,張三豬一牛二馬四,李四豬二雞三狗四,這樣的記帳文字是不需要文法的,沒有文法的文字,跟我們今天所認得的文字是完全不一樣的,文字的敘事功能要用了幾百年以後才出現,我們說作文有記敘、抒情、議論文,這叫做敘事能力,使用文字不是天性所以你要學寫,然後文學很晚才發展出來,無論東西方,敘事文字是五千年出現的,文學史的起點東西方是相同的,都在三千年前,中國是西周時代的詩經,然後西方是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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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人類不平等之起源,我們談到兩種不平等,第一種是社群間的不平等,第二種是個人間的不平等,社群間的不平等是因為文字,個人間的不平等問題出在學習文字的能力,剛才談文字的重要性基本上是要得到這個結論,為什麼要提這個?這個世上很多人有閱讀障礙,因為閱讀根本就是使用文字,閱讀不是人天生的本能,不是演化出來的,閱讀是人類透過自己的努力,所以許多人天生的閱讀障礙一點都不令人驚訝,這種閱讀障礙我們根據現有的科學報告,他在人群裡面的比例從百分之六到百分之十七都有人提出,只有極少數的人有蕭敬騰有那一種遭遇,父母、老師很早就注意到這問題;閱讀障礙之外,個人間的不平等還有一個,是有些人缺乏學習科學的能力,科學是透過不斷的努力跟鍛鍊是學會的,這個過程是很痛苦,加上科學事實上是一種系統的理論理解,個人間的不平等涉及到抽象思維的能力,抽象思維的能力不是你在那裡亂想,抽象思維的能力是指如何運用文字、約定俗成的符號體系,例如數學、物理學的符號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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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文明(文字)創造的教育問題
個人間的不平等我們已經知道了,怎麼樣籌思解決方案?我個人有一個前提,這個前提是我們必須要有一個關於社會的理論,我認為在全球化時代,對於自己謀生埋苦其生的社會,更需要一個有理論支持的觀點,全球化最嚴重的一個問題是造成政府治理能力的失靈,這是全球化最壞的一個面向,我們一天到晚說什麼人是流動的,最重要的是金錢是流動的,金錢流動的後果是人流動,人流動的後果是對自己出生的社會忠誠度可能降低,而且在你一生重要歲月中,由於你不生活在你出生的社會,你父母親戚出生的社會,你跟他們關連沒有那麼緊密,就是在你一生黃金的歲月裡面,你不會想到你想要對這一個社會,即使是出於自利的動機,從事善行,這是全球化最嚴重的一個問題。關於個人間的不平等,我希望有一個好的關於社會的理論來告訴每一個人,我提供我看到一本有意思的書《The Venturesome Economy》,關於產業創新的觀察,2008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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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的一個教授,他反對美國國家科學院的建議,他認為美國不需要更多的科學家跟工程師,他說技術以及消費者商品的創新,一個是know-how,一個是consumer product,多層次,而且涉及到的個人與機構也是多層次的,這很有意思,說到底individual variation跟economic innovation兩個是相容的,不僅是容甚至還有可能是合榫的,對於教育的最大的啟發在這裡,他說過技術的領先需要有相對應的支持過程或力量,這個相對應的過程或支持力量是銷售與市場策略的創新,這不是實驗室或工廠的工程師跟科學家擅長的東西,我們需要像蘋果公司一樣的管理及創新的商業模式,他強調venturesomeness所舉出來的例子就是蘋果,他指出美國消費者有一種venturesomeness的特性,願意嘗新,假如沒有這一種消費者的話,apple是不會成功的,而且你必須要有這種瘋狂的粉絲,你才能夠鼓動風潮,創造時勢,不是這樣子的嗎,如何培養這一種消費者,靠好的教育,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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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學苑是科學人文跨科際計畫年度重要活動,我們於100年9月5日、9月6日兩天舉­辦第0期「達人學苑(0.com Academy)」活動,活動第二天的專題演講題目是「人類不平等的起源」,前半部講­者為臺大社會系教授陳東升演講,後半部為中研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助理研究員王道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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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的語言、人文的語言、生活的語言

童元方:東華學院(香港)教授兼人文與社會科學學系主任 如果要為科學的語言下一簡單的定義,即數學的語言。但落實在生活當中,用的是一般的語言,是儘量不用專業術語的語言,也就是科普知識傳遞時所使用的語言。如此,在生活當中,無論是科學,還是人文,都應該用一般的語言來表達。換言之,專業的內容,亦當用平常的語言來溝通。先說萊特曼(Alan Lightman) 。他原是麻省理工學院的物理系教授,研究領域是天文物理,後來又教寫作,從科技報告到文學創作。他是普林斯頓大學畢業,加州理工學院的博士,物理科班出身。除了物理論文之外,他的第一部文學作品是《愛因斯坦的夢》。封面上清楚標示出「小說」(A novel)兩個字。主要內容是萊特曼替愛因斯坦所做的三十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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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夢是萊特曼做的,而非愛因斯坦做的,所有的故事都是萊特曼想像出來的,故稱之為小說,雖然這小說的敍事語言其實更接近散文詩﹔但又非憑空想像,而是以人文的語言來說科學,言外的主題是愛因斯坦相對的時空觀念。萊特曼用三十個夢來呈現三十個世界,而在每一個世界裏,時間的概念是不同的,譬如:

一、 一世界,沒有時間,只有意象。

萊特曼如此起頭:
一個孩子在海邊,她看見大洋時第一眼的震撼。黎明時站在陽臺上的一個女人,她披散著的頭髮,她的寬鬆的絲質睡衣,她光著的腳,她的唇。‧‧‧

如此結束:
‧‧‧一間屋子: 四堵牆、兩扇窗、兩張床、一張桌子、一盞燈、兩個面紅耳赤的人、眼淚。初吻。行星滯留於太空中,無涯、無聲。窗上的一滴水珠。一截蜷曲的繩子。一把黃色的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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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文章的起與結之間,是一長串並列的名詞。整個夢是由意象堆叠而成的一大段,其間並無一個動詞。因為在這個世界裏既沒有時間,自然無所謂動態,文字所呈現出來的只是一張張靜止的畫面,畫與畫之間亦無聯繫。

二、一世界有兩種時間: 一是機械的,一是身體的。

…他們知道每一開始的剎那、每一略頓的空檔,時間已流動過去了。當他們急著要把受傷的孩子送去醫院,或者忍受鄰居遭了冤屈的眼神時,他們知道時間慢得如負千斤重擔,是掙扎著前行的。但當他們與朋友吃得高興,喝得痛快,或接受贊美的掌聲,或躺在秘密愛戀著的情人的臂彎裏的時候,他們也知道: 時間如飛矢、如流星,劃過了視野的長空,是太疾,太快,又太匆匆了。

這說的是身體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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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世界: 時間如叢立的鏡面,影像複製成千,重映成萬。

他拉著琴的時候,另一個男人,跟他差不多的,站在屋子中間,拉著他的小提琴。這個男人望著下面的街道,注意到一對男女靠緊了,他轉一下眼睛,望向別處去。他想到他的妻子和兒子。他正在拉著琴的時候,第三個男人站著拉他的小提琴。事實上,還有第四個、第五個;還有數不盡的年輕人站在他們的屋子裏拉小提琴。還有無限的樂曲和無窮的想法。這一個鐘頭,當這些年輕人拉著他們的小提琴的時候,並不只是一個鐘頭,而是許多個鐘頭。因為時間好像兩面鏡子之間的光線一樣。時間來回跳動如光線折射,產生出無數的影像,無限的樂曲,無窮的想法來。這是一個數不清的複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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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特曼用一年輕人拉小提琴的影像來說明時間來回跳動如光線折射,而隨著每一次的折射,他的想法就減弱一些,模糊一些。這影像的原型是愛因斯坦本人,那妻子是米列娃,兒子是漢斯‧阿爾伯特。當這世界複製到無限時,影像完全蒙昧不明,所餘只有音樂充塞於天地之間。 從上面所舉的三個世界,可以看出萊特曼用我們所熟悉的人間語言來映照E=MC2這個數學式子所代表的時空觀念。即以小說的方式,來寫愛因斯坦的思想。用陳之藩的話來說,是「用毛筆在一團一團的塗雲。用雲的迷離來狀夢的迷離;用雲的變幻以象夢的變幻。他用幾十個夢渲染出幾十團雲,而他的筆所不到之處,正顯出他要畫的月來。」萊特曼的人文語言,已進入藝術的境界。 有一首英文詩,為約瑟夫(Tim Joseph)所作,題曰:「統一場論」(United Field Theory),直指一科學的問題。下面所引的中文版為陳之藩所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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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beginning there was Aristotle, And objects at rest tended to remain at rest,And objects in motion tended to come to restAnd soon everything was at rest,And God saw that it was boring.Then God created Newton,And objects at rest tended to remain at rest,But objects in motion tended to remain in motion,
And energy was conserved and momentum was conserved and matter was conserved,
And God saw that it was conservative.
Then God created Einstein,
And everything was relative,
And fast things became short,
and straight things became curved,
And the universe was filled with inertial frames,
And God saw that it was relatively general,
but some of it was especially relative.
Then God created Bohr,
And there was the Principle,
And the Principle was Quantum,
And all things were quantified,
But some things were still relative,
And God saw that it was confusing.
Then God was going to create Ferguson,
And Ferguson would have unified,
And he would have fielded a theory,
And all would have been one,
But it was the seventh day,
And God rested,
And objects at rest tend to remain at 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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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其始也,亞里斯多德出來, 靜者恒靜,動者終歸於靜,不久,萬物俱靜,上帝看了一下:這多無聊。於是上帝創造了牛頓,靜者恒靜,而動者恒動, 能量不滅,動量不滅,物質不滅,

上帝看了一下:這多保守。
於是上帝創造了愛因斯坦,
一切都是相對,
快者變短,
直者變彎,
宇宙中充滿了種種惰性架位,
上帝看了一下:這是普遍的相對,
可是其中有些特別的相對。
於是上帝創造了玻爾,
原理在此,
原理就是量子,
一切化為量子,
可是有些東西仍是相對,
上帝看了一下:這太亂了。
於是上帝要創造一弗之蓀,
弗之蓀就要統一起來:
他會培出一種理論,
把所有一切歸於統一,
但已是第七天了,
上帝休息了,
靜者恒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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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這一首詩共有五段。前四段為四位震天撼地的物理學家,及其直接塑造人類文明的理論。第一位是亞里斯多德,其次是牛頓,再來是愛因斯坦,然後是玻爾。從萬物俱靜到質能不滅到相對論再到量子論。最後以統一場論的發現與否做結。實際上指向為什麼沒有發現統一場論,而且暗示也許永遠不會有這樣的一種理論。這首詩出自一九七八年的《紐約時報》,距今三十多年了,而結論仍然成立。如果要解釋有史以來的宇宙觀,而又不用方程式的話,這首詩可能是敍述最簡單、比喻最清楚的了﹔如果採用中英對照來講解,可連本身即屬跨領域的翻譯都兼顧了。我們再來看陳之藩。許多人因陳先生是科學家,又寫得一手好文章而覺得驚異。其實不論是科學家,還是文學家,散文能寫到陳先生那樣磅礡而又雍容的並不多。他當得起散文家的稱謂,跟他是否科學出身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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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許多人好奇:究竟陳先生在科學的語言與人文的語言當中如何轉換。以我看,這兩種語言在他腦中並非英雄割據、各霸一方,也非涇渭分明的兩種能力;而是這兩種語言他都能掌握,所以思考問題時,但看哪一種語言最合適、最恰當,就用哪一種,其間並沒有什麼界限,也沒有轉換的問題。因為思索費曼的一個怪數,以至於不眠,從不眠他聯想起何其芳的兩句詩,為徹夜輾轉的辛苦鑲上一片皎潔的月光;又因為討論黃金分割而帶來爭辯,最後引出《列子》「不見人,徒見金」的幽默。談到廣義相對論的數學式子,更可以是戴森(Freeman Dyson)最愛引的布萊克(William Blake)的四句詩:


一粒砂裏有一個世界,
一朵花裏有一個天堂,
把無窮無盡握於手掌,
永恆寧非是剎那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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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詩,是史,是數,陳先生都是手到擒來的。他不止任意跨越科學與人文,即使在科學的疆土上,他也是信馬由韁、隨興過境,可見跨境探索的魅惑與力量。我們再舉一例如下:

根本沒有高深數學訓練的物理學家,像法拉第,像海威賽德,按照他們自己的思想模式,並不藉助於高深的數學,也可以產生出好多新穎的觀念來。有精湛數學訓練的物理學家,像馬克士威爾,像愛因斯坦,以數學作工具,來做物理的問題,也產生出偉大的、新鮮的觀念來。但還有些物理學家,工具不夠用了,就自己發明起數學來。比如牛頓之於微積分,楊振寧之於規範場。牛頓是一邊發明微積分,一邊應用在物理上;楊振寧卻是擴建規範場,而規範場就是數學裏的纖維叢。這固然是他們自己始料所不及,也常常為數學家們所驚訝不止的。牛頓並不知萊布尼茲同時在那裏發明微積分,楊振寧也不知陳省身同時在那裏發明纖維叢;但,就是如此,研究某種物理現象的某種數學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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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文字來解釋麥克士韋方程,或者說用文字來形容電磁波現象,陳先生給我的答案是這樣的:

世間只有兩種現象: 一種是聚散無常,一種是迴旋無已。麥克士韋方程就是形容這兩種現象的。而且這兩種現象可以併在一起。

這個答案對我來說,幾乎是石破天驚。電磁波的兩種現象所傳遞的,竟然是生命的基調。我的心因此顫抖,而眼淚立時湧了出來。 我相信從文字去理解麥氏方程與從數學去理解麥氏方程,不能說是一回事。但就試圖認識麥克士韋這個人而言,也就是說從傳記的觀點去看,由文字的信函與詩作入手,所得未必少於由數學入手。何況我所希望的只是「接近」(approaching)科學的快樂。有所近,則有所進,乃心滿意足矣。麥克士韋當然是大物理學家,但他整理開溫第士的論文集與研究報告,其實也是大編輯。我因此而想到馮夢龍,他編的書從山歌到笑話,從演義到小說,有文言、有白話;有長篇、有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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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為人所熟知的是合稱三言的《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恆言》。經其裁剪與潤色,陰暗荒涼的人世,突然有了陽光。以諒解替逼迫,用寬容代譴責,淚水中遂逐漸漾起了笑意。對這個編輯的身分,在論文集之外,陳先生卻有不同的解釋。他認為麥克士韋方程本身就是編輯工作。他說:

麥克士韋方程是四大定律合成的,都有名字: 安培定律、法拉第定律、庫倫定律與高斯定律。麥克士韋的工作就是: 在把他們兜在一起時,看出了對稱的關係。也是因為對稱之美的考慮,他說在安培定律上應該還有一項,否則不美。寫方程式而顧及美的要求,不是馮夢龍在編輯之餘所輻射出的人間溫暖嗎?而麥克士韋所看出的這一項,後來竟發展成我們現在的這個電子與量子世界!

這個更上層樓的說法,如果不是用人文的語言代替了方程式,我只有失諸交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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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endrils of my soul are twinedWith thine,
though many a mile apart,
And thine in close coiled circuits windAround the needle of my heart.“
Constant as Daniell, strong as Grove,Ebullient throughout its depths likeSmee,
My heart pours forth its tide of love,
And all its circuits close in thee.


“O tell me,
when along the lineFrom my full heart the message flows,
What currents are induced in thine?One click from thee will end my woes.”
Through many an Ohm the Weber flew,
And clicked this answer back to me,
—“I am thy Farad, staunch and true,
Charged to a volt with love for th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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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靈魂的嫩鬚與妳的纏在一起雖然兩者相距不知多少里, 而妳的盤卷在線路中的靈魂圍繞着我的心,與心上的磁針。「如丹尼爾所創的電池那樣的穩定,如葛羅夫的那樣的強烈,如史密的那樣的激情我的心傾吐出的愛,如潮水的翻騰而所有的電線都在妳那裏合攏。



「噢!告訴我,當信息從我的心裏沿着電線向妳那裏奔流, 在妳裏面產生了什麽樣的感受?妳只要撳一下,我的煩惱立時化爲烏有。」電流經過重重電阻,磁場不斷向外開展而妳又撳回來,給我下面這個答案:「我是你的電容,你用電把它注灌,我是你的電壓,把你這電池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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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作於一八六○年。第二年摩斯電報通訊接通了美國的東西兩岸,正式結束了策馬奔馳在驛站間的郵遞服務。而麥氏方程的建立更遠在十五年之後。 遨遊在十九世紀中葉的語境中,我們發現麥克士韋用此新興的工具做了一次愛的告白。整首詩是兩段對話。長的那段是男電報員發給女電報員的信息,而最後兩句是女子的覆電,也是情的回應。所謂電報員,一語雙關。另一義是「克勒克」,即麥克士韋的姓氏。這也是丈夫寫給妻子的情詩。所用的意象,全關乎電。第一節中的電線,第二節的電池;第三節說電報的傳送,第四節除了收發電報之外,還有四個電學的單位:電阻的歐母(Ohm)、磁力線的韋伯(Weber)、電容的法拉(Farad)與電壓的伏特(Volt)。以科學名詞直接入詩,不僅不枯乾、不沉悶,反而觸發了性愛的激情,爆炸出浪漫的煙花。在詩的題材與內容上均有所拓展,有所創新。 這樣或由科學到人文,或由人文到科學,兩個領域,或兩個學科之間,曲徑通幽,擦出的火花或閃爍如星光,或絢爛如秋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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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與科學的對話

曾華璧:前交大特聘教授,現任長庚大學通識教育中心特聘教授 我和童元方有幾個共同的生命經驗交集:

1.我和童元方在哈佛燕京圖書館的工讀經驗:我們首遇於Lexington中文學校,我當時對她的豐富語言詞彙,感到驚豔。我因為已經在燕京圖書館打工,後來有一個機會,我就推薦童元方到哈燕圖書館,一起工作。

2.我們是同一年進入哈佛大學:當年開學不久,吳文津館長就去問中文部主任說:「那兩位小女生去哪裡了?」我有一年和我先生去香港訪問,找了機會和童元方與陳之藩先生晚餐,陳先生終於見到了另外的那位小女生─當然那兩位小女生,現在都已經不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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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們和「愛因斯坦」的關係:「共有」經驗再加一樁,2005年我在交大,承辦一整個年度的「愛因斯坦在交大」的活動,不同的是,童元方是進行實際的研究,而我只是籌劃活動和一門課程。那一年我也因此認識好幾位在場的科學家,如高涌泉老師、王道還老師等。後來這門課程成為交大的完全網路課程,高老師每次都不遠千里到交大參加面授,成為這門課程最重要的支持者,讓我感到科學人在推動科普教育時的熱誠,讓我內心感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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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書的特色:讓我想起了一種因緣網絡的關係

童元方在書中談論的人物、童與科學之間的人物之因緣,這些關係,讓我想起一種網絡的生命因緣,而她又常以詩來鋪成、串聯,極具個人特色,也引人入勝。我很同意她說的,第53至136頁,是很精彩,很值得一讀。 她在書中提到的地點,因為我生活經驗的關係,讓我在閱讀的過程中,產生很多的熟悉感和親切感:例如美國劍橋、哈佛圖書館,哈燕、Houghton Lib. Watertown、Charles River、美國國慶煙火與波士頓交響樂團的演奏等)

二、學科界線與關係:對話的能力

(一) 內對外、外對內(以人文和理工兩學科為例)

今天我們的達人學苑舉辦會議,我想從童元方的專題開始,來提幾個我對於有關人文學科和理工學科的對話關係的觀察和感想,來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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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說,學科的差異,常會有意外的火花產生,例如交大理工科學生對我這位史學專業者的邏輯思維能力之促進,就很有幫助。 交大理工科學生也可以用他們熟悉的學科能力,來表示他們的想法。例如他們「用方程式來表達君權和相權的關係」;用「盲眼的女孩性特徵早熟」的科學知識,來回應中國文化是早熟文化的陽剛性與不變性,這是他們能夠用自己的學科專長,來和人文學對話的部分;但有時候他們會在閱讀時,因為一句話讀不懂,而無法繼續閱讀,這和人文學領域的閱讀方式很不相同。第二,我想舉我家中兩種學術專長的對話例子,我用的個案是我在東台灣環保運動的田野調查的經驗。有一年我在花蓮進行田野調查,訪問了一位花蓮環保界的先驅,他每年都會進行花蓮七星潭的海灘淨灘活動。有一次,他們發現了一個神主牌,卻是無法焚燒。後來這位補習班的名師,看到神主牌主姓陳,而他的太太剛好也是陳姓,所以他們買了香,讓所有的學生列隊持香,由他太太主祭,他當司儀,他唸著:天地何其寬廣,希望陳姓主人不要居守在牌位中。大家祭拜之後,再次燃燒神主牌,結果就順利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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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師說他很感動,覺得天地有靈存在。我也一樣感動,就把故事說給我那位學理工的先生聽。他聽完之後,很冷靜的說:這不足為奇,木頭經過多次燃燒,水氣已經消失,再點,就很容易點燃了。我一聽,非常生氣,覺得這麼一件令人感動的事情,怎麼會被科學知識給冷冷的潑下去呢?當然,可想而知的,我家中就引發了一場爭論。

(二) 內對內:學科之內對話能力的喪失

我感受到,學科之間對話能力的喪失,不僅僅是外對內,或是內對外的差異而已,今日學科對話能力的喪失,也一樣出現在內對內。以史學為例,我個人認為史學訓練,給所有的史學工作者一個基礎,而不是以疆界、時間來劃分你我和彼此之間的差別。我不懂,為什麼因為自認是某某史的專家,就忘卻了基本的史學共通語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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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對話能力是重要的:

我認為學科之間的對話能力,很重要,它代表一種開放的視野,不應該受到學科分際的限制,更不應該以本位為出發點。 我想舉愛因斯坦在交大的課程設計和學生的態度為例。 第一次開這門課的現場,上課時,常會看到昏睡的學生,雖然也不乏認真學生,但我對這種現象感到有點迷惑,因為我個人雖不懂各專題的專有名詞,但在捕捉各講題的要點時,是會感受到不少的興味,也會想要去了解,一位講課者是如何來鋪成他自己的論述。但我不解的是,為何同樣是理工科背景,學生卻在面對愛因斯坦時,竟然會有人昏沉入睡?助教說得好,那是因為學生沒有學習的熱情。後來我們課程推動了很多個學期,有一次我進行學習狀態的調查,問學生,:哪一講次感覺最為困難?我本來以為答案可能是閻愛德老師所講的「友誼與論辯:愛因斯坦與波爾的大辯論」,豈料答案揭曉,竟然是一講和愛因斯坦的劇作有關的講題(Robert Wilson的”Einstein on the Beach”) ,不少學生反映說,他們看不懂到底這個劇在演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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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能否對話,我認為和是否具備聆聽的能力有關。我以為,科學與人文之間如果要進行對話,需要彼此都有好奇心、同情的諒解(同理心)、與尊重,才能有相互的溝通。

三、 童教授的學科訓練、文章書寫能力與個人特別的際遇:從濃豔到簡約

不知道各位朋友是否讀過童元方的早期作品?我自己想起當年讀到她的文章,覺得那時候她的用字和表述的方法,相當的濃豔逼人。不過,這一次我讀這本專書,卻有不同感受。 我覺得童元方現在在書寫人文與科學對話時,顯現了一位女文人漫步在科學田間小徑上的「簡約」特質,當然不變的是她那出口就是一首首古詩不絕的、令人稱羨的文學素養能力。(當年我們在哈燕圖書館工讀時,我提及我最愛木棉花開的景色,她會立即幫我找到一首木棉花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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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想說的是,童教授相當特殊的人生經驗,容或無法複製,但是她那種熱力四射的人格與學術特質,以及她對不同學科的熱情和尊重之態度,卻是我們在教育上,可以對學生播種和發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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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科學的語言、人文的語言、生活的語言

湯銘哲:成功大學生理學研究所教授 今天(指9月5日達人學苑當天)非常享受童元方教授的演講。我們在學校做很多研究教學的工作,時間久了會覺得像電池沒了電,而童教授的演講真讓我們有電池被充滿的感覺。陳之藩教授和童元方教授是我的好朋友,過去常常有機會與他們交談,這種交談很多是心靈上契合的交談,今天聽童教授演講的感覺還是非常美好。有時候不知道要用什麼語言表達,還是恢復我的本性,做一首詩,表達我對今天演講的感受。這首詩是和科學邁向人文有關係:

精確與生動 探究天人之際的迷惘
理性與感性 潛藏麥克士韋的詩情
天圓與地方 解讀愛因斯坦的夢想
聚散與迴旋 通達世間人生的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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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教授與陳教授伉儷情深之間,常常有很多科學與人文的對話,讓我很感動,尤其我讀陳之藩教授的《散步》,書中有一段描述夫妻兩人兩人沿著查爾斯河畔,進行非常深度的詩、人文與科學的對話,那是讓我非常羨慕的境界。 我常常覺得童教授的腦子非常厲害,她腦中有非常非常多的詩,陳教授只要想到一首,童教授就能立刻背出來給他聽。各位不知道有沒有見過陳之藩教授,如果沒有的話,我們成功大學去年11月開始陳之藩教授的文物特展,本學期開學後才會結束展覽,各位可以把握機會前往成大圖書館參觀。我覺得陳教授是我們現代的文藝復興人,其實達人學苑現在所做的事情,總的來說是希望恢復文藝復興時代的學習與教育方式,才能夠培育跨科際整合、跨科學與人文的人才。 童教授的演講提到藝術的境界(state of art)這一詞,所講art這個字在前陣子南方論壇中王維潔教授談論到,文藝復興時代之前art是包括科學與人文的,只是後來學科分得太細了,才會有現在科學與人文這樣的隔閡,我們現在正是再想辦法利用溝通整合科學與人文,而跨科際是非常重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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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想:大學內怎樣做跨際整合的事情,當然常常要有這種科學與人文的討論,而這樣的討論基本上曾該是在學系裡面。各位知道牛津劍橋的學院教育就在做這樣的事情。陳教授是劍橋的博士,童教授也去過劍橋兩個暑假,其實就是在享受這種跨科際的學習氣氛。 因為我們大學裡面分科太精細,一個學生進到大學裡面就是要立刻進到某個系, 反而讓家長以為孩子若不進某個系就不放心,我在四年前成立成功大學的學士學位學程,是全校不分系,很多大學有學院不分系,其實學院不分系那只是跨領域,真的我們如果要教育學生,達到目標,應該要有很多不分系,像美國的大學,在一開始有很多通識教育,以及加入像台灣的社團活動、設置是像科學人文跨科際的討論等,我覺得想辦法讓學生透過這種跨科際討論的方式學習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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