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學生觀點,跨界訪談

上大學之前,我們過著選擇「正確答案」的生活。上大學之後,我們開始意識到,要為自己說話,還有說出自己的話。 這個世界,不是單由數學、物理、化學、英文、國文、地理、歷史組成的,他是一個綜合體,一個融合各種領域的大雜燴。 新聞系的學生,若想報導財經相關新聞,他必須去學習商學院的知識;歷史系的學生,當他需要走出去田野調查時,他要學過統計方法;廣告系的學生,如果想寫出吸引人的宣傳文案,他要有掌控文字的能力。僅僅要做好本系專門就得涉獵各領域知識,若將格局拉大,放眼全球,必得具備更多元的能力,方能綜觀問題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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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這個世界有太多問題了,貧富差距、環境變遷、性別歧視……我們活在一個民主自由的國家,無法想像每一分每一秒,世界的某個角落可能有婦女死在父權體制下、可能有小孩因為飢餓死在路邊、可能有生物面臨絕種的危機。 我們是學生,在真正踏入社會之前,有無限犯錯學習的機會,我們想盡所能減少會令人傷心的事情,我們的行動或許不夠有力、或許不被重視,但我們也從嘗試中成長,繼續用純淨的心,去看待這個世界,聽見不同的聲音、遇見立場不同的人,用堅定而溫柔的語言表達我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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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觀點

Q. 請描述一下你大學所學的專業跟研究所的領域?

資訊傳播主要注重數位新媒體。新媒體指的是臉書、推特等,可以獲取、傳播資訊的新型態平台。有人稱以電腦為媒介的都叫新媒體,舊媒體就像電視廣播,但新舊分類較為主觀,依每個人的定義不同,只能大略劃分。我們學習的理論有傳播學,如何將資訊轉變成符號傳送給接受者,或是探討時下傳播媒體的問題,在討論中交流彼此的意見。  除了理論外,我們系還分為兩大部分:行銷、設計。我選擇的是設計組,畢業製作是和三個朋友製作一款音樂節奏體感遊戲。行銷主要是撰寫企劃,學習如何經營;設計則是學習各類軟體,像是Adobe、Maya(動畫軟體)等,並要能夠表達創作理念,以上都與創意息息相關。 除了理論外,我們系還分為兩大部分:行銷、設計。我選擇的是設計組,畢業製作是和三個朋友製作一款音樂節奏體感遊戲。行銷主要是撰寫企劃,學習如何經營;設計則是學習各類軟體,像是Adobe、Maya(動畫軟體)等,並要能夠表達創作理念,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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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與創意息息相關。 會計則偏向學術。簡單來說,會計就是把公司的帳戶分析衡查,並以報告型式向外界提供資訊。透過報表將資訊傳播出去這點和資訊傳播有點相似。此外,管理會計則是以內部主管為主。為公司主管蒐集相關資訊、改善企業經營的問題、提高經濟效益等,其實會計的學問不只這樣,但因我才剛踏入,只略懂皮毛,裡面還有更廣闊的學海等著我去探索。

Q. 未來你希望成為怎麼樣的人才?

因為我以前就對數字有興趣,也覺得自己適合念會計,升大學時會計也在考量內。後來選擇資傳是因為我想學點不同的東西,不論設計或企劃,都是第一次接觸的領域。然而踏到這個新世界後,其實我有點迷惘。資訊傳播有很大的部分是創意、行銷、設計,但這對我來說都非常陌生。高中以前的我比較封閉,雖不算書呆子,但除了念書和有興趣的休閒娛樂外,沒有接觸過其他領域。在「創意」面前,我是個全然的新手。雖然很有趣,資傳課程也讓我獲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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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身邊的人比起就略遜一籌。校內就和同學有一定的差距何況出社會,我不確定這樣的我出社會後能否有競爭力。因此後來有機會上會計課時,便回想起對數字的熱愛,覺得或許能在這個領域表現得不錯,而且我認為自己比較適合會計有規則的環境,所以就毅然決然念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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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雙主修會計系後對你原本在資訊傳播學習下的邏輯變化?

這場活動主要是以在跨科際課程計畫時已問題導向為目標的狀況中,學習的知識不僅僅於紙本上,是必須要更走入人群及社會的知識學習,和一般傳統教育非常不同,行動研究是以經驗出發,透過紀錄經驗、分析經驗、反省經驗中形成另一套不同的知識學習,和紙本上的知識學習到應用非常不同,所以執行計畫的老師、審課的委員都是必須了解的新的知識領域,所以才有這次針對行動研究專題討論的讀書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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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如何透過跨科際的經驗解決團體內的問題?

類似上述的「互補」。彼此應該要互相體諒,並放下身段去了解對方的問題,考量各面向後進一步溝通解決。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則,假如自己沒有自發性和專注力,就沒有立場去談溝通。

Q. 探討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結合你在資訊傳播學系與會計系的學習,你覺得台灣應該走出怎麼樣的路線?

現今的文創產業可能太偏重「感性」,當然這是很合理的,但或許可以嘗試加入「理性」。在發揮創意的同時,重視經濟要素,不讓文創產業的生存之途太坎坷,以致人才因畏懼而流失。但該如何拿捏才能恰到好處是未來應克服的課題,可能有人認為理性、經濟只會扼殺創意,但少了理性,又可能讓文創產業走得顛簸。在思考要走出怎樣的路線,應先找到兩者-感性與理性、創意與經濟的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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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請描述一下你大學所學的專業跟研究所的領域?

A:大學念的是商用數學系,「商用」的部分印象中有經濟學、管理學、複利數學,而「數學」則是數學系都會學的像是微積分、高等微積分,統計學、高等統計學。研究所是哲學系,以歐洲(西方)哲學為主。其實我對東方哲學比較有興趣,但喜歡的老師是教西方哲學,想跟著老師做研究,所以選擇西方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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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未來你希望成為怎樣的人才呢?

高中時因為朋友影響,而開始接觸哲學,讀了之後,發現我對哲學有很大的興趣。未來想要往學術界發展,這樣我就可以一輩子讀哲學。而我覺得哲學最有趣的是這個學門有技術層面也有藝術的部份。就技術層面而言,哲學內部大大小小領域都有一定技術性門檻,使得每個領域內的哲學能自成一個「專業的知識」;但哲學不只是一種知識專業,在許多地方哲學解讀有點接近藝術。同樣是黑格爾,解讀的重點不同就會有後來的黑格爾右派與黑格爾左派的分歧,不同的關懷就會開展不同層面。我自己很著迷哲學,所以我希望以後會是這樣的老師,能夠把學生帶進這個國度,從技術也從藝術層面去欣賞哲學,將當初哲學帶給我的感動也帶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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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入研究所之後對原來的大學培養的專業邏輯上有什麼變化?

念了哲學對某些事情的觀感會特別不一樣。當有些事情發生時,朋友就會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就只有你會這樣想」等。  
特別的是,當朋友遇到挫折、失敗或者失戀,他們想要一對一、找個人說話時,就特別會找我。  我想,他們會特別和我聊是因為覺得我聽得懂,他們會說,「有些事情你常常在想,你一定聽得懂。」他們來找我不一定是想尋求「解決」,而是認為他們的苦悶終於有人可以理解。其實這點很重要,或許我們許多科系的專業都是在「解決」問題,但哲學的特長可能是在「理解」問題。人生有很多苦悶是沒有定解的,然而只要有人能理解,往往痛苦或得到紓解甚至轉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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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如何透過跨科際的經驗解決團體內的溝通問題?

我想,一個人會開始抱怨、或事情處理不好時,我第一個念頭不是去思考那個人本身,而是結構的問題。「我會不會把你擺在錯的位置?」「會不會大家把你擺在錯的位置?」以至於你的表現不好,這是去思考你在職務上的位置對不對、適不適合。  而如果兩個人不合,這就要想人與人之間的位置,因為很奇怪的是,甲覺得乙不好,但乙跟丙就特別合,所以可能也只是這兩人剛好不合,我處理的方式就是,把兩人各自挪開,到彼此適合、融洽的那個位置,這樣問題就解決了!我在處理人跟人、事跟事大概都是這種方式。一部分是哲學和大學商學院學的的管理學影響,一部分是直覺及生命經驗。像我數學念不好,大家就會想需不需要有人來輔導我,告訴我怎樣適應數學。但其實只要把我擺到哲學這個位置,自然就會很好。很多事,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可能放在不對的位置上。  所以我覺得,大家常會用太費力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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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我要怎麼改變,我才能夠跟你好?」「我要怎麼改變,我才能夠適應這個職場?」我會覺得是問錯了問題,導致我們花了太多時間與成本去處理。其實更關鍵是應該去問:你是誰?你適合在什麼跑道?或許,這也是哲學常教導我們的,解決問題前,釐清問題並且問對問題更為重要,否則我們會一直對著錯的發問給出很多扭曲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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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核四吵了20年以上,都沒有什麼具體的結果,以你經驗來說,造成核四問題無法溝通協商主因為何?

所謂的專業上,我們有核工專家、經濟與政策專員…但我們有沒有一種專業訓練是將上述環節一併訓練的?其實沒有。而哲學就會說:這正是我們要思考的地方。並不是我們所有事都交給專業就可以高枕無憂,因為即使有天,我們的現代社會可以發展到每項都有專業,也不可能發展出只憑一種專業就可以解決天下事。  如上所述,我覺得必須審視「專業」與「共通感(common sense)」之間的關係。台灣社會覺得「專業」是歲月磨練,但其實「人」也是。只要我們活著就同時承載著作為一個「專業人」也作為一個「人」的兩種社會身分。我覺得台灣的核四爭議上一直出現協商問題,或許問題出在我們過去的教育上,過度的僅強調「專業訓練」,而太少分配資源或時間去思索「專業」與「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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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請描述一下你大學所學的專業跟研究所的領域?

我大學是念醫學系,碩士班是讀社會學。醫學系畢業離目前社會期待能獨當一面的「專科醫師」還有很大一段距離,因此在醫學系獲得基礎與臨床醫學的初步知識之後,我同學們幾乎都繼續進入一年一般醫學、及五年左右的住院醫師訓練的生涯。醫學是門疾病診斷與治療的學問,而社會學是一門研究社會的學科,看來風馬牛不相及。但我認為社會學也是醫學、公衛的基礎,現今許多疾病的診斷都過份強調病生理證據,視野愈來愈小,小到身體組織的層次,顯微鏡下的微觀尺度,而忽略了醫學在這社會中,病人在這社會中的位置,是如何成為了疾病的社會根源。我想可以說社會學是一門診斷社會問題並提出另類想像的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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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未來你希望成為怎樣的人才(展望)?

回答問題時剛好是實習醫師結業的時節,看著學弟妹的結業影片,從中看到許多即將畢業的準醫師們對於醫院體制種種不合理安排的嘲諷與針砭。但除了以一個軟性、自嘲的溫情方式來呈現以外,是否我們能有不一樣的因應之道?我想這是最開始,我會轉換領域的初衷。但以往在醫院的科層體制之下,多數對制度不合理的抱怨以及情緒只能在特定的場合加以宣洩,而這樣適當地宣洩排解之後,其實是更加鞏固了錯誤的制度安排,例如難以反抗的權力關係,隱微的性別歧視,繁雜的案牘文書作業等。醫事工作者不只是需要宣洩情緒的地方,而是需要更基進的改革想像,對醫病雙方都更加友善的醫院環境,因此社會學的觀點能給我一個批判的視野,當回到醫院的工作場域時,不是忍受而是要面對種種細節中的不平等,才有機會不成為一個工廠裡的螺絲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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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入研究所之後對原來的大學培養的專業邏輯上有什麼變化?

這問題預設了一個僵固的專業邏輯想像,我自己並非一個從醫學專業邏輯思考的狀態,轉換到以社會學思考的斷裂過程。而是一個混雜的思考來面對所謂專業邏輯,現在高教強調學科分殊專業化的想像及養成過程,即便有人大聲疾呼跨領域,但邏輯難道是一成不變?一個只以醫學專業邏輯思考事物的人是難以想像的可怕,這也是「讓專業的來」背後所隱藏的危機,是否以專業之名,即可終止多元的社會聲音?當前社會的「醫療問題」不只是「醫學問題」,還包含了社會保險、醫院形式對醫療行為的影響、醫療勞動力雇傭化,這些問題決不能指望醫界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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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學運這個共同目標下,夥伴彼此間如何協調每人的職責?

看到「學運這個共同目標下」這句話就讓人心生厭惡。學運沒有所謂的共同目標,而社會運動最糟糕的就是在所謂單一的運動目標之下,抹煞了多元的社會想像及具體的行動實踐。學運,不只是學運,而應是一波捲動社會中各社會角色,各種受壓迫階級、以及各行各業的人們出來給予政府壓力的運動。這絕對不能以「學運」之名而遺忘了有多少在其中付出時間與心力的人們,這波運動可能成就了幾位「學運明星」,但是身為參與者,運動中如何保持多元、與批判的可能,是永遠必須記住的。什麼叫做「職責」?所以這樣的想像是有人就是該在運動中收垃圾?有人就是要扮演英雄?有人就是要成為被利用的工具嗎?這場運動的價值在於讓我對運動有更多的反思,一群人聚首絕對不會只有一個目標,也許看起來只有一個目標,但那只是不斷排除與內部壓迫的過程。「當你望向深淵,深淵也同時在凝視著你」,尼采曾經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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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同上題,你在團體擔任怎麼樣的角色呢?

我在運動中沒有固定的角色,我也沒有固定的團體。我有時候是參與實作者,有時我是參與觀察者。有時我會靜靜的觀察現場與反省,有時我會投身參與救援負傷者的第一線工作,即使縫合過急診室的種種傷口,一個人一輩子也不一定有機會看到警察暴力真實的作用在手無寸鐵的群眾身上,於是有時我嘗試成為紀錄者。令我心內自責的是我沒有辦法代替那些傷者被暴力所侵犯,我只能睜大眼睛看著一切,而在運動結束之後的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能忘記,這場運動如果有所謂任何成果,都是建立在這些缺乏運動第一線經驗,而無辜受到生、心理傷害的受害者之上。真正有反抗力量的運動永遠是冷血殘酷的,殘酷的面對掌權者,也無情的面對自己人;而我努力不要讓自己成為那樣冷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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