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與性別議題

穩定交往或是一言難盡?你的依存型態決定臉書的感情狀態

作者:曾郁蓁 台大心理學碩士
編輯:黃群皓、楊力行 科學人文跨科際人才培育計畫

交往到什麼程度,你會覺得應該在臉書公開呢?一個月、半年、還是一想到要高調就頭痛?這個時機似乎因人而異,這也是常引起情侶爭執的問題。其實在臉書上公開感情狀態的方式與時機,除了反映情侶間的感情穩定度之外,也會受到雙方的依存型態(attachment style)影響。

臉書(Facebook)創立不過短短十年,卻已經在大眾的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它能讓朋友參與我們的人生大小事件,友誼不再受時空限制。而臉書最吸引人的一點是:幾乎每個人都是使用者。當多數人都在使用臉書互動時,它就成為社會的延伸,而我們在臉書上的行為也是生活的一部分,會受到用戶的個性與社會環境所影響。

對感情的態度,也會呈現在帳號的設定裡。在熱門論壇上,常能看到討論情侶吵架的話題,原因是一方認為在臉書上公開感情狀態,能讓關係可見度(relationship visibility)最大化,這同時也是最簡便宣告關係的方式,昭告世人雙方已經認定彼此,但另一方卻認為交往是兩個人的事,何需公開這麼多私密資訊,徒增麻煩?雙方意見衝突時,總能引起網友一番論戰。在臉書上的關係可見度對情侶來說,好像很重要,卻又好似虛無飄渺,到底它跟感情的品質、個性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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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臉書的用戶帳號設定中,大頭照可能是最重要的部分,因為這張照片會對所有人公布,參與任何活動也都會顯示這張照片,照片的內容會大幅影響其他人看到帳號的第一眼感受,所以大部分人在選擇大頭照的時候通常會精心挑選。若是放上跟另一半的合照,所有人都會知道或猜測這位用戶已有伴侶。一群美國與加拿大的心理學研究團隊使用大頭照來測量關係可見度,他們發現這張照片可以看出臉書用戶對親密關係的滿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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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樣本裡,將大頭照設為情侶合照的人不多,大約只有四分之一,但這些人對親密關係的滿意度明顯高出沒有放合照的臉書用戶。研究者再追蹤兩週的變化,發現受試者在感情特別滿意的日子,也比較容易把大頭照改成合照。研究者們指出,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當我們對另一半感到親密或滿意時,會傾向將對方視為自我認知的一部分。由於臉書是個人生活的櫥窗,能反映出每位用戶的自我概念,因此在選擇大頭照的時候,對親密關係滿意度高的用戶會選擇使用兩人的合照代表自己。

雖然研究指出放合照的用戶對親密關係的滿意度通常比較高,但這篇文章的用意並不是要助長這類的爭執,不放合照、不公開感情狀態也不代表對另一半心懷不滿。臉書既然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每個人的使用習慣當然也會受到本身個性的影響,而在社群網站上會有大量的人際互動,也因此,每個用戶在使用臉書的時候,個人的依存型態(attachment style)會大幅影響使用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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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存型態來自於幼時與主要照顧者的互動模式,許多心理學研究皆指出,幼時建立的依存型態,會成為我們與其他人互動的模板,型塑日後所有的社會互動模式。依存型態最常見的理論是使用焦慮(anxiety)與逃避(avoidance)兩個向度來區分個人在人際關係中的行為模式:人際安全感高的人,焦慮度或逃避度都低;對人際關係有高期望度、害怕被拒絕、常需要確認親密度的人,人際焦慮度較高;而對其他人難以信任、抗拒親密關係的類型,則是人際逃避度高的類型。若以社交行為來觀察,焦慮度高的人對朋友或情人比較黏,而逃避度高的人則不常主動建立新關係。

英國約克大學的研究者們發現,人際焦慮越高的人,臉書的使用頻率越高,越常將臉書當作心情避風港,也越容易擔心別人藉由臉書訊息對自己評價;另一方面,逃避度雖然跟臉書的使用頻率沒有明顯的關係,但是逃避度高的人對臉書的開放性較低、對臉書的評價也比較偏負面,換句話說,雖然逃避度高的人未必會少用臉書,但臉書上的人際互動對這類型的人來說,可能會徒增另一種心理負擔。有趣的是,人際逃避度高與焦慮高的人,對自己的評價都很關心,只是隨之而來的使用習慣似乎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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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述的臉書一般使用習慣,大量的心理學研究已經發現,依存型態影響最深的是每個人建立親密關係的心理過程,所以臉書上放閃的行為模式同樣受到依存型態影響。來自北美的心理學研究團隊進一步探索,發現依存型態與臉書上的關係可見度有特定的關係。為了量化數據,這組研究者將關係可見度的範圍定義在大頭貼照片、感情狀態設定、共同貼文這三類,再測量它跟焦慮度、逃避度的相關性。他們發現不管是焦慮度高或逃避度高的使用者,由於安全感都偏低,所以容易覺得自己的感情品質會被其他人看輕。然而,這兩種人雖然有類似的心理狀態,因應而生的行為型態卻恰好相反。焦慮度高的人會希望提高關係可見度;而逃避度高的人,會不希望自己的感情狀態在臉書上太高調,實際上的可見度也較低,甚至還會進一步降低另一半在臉書上的感情可見度。

在上述研究的統計結果裡,雖然焦慮度與逃避度都能預測關係可見度,一個是正相關、一個是負相關,但是逃避度對關係可見度的負向預測效果較明顯且穩定。也就是說,逃避度高的人,會特別不希望公開自己的感情狀態,不會把大頭貼放合照、不設感情狀態、也不希望另一半高調放閃。若把這個發現拿來跟上述約克大學的研究一起比較的話,可以推論出逃避度高的人因為對臉書的態度通常較負面,對這些人來說,在臉書上放閃可能只會招來批評或嘲笑,跟親密關係本身的品質或滿意度比較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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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於社群網站屬於心理學的新興研究領域,所以還有許多變數等待研究者們釐清。例如在上述依存型態與關係可見度的研究中,作者們有討論到關係可見度的定義侷限在感情狀態設定與大頭貼照,其實是稍嫌狹隘的。有些用戶喜歡低調放閃,每則動態都標記情人,或每天貼出情人絮語,雖然不設感情狀態,這些行為也足以閃瞎身邊的朋友了,因此,關係可見度的測量可能還有更好的操作型定義。此外,既然臉書的使用習慣會受到用戶的個性影響,當然也會被用戶的使用動機或朋友類型所影響,有些人加入臉書只是為了玩小遊戲、加入同事群組、或是像部落客般促銷產品……等等,這些動機也會大幅影響公開個人訊息的意願,更遑論公開親密關係了。但由於臉書的功能設定是固定的,且使用者的數量多、差異性又大,因此它已經成為社會訊息與人類行為的珍貴資料庫,近年來有許多心理學家開始從這個虛擬的世界觀察最原始的人性,而以上這些待釐清的問題,相信研究者們很快就能給我們更清晰的圖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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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老人快樂嗎?

特約編輯|曾郁蓁(紐約大學心理學系研究所)
特約作者|黃揚名(輔仁大學心理學系助理教授)

SHS計畫電子文庫特地策劃【大腦老化專題】,希望讓大家了解老化議題之重要性。

1994年Clark與Oswald的研究結果顯示,人的幸福感與年齡之前有一個U型的關係,這個U型的最低點大約是在40-50歲之間。在這個年紀前,隨著年齡的增加,幸福感會下降;過了這個年紀後,隨著年齡的增加,幸福感會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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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人越老越快樂嗎?

根據這個研究的結果,臺灣的老人應該是快樂的,但目前的證據卻是不明確的。行政院衛生署國民健康局(2009)的資料顯示,臺灣年長者的自殺率在所有年齡層中是最高的,在亞洲僅低於韓國,除此之外老人憂鬱的盛行率也接近兩成。雖然臺灣年長者的自殺率甚高且憂鬱盛行率也高,但那些年長者或許並不是團體中的多數。

根據內政部(2009)的年長者現狀調查顯示,在民國94年及98年兩次的調查中,年長者對於自己身心狀態的滿意狀況,僅有25-30%顯示不太好或很不好,但都有超過50%顯示為滿意或很滿意。內政部(2009)及其他年長者幸福感的研究都顯示臺灣年長者的幸福感是高的,其中健康資本、友誼支持、參與學習、擔任志工及與家人相處都被發現和臺灣年長者的幸福感有正相關(林玉菁, 2005; 許忠信, 2003; 黃郁婷 & 楊雅筠,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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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上的困境

上述看起來互斥的結果有兩個可能的原因:一、兩類研究反映了不同族群的老人之身心狀態,例如憂鬱及自殺百分比反映了是心理狀態較負向的老人之狀態;幸福感的研究則反映了心理狀態較正向的老人之狀態。這個原因容易受到樣本取樣的影響,若剛好取樣的都是較憂鬱的老人,則會高估了老人的憂鬱症盛行率。取樣的問題在老人研究中特別值得關注,因為個資法的關係,現階段的老人研究不像早期會地毯式的進行(除了官方的研究有可能如此進行外),大部分的研究是以社區關懷據點或是老人活動中心等機構為主。會去這些場所和不會去這些場所的老人在心理特質上可能就會有差異,因此若僅針對其中一個群體進行研究,得到的結果是嚴重缺乏外部效度的。

二、反映了不同測量工具的結果 (Brown & Astell, 2012)。現階段有很多種不同的方式皆會用來檢視老人的情緒,包過心情量表、生活滿意度量表、憂鬱量表等。若讓老人直接填寫問卷會有下列的問題:

  • 看得比較吃力,問卷若過長會造成太大的負擔,影響完成問卷的意願。
  • 理解能力下降,誤解了問卷中題目的意義。
  • 反應偏頗,為了維持自尊、自我形象,因而沒有據實填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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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由訪員填答則會有其他的問題:

  • 訪員的經驗及個別差異,有些問卷是二分法的作答(是或否的判斷;而非用1-5或1-7數字來做程度的判斷),沒有經驗的訪員在這類的問卷上容易有誤判。
  • 訪員與老人的互動關係也會影響填答的結果,例如訪員不太會講臺語,但受訪老人僅會說臺語等等。

自2001年起由國家衛生研究院每四年一次舉行的國民健康訪問調查,2001年的調查未包含65歲以上的樣本;2005年的調查,針對65歲以上的樣本僅以流行病學研究中心憂鬱量表(Center for Epidemiological Studies – Depression Scale, CES-D)來檢驗憂鬱程度;2009年的調查,針對65歲以上的樣本僅使用歐洲生活品質問卷(The European Quality of Life Scale, EQ-5D) 來檢驗其生活滿意度。目前尚未有大樣本的調查同時針對65歲以上年長者的憂鬱及生活滿意度進行調查,造成現階段評估老人心情狀態上的困難。內政部(2009)的調查則是用自編的量表,而非採用標準化的量表,在2005及2009年的調查中,65歲以上老人對整體生活滿意的情形滿意(包含很滿意及還算滿意)的分別為79.14%及78.00%。在內政部(2009)的調查中另外可以發現老人擔心及生活中期望的事情中最高百分比都是與自身健康有關的,但不清楚這些擔心及期望會對於老人的心情造成甚麼樣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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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活得更快樂?

Seligman (2002)提到若欲正向心理包含正向情緒(positive affect)、投入程度(engagement)以及意義性(meaning)。投入程度不僅限於對於社會的參與程度,而是在探討個體對於自己生活各個面向的投入程度,即使是做很簡單的事情,只要能夠投入,都會帶來一個好的經驗。意義性探討不僅是自己日常生活的層面,而是關於更廣的面向。換句話說,要讓老人過得更快樂,不能只著重在提升主觀的幸福感,而是更宏觀的去探討他們怎麼對於自己的生活有掌控感、過有意義的生活。針對老人自身的正向心理進行探討固然重要,但即便獨居老人都不是單獨存在的,老人們的親友、社會都對其造成影響,要能夠全盤的去進行了解,才能夠得知那些因為對於維繫老人正向情緒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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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igman、Steen、Park與Peterson (2005)的研究中發現抱持著感恩的心對於提升正向情緒有最大的效果,但維持的效果在一個月後會逐漸消失;但若是採用強化自己的優點、想三件生活中美好的事情,則至少在六個月都內都能夠對於正向情緒有所提升。另外上述提到的控制感的掌握也是有幫助的,因為老人不快樂有一部份的原因和生活中欠缺控制感有很大的關係,因此若能在生活中擁有控制感,即便是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例如澆花),都被證實有助於提升正向的情緒。最後,近年來具體化認知當道,顯示人的運作是身心合一的,因此透過一些軀體及面部的動作,也能夠提升正向情緒。例如用牙齒咬住筆的一端,人就會不自覺的做出微笑的表情,這個動作就會提升正向情緒;近年來在臺灣開始流行的笑瑜珈也是很好的方式。

結語

最後要請大家思考一個問題,就是老人真的想要更快樂嗎?還是他們其實比較渴望穩定的生活,平平淡淡的過完餘生。這點是值得大家思考及進一步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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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

特約作者|連星恬(國立台灣大學心理學系研究所)
特約編輯|曾郁蓁(紐約大學心理學系研究所)

額顳葉型失智症患者比例最高,佔56.7%,平均發病年齡則最低,為57.5歲,罹病性別以男性居多;語意型失智症患者比例最低,佔19%,平均發病年齡為59.3歲,仍以男性居多……

僅次於阿茲海默症(Alzhermer’s disease,簡稱AD)及路易氏體失智症(dementia with Lewy bodies,簡稱DLB),額顳葉退化疾病(frontotemporal lobar degeneration,簡稱FTLD)是第三常見造成失智症的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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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一般刻版印象中失智症必定帶來顯著地記憶衰退的現象,額顳葉退化在病程初期的特徵通常為語言功能缺損或行為、性格改變等症狀。而此疾病還可以細分為三類:行為症狀為主的額顳葉型失智症(frontotemporal dementia,簡稱FTD)、語言流暢但語意喪失的語意型失智症(semantic dementia,簡稱SD)及語言不流暢但理解能力相對完好之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progressive nonfluent aphasia,簡稱PNFA),並有不同的診斷準則(Neary et al., 1998)。

根據Ratnavalli等人(2002)統計108名早發型失智症患者之人口學研究,結果顯示:在45歲到64歲的族群中,額顳葉型失智症的盛行率約為每十萬人中有15人,平均發病年齡為52.8歲,且以男性居多。Johnson等人(2005)則針對353名符合Neary等人提出之診斷準則的病患進行流行病學研究,結果顯示在所有額顳葉退化患者中,額顳葉型失智症患者比例最高,佔56.7%,平均發病年齡則最低,為57.5歲,罹病性別以男性居多;語意型失智症患者比例最低,佔19%,平均發病年齡為59.3歲,仍以男性居多;漸進式非流暢行失語症患者佔25%,平均發病年齡最高,約為63.0歲,女性患者為相對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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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Neary等人(1998)所提出的核心診斷準則包含:漸發性的病程(insidious onset & gradual progression)、非流暢的自發性語言(nonfluent spontaneous speech)伴隨失語法症(agrammatism)、語音型錯語(phonemic paraphasias)或命名困難(anomia)。而支持性診斷準則包含:

  • 語言特徵:口吃或語言失用症(stuttering or oral apraxia)、覆誦困難(impaired repetition)、失讀症(alexia)、失寫症(agraphia)、早期完好的字彙語意(early preservation of word meaning)、晚期的緘默(late mutism)
  • 行為特徵:早期完好的社交技巧(early preservation of social skills)、晚期類似於額顳葉型失智症的行為改變(late behavioral changes similar to FTD)
  • 生理特徵:晚期對側的原始反射(late contralateral primitive reflexes)、運動不能(akinesia)、動作僵硬(rigidity)、顫抖(tremor)
  • 其他檢查表現:
    • 神經心理學:非流暢型失語,但沒有嚴重失憶或空間知覺問題
    • 腦波:正常或較小的非對稱性慢速腦波,多半為左側
    • 腦部影像:非對稱性的結構異常,多半為左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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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上述的準則可以發現,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的症狀中不包含嚴重失憶這一部分,也會使一般人較難將這些症狀聯想到失智症,但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仍會出現其他認知方面的缺損,最明顯的語言表達能力的喪失。

過去研究發現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患者在讀、寫、運用能力(praxis)及算術能力都較阿茲海默症患者差(Kertesz, Davidson, McCabe, Takagi, & Munoz, 2003)。而Gorno-Tempini等人(2004)的研究指出,與控制組相比,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患者在語言產生(language production)、較複雜的語法(syntaxt)理解、語文記憶、及涉及語文的執行功能作業表現有缺損;Libon等人(2007)的研究比較了三種額顳葉退化及阿茲海默症患者在神經心理測驗上的表現,結果顯示阿茲海默症患者在事件記憶的表現最差,而語意型失智症患者在語意記憶的缺損最嚴重,額顳葉型失智症患者在衡鑑過程中會表現較多衝動行為,並且有較多錯誤反應數,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患者則在聽覺工作記憶表現最差;Gunawardena等人(2010)的研究則指出,比起額顳葉型失智症患者及控制組,漸進式非流暢型失語症患者在進行語文流利度其他涉及語文的執行功能測驗時產生的字量較少、流利度和結構的複雜度也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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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知老化

特約作者|賴雅嵋(國立台灣大學心理學系研究所)
特約編輯|曾郁蓁(紐約大學心理學系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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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認知功能表現比同年齡的人低於一個標準差以上,包含記憶及其它(定向力、判斷、計算、抽象思考、注意力或語言等等)至少一項的認知功能障礙,且嚴重度會影響社會、職業功能,就不是正常的退化了,這時候,我們稱這樣的認知功能退化為失智症。

每個人大腦都會有隨著年齡老化的現象,或多或少也會影響認知功能,究竟大腦的老化如何影響我們的認知功能呢?

失智症到底是什麼?

神經生理學研究者們對大腦的老化有兩個假設:一是全面性的退化,所以整體的功能都會下降;另一種假設為,退化是有區域特定性的,例如,額顳葉的退化通常早於頂葉或運動區,這也就是為什麼許多老年人經常先有執行功能、注意力或記憶力下降的現象。其實這兩種假設並不相斥、可以同時成立:大腦有整體的老化,但特定某些區域退化的速度可能更快。另外,一般提到腦的老化,經常著重於灰質神經細胞的衰退,但是也有研究顯示白質會隨著人老化而退化。很多心智能力是跨腦區通力合作完成的,白質的任務就是負責腦區間的聯繫,因此白質受損對於認知功能的影響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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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中樞神經系統的老化不可逆,年紀增長伴隨的認知功能退化其實是正常的現象。那怎麼樣算是正常的老化?要怎麼減少它造成的影響呢?

有些人會抱怨自己年紀越大「頭腦越鈍」,或是覺得自己記憶力不如從前,但這些情況很可能是一般這個年紀的人都會遇到的,而且發生的次數或嚴重度並不會影響到日常生活、與人的社會互動以及職業上的功能。像這種正常老化的表現稱做「年齡相關之認知退化」,通常運用一些小技巧或工具輔助(例如:把事情記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把東西放在固定的位置、把藥裝在標有日期和吃藥時間的盒子裡。)就能減少認知退化帶來的困擾。

如果認知功能表現比同年齡的人低於一個標準差以上,包含記憶及其它(定向力、判斷、計算、抽象思考、注意力或語言等等)至少一項的認知功能障礙,且嚴重度會影響社會、職業功能,就不是正常的退化了,這時候,我們稱這樣的認知功能退化為失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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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智症是一群症狀的組合,它反映了整體認知功能的下降。根據台灣臨床失智症學會整理近期研究所提出的數據:「全世界約有2430萬失智症患者,每年新增460萬個案,相當於每七秒鐘有一位新增個案,而且每二十年失智人口倍增,到2020年時,全世界將有4230萬失智症患者,2040年時將有8110萬名患者…」它的盛行率逐年增高,且年紀越大越易得。然而,失智症並非老年人的專利,許多與腦有關的疾病,像是腦血管疾病、腦炎、正常腦壓水腦、癲癇、AIDS、甚至頭部創傷都可能是造成失智症的病因。

關於失智症,現在有三種層面的因應方式:預防、檢查、治療。首先,瞭解罹患失智症的危險因子與保護因子,像是有研究指出教育程度較高、從事的工作較複雜、退休後仍有豐富的生活、規律的體能活動,可以防止它太快找上門。接著,利用神經科、記憶門診、甚至全套神經心理功能檢查,及早發現,及早介入。

而在治療的層面,現今多以藥物去介入,但是只能延緩病程半年至一年,並不能阻止神經功能退化、也無法修復,於是認知復健成為近年來治療失智症的新取向。

只是,漸漸失去的功能真的可以藉由訓練找回來嗎?沒有辦法修復神經結構,要如何找回失去的認知功能呢?面對一座斷掉的橋,另外搭一座便道是否是最好的方法呢?這些議題至今還留待研究者與臨床工作者們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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